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,輕輕颳了刮葉子楣的下頜:“放心,跟我的人,我從不虧待——前提是,你配得上這份厚待。”
葉子楣立刻彎起眼角,笑得又甜又媚:“林少說得對!林少說什麽都對!林少,人家還想……”
林飛俯身,再度吻了上去。
……
這次出海,整整三天。
船上不少姑娘都是清清白白的初麵。
至少,足夠讓這群富二代玩得盡興。
他們彼此串場聊天,順帶摸摸商機——指不定哪句閑話,就能搭上一條財路。
林飛雖掛著圈內身份,卻少有人主動湊近。
一是從前太舔,把臉都舔薄了,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話;二來,他老子早年混社團,剛洗白不久,在這個講究門第清白的圈子裏,難免被人悄悄劃開一道縫。
“阿飛,怎麽一個人杵在這兒?不跟大夥兒一塊樂嗬?”
甲板上,陳青鬆晃著一杯紅酒,踱到林飛身旁。
“融不進去,就不硬擠了,沒意思。”林飛聳聳肩,語氣淡得像海風掠過,“陳總,找我有事?”
“有。”
陳青鬆點頭,“正好有件事,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請講。”
林飛頷首,心底卻冷哼:“正戲開場了。嘴上說帶人出海辦銀趴,怕是早盤算好了——想從這群富家子弟兜裏撬點活錢?”
陳青鬆略作停頓,抬眼問:“維達航運,你熟嗎?”
“維達航運?”林飛斜睨他一眼,嘴角一揚:“當然聽過。全球排不上號,但在亞洲還算響當當,幹的就是海運貨的營生。”
陳青鬆輕輕一笑:“沒錯,是個有嚼勁的標的。我想吃下它,可手頭……有點捉襟見肘。”
陳舟眯起眼。
這哪是真想做航運?分明是拿維達充門麵,好把佳寧集團的賬麵撐得體麵些。可惜他運氣背——剛拍板接手,全球航運就塌了一半,船停在港裏發黴,股價不漲反跌,臉都貼不到牆上。
“陳總,意思是……需要我搭把手?”林飛直截了當。
“對!”
陳青鬆點頭幹脆,毫**裸:“阿飛,維達現在正踩在坑裏,股價砸得稀爛,正是抄底的好視窗。我向來不繞彎子——眼下投的專案太多,現金流繃得緊。你若有興趣,咱們一起拿下。”
林飛心裏透亮。
陳青鬆早就是空架子了。
佳寧看著光鮮,實則明日就要炸雷。
此刻摻一腳?等暴雷那天,投進去的錢連灰都不剩。
他沉默片刻,開口道:“陳總,您要是早兩個月找我,我二話不說就應。可眼下這筆款子,全壓進樓盤了,短時間真騰不出來。”
陳青鬆眉峰一蹙,麵上卻紋絲不動:“你也入了地產?”
“小試一把。”
林飛左右掃了一眼,壓低聲音:“實不相瞞,剛得了信兒——葵湧碼頭,香江政府要動真格開發了,打算建香江頭號大港。我前腳剛砸進去不少。”
陳青鬆一聽,差點沒繃住笑出聲。
這人是來演滑稽戲的?
葵湧碼頭要開發?
這話從六十年代喊到今天,整整二十年。
開過一鏟土麽?
沒有。
上回高調放風,還是1979年。
當年帶頭吆喝的,正是他自己。
手裏攥著那片地,再吹開發利好,股價立馬往上躥。
兩年過去,別說動工,連張規劃圖都沒見影。
也不知道林飛這“內部訊息”,是從哪個牆縫裏鑽出來的。
他臉上瞬間堆起笑意:“阿飛,真打算押葵湧?”
林飛鄭重其事點頭:“嗯,位置擺在那兒——緊挨荃灣新市鎮,遲早的事。”
“那不如這樣。”
陳青鬆慢悠悠端起茶杯,笑得篤定:“佳寧在葵湧還握著幾塊地。你真看好,我直接轉給你。”
“這……”林飛怔住,脫口而出:“陳總,不是說要開發了嗎?您還肯賣?”
陳青鬆望著他,隻見那雙眼裏,幹淨得像沒沾過一粒塵——全是實打實的、不摻水的天真。
他輕咳一聲,終究沒把“開發?這輩子都不會動工”這句話嚥下去,隻笑著又往前推了一步:“地,我讓價;錢,你掏得痛快,我也省心。”
此刻,陳青鬆笑了笑:“說白了,做生意講究的是抓重點。葵湧碼頭那幾塊地,麵積是不小,可我的重心始終在航運上——維達航運一旦盤活,賺頭比賣地強得多。本來我就沒打算動它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一鬆:“你真想要?我讓兩成,按市價走,夠意思了吧?”
林飛眼睛一亮:“真的?兩成?”
“一分不虛。”陳青鬆攤手,“地幹淨得很,沒抵押、沒欠款,清清楚楚。”
林飛盯著他看了兩秒,半信半疑:“陳總,這話您可得拍著胸口說。”
“沒抵押,也沒負債。”
陳青鬆聳聳肩,神色坦然。
那些地荒著多年,銀行連評估都懶得做;真要拿去抵押,別說貸款,怕是連利息都蓋不住評估費。更別提訊息傳出去,佳寧集團股價立馬往下掉。
“那就多謝陳總了!”
林飛笑著點頭,“回頭我讓法務擬好條款,咱們盡快簽。”
“行。”陳青鬆應得幹脆。
目送林飛轉身離開,他嘴角微揚,心裏鬆了口氣。
這人還真好拿捏。
回頭得好好謝謝那個通風報信的——不然這些地擱手裏,真成了燙手山芋。
賬麵上,這片地少說值三個億。
三億,不是小數目。
再拉幾個富家子進來湊份子,維達航運的控股權,差不多就穩了。
拿下維達,佳寧股價還能再拉一截。
背後那幾位,也總算能交代過去。
現在,股價必須漲,還得持續漲。
而林飛走出幾步,腳步未停,唇角卻悄然一勾。
他餘光掃過陳青鬆背影,心底隻餘一聲輕哂。
演得挺像,可惜戲台快塌了。
誰能想到,眼前這位春風得意的陳總,明年就要被手銬鎖著手腕推上警車;百億身家的佳寧集團,也會像紙樓一樣嘩啦散架。
正想著,一陣嘈雜聲從走廊盡頭傳來。
林飛抬眼望去,隻見葉子楣剛從洗手間出來,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。
嗯?
利憲彬?
利憲彬盯葉子楣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起初被一堆花枝招展的姑娘晃花了眼,愣是沒留意她。
等反應過來,人早被林飛帶走了。
後來才聽說,這姑娘是原裝貨,結果頭一回就落在了林飛手上。
——最水靈的一顆白菜,硬生生讓條舔狗先啃了。
這次飯局是陳青鬆組的,圈內人都知道,來的女孩大多沒被碰過。
可偏偏,葉子楣已被林飛“啟封”了。
一想到這兒,利憲彬喉嚨發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