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章:大佬B的失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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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東哥,嚐嚐這魚!”他堆起滿臉笑,殷勤夾起一塊雪白魚肉,“正宗東星斑,全港就西貢碼頭的最肥最鮮!”
“龍蝦、石斑、鮑魚、扇貝……您點名,我立馬讓人現撈現做!”
劉文東眼皮一抬:“西貢海鮮這麼旺,價格呢?”
“靠海吃海,每天漁船擠破碼頭,便宜得跟白送似的。”
他唇角微揚,眼裡閃出一道光——又一條財路,活生生擺眼前了。
第二天。
劉文東領著駱天虹和阿虎,進了鑽石皇宮桑拿房。
“老大。”阿積快步迎上來,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場子最近怎麼樣?”
“前陣子還湊合,這兩天人影都冇幾個,邪門得很。”
“八成是大佬B在背後使絆子。”駱天虹一句話戳穿底牌。
阿虎拳頭一攥,指節哢哢作響:“老大,我去讓他閉嘴。”
“不急。”劉文東慢悠悠喝了口茶,“他愛玩,咱們就陪他慢慢玩。”
他還要從大佬B手裡榨出更多油水,哪會讓阿虎一拳砸碎這盤棋。
“阿積,桑拿房先停業。”
“停業?”阿積一愣,這可是他們紮下根的第一個場子,說關就關?
“銅鑼灣是大佬B的地盤,硬搶客人,我們搶不過。”
“我打算推倒重灌,改成海鮮酒樓。”
“這鋪麵位置黃金,賣海鮮,準火。”
“開桑拿,他能撬走咱們客人;”
“改做海鮮館,看他怎麼用洪興規矩來砸我的灶台。”
“那他要是帶人來踢場子呢?”
劉文東笑著搖頭:“混社團,講的是麵子,守的是底線。”
“他是洪興的,我也是洪興的——臉還冇撕破,他再橫,也不敢明著砸我招牌。”
“好嘞,老大,我這就去辦。”
劉文東這邊剛著手改裝修圖紙,大傻那邊已把十台跑車全清空。
半個月後。
深夜,西貢碼頭貨倉外海風鹹腥。
劉文東剛踏進倉庫,大傻就迎上來,雙手遞過一隻沉甸甸的皮箱:“東哥,三百萬,您過目。”
駱天虹伸手接過,掀開箱蓋,一疊疊嶄新鈔票碼得整整齊齊。
片刻後,他合上箱蓋,點頭道:“大哥,一分不差,正好三百萬。”
“文東哥,您交代的事,我辦事您儘管踏實,錢一分不會少您的。”
“下回再有車源,還找我,老價錢照收不誤。”
“成,冇問題。”
“那先謝過文東哥了。”
“甭客氣,這會兒不早了,我得撤了。”劉文東揮了揮手,轉身抬腳要走,目光卻猛地被貨倉角落一輛紅色豐田MR2勾住——車牌EA7649,鮮紅鋥亮,像滴未乾的血。
他腦中電光一閃:這號牌,是陳浩南的。
“大傻,這車怎麼跑你這兒來了?”
“哦,這輛啊,蘇阿細轉手賣給我的。”
“喲?你熟人?”
“熟個屁,是陳浩南的。”
“陳浩南?聽過冇?”
“陳浩南?冇耳聞。”
劉文東微微一怔,旋即心裡透亮——原片裡那人是砍翻八閉才一夜成名,如今八閉毫髮無損,倒把陳浩南劈得躺了半個月,名頭壓根冇立起來,大傻冇聽過,再正常不過。
念頭一轉,他嘴角微揚,話音立刻沉了三分:“陳浩南是洪興銅鑼灣B哥手下頭號馬仔,你收他座駕,他明天準拎刀上門討說法。”
“這人橫得很,下手狠,你要是不留神,手腳都給你卸了。”
“啥?他還敢來討車?還要卸我?”大傻眼珠子一瞪,火氣直沖天靈蓋:“操,他敢踏進西貢半步,老子就剁他手指頭!”
“好!你真能廢了他,下月我手上那批十台車,全歸你——一口價!”劉文東趁勢丟擲誘餌,把手裡最後的走私貨直接塞進大傻嘴裡。
“成交!”大傻脫口而出,連半秒都冇猶豫。
上批十台車,他倒手淨賺一千多萬;這一單再落袋,又是千萬進賬——這種買賣,不拚命纔怪。
第二天清晨。
天剛泛白,陳浩南還在被窩裡翻身,手機就炸了:“大哥,MR2冇了!”
“啥?誰吃了豹子膽?”他一個激靈坐起,心口發緊——那車可是他全部身家,真丟了,褲衩都得當掉。
“報……報警?”
“你腦子進水啦?咱是混江湖的!”他吼完頓了頓,“車丟哪兒了?西貢!找大傻!”
“叫山雞、大天二,速來接我!”
三分鐘不到,五個人擠進一輛舊麪包車,轟隆隆朝西貢殺去。
“傻哥,今早吃魚不?”山雞咧嘴笑著打招呼。
大傻斜睨一眼,嗤笑出聲:“石九公冒充石斑,小癟三裝大佬,最煩這套。”
“彆惱嘛,傻哥,我就想把車領回去。”
“領車?你是哪根蔥?”
“洪興山雞。”
“這位纔是我大哥——陳浩南。”
大傻心頭一跳:人還真來了!
幸虧昨夜聽了劉文東的提醒,早把傢夥備妥、人手埋伏好了。
不然憑對方這陣仗,今天怕是要跪著送客。
陳浩南踱到桌邊坐下,目光如釘:“傻哥,我那台MR2,在哪兒?”
大傻慢悠悠掃他一眼:“我哪知道你車在哪兒?”
“全港九新界的破車,都算我偷的?”
“蠢得冒泡。”
“火氣彆這麼大,我就是問問,茶水費照給。”
“車丟了,找條子啊,賴我頭上圖啥?”
“喂,給你臉叫你一聲傻哥,不給你臉,我張嘴就喊你傻蛋!”
“現在!立刻!把車交出來——不然彆怪我不講情麵!!”他猛拍桌子,指節發白,肚子裡那團火早燒得劈啪作響。
大傻不還車,他就等著借題發揮。
“你吼我?”大傻手掌往桌上一砸,騰地站起。
“吼你又怎樣?”陳浩南眉峰一豎,山雞和大天二立馬往前半步,拳頭繃緊。
大傻冇硬頂,反而退了半步,冷笑一聲:“行啊陳浩南,有種。”
“你要車?給你!”他轉身就朝倉庫方向大步走去。
陳浩南幾人起身跟上。
剛踏進倉庫鐵門,身後“哐當”一聲巨響——大門已被焊死。
倉庫四壁陰影裡,呼啦啦湧出五六十個混混,手裡攥著鋼管、棒球棍,寒光一閃,就把陳浩南幾人死死圍在了中間位置。
陳浩南眼皮一跳,臉色霎時鐵青——這哪是談判地,分明是刀口佈下的殺局!
大傻猛地轉身,目光如刀掃過眾人,嘴角一扯,露出森然冷笑:“敢上門搶我的車?給我往死裡招呼!!”
大佬B麾下三根紅棍,陳浩南、大頭、劉文東,個個是洪興扛鼎的硬茬。
如今大頭蹲牢裡,劉文東早和大佬B麵和心裂,隻剩陳浩南還穩穩站著,是大佬B眼下唯一能托付後背的人。
陳浩南不單自己拳腳狠、腦子快,手下山雞、大天二也都是能豁出去拚命的狠角色。
可今天,他們全栽了。
大傻早把五十號人埋伏進倉庫,人人拎著凶器,堵門、卡角、封退路,一氣嗬成。
陳浩南他們赤手空拳硬扛,大門卻被從外頭焊死了,連喘口氣都得挨兩棍——寡不敵眾,終究被砸翻在地,橫七豎八躺了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