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溫碧瑕出身相仿,境遇相似,性子卻截然不同。
溫碧瑕讀書還算紮實;她呢,中學畢業那會兒,成績單上幾乎全是紅字。
畢業後,她想闖一闖,去學美容師,熬了幾個月,發覺自己壓根兒幹不來——手不巧,心也不定,幹脆撂了挑子。
可這張臉,還有那副天生本錢,終究被人瞧見了。
這一趟,是收了陳青鬆一筆厚酬,才登上遊艇的。
心裏到底有沒有盤算過,借機攀個高枝?她沒說,但眼神裏,分明藏著一點光。
手頭寬裕,隻要有人肯養著,日子自然舒坦無憂。
林飛一露麵,葉子楣的反應和溫碧瑕如出一轍:“這回真撿到寶了!”
英俊、闊綽,活脫脫照著夢裏描出來的模樣。
遊艇緩緩離岸,劈開澄澈海麵,朝遠處駛去。
眾人早已換好泳裝,三三兩兩坐在甲板上閑聊,手邊擺著切好的鮮果和滋滋冒油的烤串。
那幾個女人,全是陳青鬆掏錢請來的,早把分內之事記在心上——削果子、翻烤架、遞冰飲,樣樣不落。
葉子楣朝林飛靠近半步,聲音軟得像裹了蜜:“林少,我幫您抹點防曬霜吧?”
林飛略一點頭:“行。”
接著便由著她指尖輕緩遊走,替自己塗抹防曬。
他目光掃過一圈,認出船上多數是本地圈子裏有名的富家子弟。
麵上不動聲色,心裏卻已劃下一道線:佳寧集團,怕是快撐不住了。
以陳青鬆的身份,本不該跟這群二世祖混在一處。
他真正該坐的飯局,是跟李嘉成、鮑富達、包船王、董船王這類人物談合作、論格局。
跟晚輩紮堆玩樂?那是自降段位的事。
如今竟主動湊上來,連體麵都顧不上了。
可見,雷早就埋好了,就等哪天轟然炸開。
“倒是可以趁勢做空一把。”林飛心裏浮起這個念頭。
眼下佳寧集團風頭正勁,外人眼裏光鮮如初升朝陽,誰能想到,一年之後,便是地動山搖的崩塌?
陳青鬆此刻拉攏這群富二代,八成是真缺錢,急得亂了章法。
其實佳寧最初投進來的本金,不少都是實打實的好資產。
若能穩住陣腳,熬過十年光景,回報足以豐厚到令人咋舌。
可惜,現在的佳寧早已不是實業公司,而是一頭被槓桿喂大的金融怪獸,正一口口吞掉所有能咬住的東西——最後,連自己也不放過。
“嘶……”
林飛忽然吸了口氣,身子微僵——葉子楣的手已悄然探至要害,眼波流轉,既媚且柔:“林少,要不要進艙裏歇會兒?”
“走,看我怎麽治你。”
話音未落,他一把將她打橫抱起。
他可不是來船上歎世道、發感慨的。
先把眼前這隻纏人的小狐狸按住了再說。
林飛從來不是拘著自己的人。
玩而已,圖個痛快。
一個溫碧瑕,哪夠?
身邊姑娘多些,才叫熱鬧。
既然上了這條船,就得按船上人的規矩來。
他對這位“三級片女王”早有耳聞,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是不是頭一回,他其實無所謂。
還是那句老話:當真,就輸了。
世上哪有那麽多十全十美?
若是雛兒,他也不介意多養一陣;若不是,那就權當一場銀貨兩訖的買賣,一次或幾次,明碼標價。
他唯一不能忍的,是收了他的錢,還背著他在外頭勾搭別人——那味兒,他聞著就反胃。
溫碧瑕哪天想走,他不會攔。
臨別前一場酣暢,再塞一筆足夠體麵的錢,這段關係就算幹淨利落地畫上句號。
可要是她一邊拿他的卡刷奢侈品,一邊陪別的男人出入VIT酒吧——那林飛不介意送她去跟蘇蓉蓉作伴。
當真正深入那一刻,林飛反倒怔了一下。
這位演過無數場**戲的“女王”,竟是真的第一次。
……
“林少,您太厲害了……”
葉子楣眸中水光瀲灩,那股子勾人的勁兒,比溫碧瑕更濃三分。
“你也不賴。”
林飛笑著應道:“真沒想到,還是原裝的。”
葉子楣翻了個白眼,拖長了調子:“林少,人家可是純天然出廠、沒動過一針一線的!”
話音未落,她還故意挺了挺腰身。
林飛心裏一哂——這具身子的前任,真真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主兒。
換作旁人,早把眼前這群活色生香盡數收用,偏他倒好,一顆心全撲在蘇蓉蓉身上,耗得又苦又傻。
蠢貨……
林飛在肚裏啐了一口。
而葉子楣也悄悄繃緊了神經,臉上堆起三分笑、七分柔。她早打聽過,林飛是實打實的富豪,更聽說他撞了大運,一把就掙回十個億。
十個億——她連做夢都不敢往那數字上靠。
若真能攀上他,哪怕隻蹭到一星半點碎銀子,下半輩子也能睡安穩覺。
方纔那一陣疼,她咬著牙忍了,還使出渾身解數去哄、去貼、去撩。
就為讓他點頭。
她甚至略略低頭,讓領口鬆一分,讓弧度顯一點,帶著點怯生生的勁兒,把最拿手的本錢亮出來。
眼下看,林飛嘴角帶笑,眼神鬆快,算是成了。
“林少~”葉子楣拉著軟綿綿的尾音開口,“您是不是就愛我這‘霸氣波’呀?要不……我以後天天跟著您?”
“嗬。”林飛輕笑一聲,立刻聽懂了弦外之音——這是想拴根長期飯票。
無妨。溫碧瑕已在身邊,再多一個葉子楣,也不嫌擠。
他慢條斯理道:“跟著我,行。每月一萬生活費,另送你一套房。有需要,我自會找你。”
“才一萬?”葉子楣心頭一咯噔,嘴上卻沒露。
她不是溫碧瑕,沒在象牙塔裏養著。兩年前就混跡市井,見過太多甩錢如撒紙的主兒。一萬塊雖不算少,可林飛剛入賬十個億,一年掏五六十萬出來,都不夠他眨下眼的。
這算盤,打得有點緊。
“嫌少?”林飛眼皮微抬,笑意不達眼底。
葉子楣連忙壓住情緒,嬌聲軟語:“林少~再給多一點點嘛……”
“看你做得如何。”林飛指尖點了點下巴,語氣輕快,“表現到位,明天起漲到三萬。錢,我從不摳;但價碼,得由你親手掙來。”
他不吝嗇給女人花錢,卻忌諱一上來就堆滿金山。
給得急,容易養嬌氣;給得慢,才記得誰纔是掌燈的人。
這叫規矩,也叫馴養。
是他遊刃有餘活著的方式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