明眼人都懂——那一億，不是過場，是誠意，也是分量。
……
此後，林飛加快掃貨葵湧碼頭周邊地塊。
一邊從其他商人手裏收，一邊緊盯政府公開拍賣。
買下的地，一半規劃為工業用途，一半留作住宅開發。
與此同時，招兵買馬也在同步推進。
如今飛龍集團在職員工已逾六百人，規模初具，儼然躋身中型企業的行列。
雖尚不能與李嘉誠、包玉剛、李兆基、佳寧集團這類巨頭比肩，但在香江商界，確已算得上一匹勢頭正勁的黑馬。
林飛漸漸退居幕後，當起了“甩手掌櫃”。
他把日常運營全權交予喬家康打理，自己則埋首於製度搭建——尤其是那套由基層發起、層層上報的內部監察機製：凡實名舉報貪腐行為或裙帶用人問題，一經查實，必有重獎。
另一項核心製度，則是剛性獎懲條例。
公司主業仍在金融，地產板塊剛起步。賣房提成照發，但若因失職給公司造成重大損失，追責毫不含糊。
規矩不是一天立起來的，得邊做邊補、邊試邊改。
喬家康做事極盡審慎。他從不自詡才幹過人，反倒處處放低姿態。
自覺資曆淺、經驗薄，驟然坐上集團二把手的位置，實屬勉力為之，必須沉下心來補課、磨煉、積累。
說白了，是他自己給自己壓擔子、擰發條。
當然，這份自覺，前提是林飛真金白銀兌現承諾——上回二話不說，直接劃了一百萬到賬。
順帶還常點撥他：“格局要開啟，覺悟要跟上。”
能力方麵，林飛心裏有數：稍加打磨，此人定能成為最可靠的臂膀。
眼下林飛的重心，轉向理工科知識的係統補強。閑暇時翻閱《自然》《科學》等期刊，手不釋卷。
前世本科學的是物理，畢業後卻遠赴非洲挖礦，所學幾近荒廢；今生主修文科，原主又對數理毫無興趣，起初啃得格外吃力。
好在重生後腦力明顯提升，熬過最初那段磕絆期，理解力與吸收速度便穩步回升。
至於經濟學和金融實務，他仍在接觸，但並非當前主攻方向。
生活節奏也愈發規律：不是約溫碧瑕，就是見葉子楣。
溫碧瑕還在念書，開銷有限；葉子楣卻毫不客氣——逛街直奔尖沙咀海港城，買包挑款不講價，首飾口紅樣樣要最新款。
林飛從不吝嗇。
隻要她懂分寸、知進退、伺候得熨帖，這點花銷，於他不過九牛一毛。
葉子楣對此亦心滿意足。
躺平張腿，萬事俱備，何必苦練什麽美容儀手法？
根本用不著！
偶爾林飛玩點新鮮花樣，她非但不排斥，反而興致盎然。
這段日子，林飛過得可謂張弛有度：晨起鍛煉，午後研讀，入夜隨心擇一人相伴。
自在，踏實，不慌不忙。
唯有一樁心願尚未落定——盼著哪天能“二對一”，瞧瞧她們聯手，能否招架得住。
……
手握三十億資本，林飛底氣十足。
葵湧碼頭近三分之一地塊，已穩穩落入其名下。
隻待香江政府正式官宣開發計劃，這片土地的價值，必將迎來井噴式躍升。
餘下地皮，他並非不想收，隻是賣方咬定不鬆口——能嗅出葵湧潛力的，從來不止他一個。
旁人同樣按兵不動，靜候升值潮再漲三尺。
二十億真金白銀砸下去，換來了碼頭三分之一的控股權。
訊息甫一傳出，坊間議論四起。
有人甚至開始揣測：莫非葵湧真要動了？
“我草……”
利憲彬猛地睜大雙眼，脫口而出，“這小子，二十億，打哪兒掏出來的？”
周國豐在一旁插話：“聽說是匯豐批給他的貸款？”
“匯豐腦子進水了？”利憲彬脫口而出，“貸了他多少？”
“二十億整！”周國豐忽然笑出聲，“利少，這不正中下懷？林飛這回可真要栽個大跟頭了！”
利憲彬一怔，隨即也咧嘴笑了：“對！他本來already虧了十個億，現在匯豐這筆錢，怕是要一起打水漂！”
周國豐頷首。利憲彬搓了搓手，語氣輕快：“這小子燒錢也燒得差不多了——是不是該掀蓋子了？讓林飛好好醒醒腦子！”
天亮。
林飛在葉子楣的軟枕暖被裏睜開眼。
昨夜纏鬥至淩晨，葉子楣鉚足勁想扳倒他，結果被林飛壓著連贏三局，輸得幹幹淨淨。
他確已占盡上風，且這優勢，正從單點蔓延至全域性。
葉子楣如今也安於這般日子。
林飛每月隻給她一萬塊零花，但陪她的時間紮實，出門吃飯、逛街、送禮，筆筆都是實打實的開銷。
更別提那張任刷的銀行卡——當然，每樣禮物背後，都得她親手完成一個小約定。
這是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他對溫碧瑕亦是如此。
隻是她還在念書，抽不出太多空閑。
……
“老闆，剪報來了。”
周璐將一份裁剪整齊的報紙遞到林飛手邊，“我們上頭版了？”
“嗯？”
林飛垂眸掃過紙麵，神色平靜如常。
報道詳述他豪擲二十億以上收購葵湧碼頭地塊，其中大頭來自匯豐銀行貸款。
數字被白紙黑字印得清清楚楚：二十億。
誰能在匯豐眼皮底下撬動這筆钜款？
不是包船王，就是李嘉誠。
他林飛憑什麽？
訊息外泄，早不稀奇。
銀行上下千百號人，沈弼縱有鐵腕，貸款審批也繞不開董事會、部門主管、經辦職員。
金額、物件、用途，哪一樣真能捂得滴水不漏？
泄密本就是常態。
可這次鋪天蓋地的曝光，還是超出了尋常分寸。
記者們嗅到風聲，撲得比蒼蠅見糞還快。
對香江報界而言，這事夠勁爆——沒流量，報紙堆在倉庫發黴，誰買？
林飛指尖一頓，眉峰微蹙：“有人在背後推？”
周璐立刻接話：“利憲彬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已抽出另一份剪報，指向其中一頁。
那是利憲彬接受采訪時的實錄。
他先“誠摯感謝”林飛接手利希慎置業在葵湧碼頭的地皮，替家族甩掉燙手山芋；接著話鋒一轉，慢悠悠道：“有人靠狗屎運賺了十個億，可運氣這東西，又不是自來水，擰開就來。”
林飛挑了挑眉，嗤笑一聲：“利憲彬啊——他老子前腳剛出國，後腳就把蠢字刻腦門上了。”
周璐低聲問：“老闆，要不要回應？”
她身為秘書，從不越界揣測，隻等指令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