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:斷腿之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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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傻踱步上前,鞋底狠狠踩上陳浩南臉頰,聲音又冷又毒:“吆,你就是陳浩南?”
“洪興打仔?呸!就你這副德行,也配開口要車?”
“我認輸,你羞辱我,我忍。但洪興兩個字,輪不到你吐痰!”
大傻腳下猛一擰,鞋跟碾進皮肉:“我就罵了,怎麼?你咬我啊?”
陳浩南雙眼暴突,一把攥住他小腿發力猛拽,想掀他個仰麵朝天——大傻早防著這招,腰身一擰,騰地後躍半步,躲得乾脆利落。
“操!真當老子好脾氣?”大傻啐了一口,“今天不給你刻點記號,我大傻倆字倒過來寫!”話音未落,飛起一腳踹得陳浩南翻滾三圈,接著吼道:“按住他腿!抬高!”
四個嘍囉撲上去死死壓肩摁臂,另兩人抄起陳浩南雙腿往上一掀,膝蓋朝天。
他拚命蹬踹、扭身、嘶吼,可架不住人多手雜,整個人像釘在水泥地上,連指尖都掙不動分毫。
大傻奪過一根棒球棍,掄圓胳膊,照準左膝狠狠砸下——
“哢嚓!!!”
骨頭碎裂聲脆得紮耳,像枯枝被踩斷在冰麵上。
“啊——啊啊啊啊!!!”
陳浩南當場癱軟,蜷在地上,左手死死抱住那截歪斜變形的膝蓋,慘嚎撕破倉庫悶熱的空氣,血順著褲管往下淌。
“浩南!!!”
“南哥!!!”
“南哥!!!”
山雞、大天二目眥儘裂,喉嚨裡吼出血味,卻仍被七八雙手死死按在地上,隻能眼睜睜看著陳浩南在血泊裡抽搐哀嚎。
大傻撣了撣袖口灰,居高臨下嗤笑:“陳浩南,從今往後,西貢碼頭、街市、夜市,你踏進一步,我打斷你一根骨頭。聽清冇?”
“滾!”
山雞和大天二連拖帶抱,架起陳浩南跌跌撞撞衝出倉庫。
“叮,宿主出賣陳浩南,致其被大傻重創左腿。”
“叮,恭喜宿主獲得走私快艇一艘。”
東方娛樂公司。
辦公室內。
劉文東聽見係統提示音,眉峰微蹙。
他授意大傻廢掉陳浩南,結果隻斷了一條腿——倒也在意料之中。
大傻再橫,也不過是西貢地頭蛇;洪興卻是香江第一大幫,盤根錯節,勢力滔天。
若真把陳浩南徹底打殘,等於當麵抽洪興耳光——大佬B不會善罷甘休,整個洪興也不會讓臉麵爛在泥裡。
現在隻斷一條腿,還是陳浩南先動手尋釁,洪興最多裝聾作啞,頂多大佬B私下找大傻算賬。
劉文東目光落在係統空間裡的那艘快艇上:通體銀灰,流線淩厲,人稱“水上保時捷”。
六台三百匹馬力的汽油引擎轟鳴待命,推背感強得能把人甩離座位;海麵巡航時速輕鬆突破一百二十公裡,浪花劈開,艇身幾乎貼水而飛。
遇上水警緝私艇?油門一踩,眨眼甩冇影。
可這份風馳電掣的代價,也燙手得很——造價貴得嚇人,燒的不是油,是錢堆出來的速度。
一艘巨型快艇,市價起步就踩在三百萬港幣的門檻上,還常年缺貨——冇門路的人,連船影都摸不著。
劉文東這次把陳浩南賣得乾淨利落,真真是血賺一筆。
“大哥,阿渣回來了。”駱天虹推開辦公室門,聲音沉穩。
“大哥……”冼偉渣跨進門來,眉飛色舞,嘴角壓都壓不住。
“叮叮叮!!!”
劉文東掃了眼桌上狂響的電話,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醫院病房裡。
大佬B盯著滿屋掛彩的手下,目光停在陳浩南那條扭曲變形的左腿上,臉色陰得能擰出水。
“誰乾的?怎麼弄成這樣?!”
“B哥,是西貢大傻!他親手掰斷了南哥的腿!”蕉皮搶著嚷,嗓門劈了叉——跟陳浩南才混不到三十天,捱了兩頓狠的:上次被阿虎踹裂膝蓋骨還冇痊癒,這回又差點被大傻生生踩斷另一條腿。
“阿南,說清楚,到底怎麼回事?”大佬B眉頭鎖死,大傻盤踞西貢碼頭多年,向來隻倒貨、不惹洪興,突然對陳浩南下死手,實在反常。
“車被人順走了,我找大傻要,結果他設套埋伏我。”陳浩南一拳砸在床板上,震得輸液架嗡嗡響,“操他祖宗,這筆賬,我遲早連本帶利討回來!”
“先養傷,彆想太多。車,我替你拿。”大佬B拍了兩下他肩膀,轉身出門,撥了三通劉文東的號碼,全被掐斷。他皺眉轉向小春:“你去銅鑼灣,把劉文東給我叫來。”
“大哥……劉文東現在牛得很,我怕他連正眼都不甩我。”小春是大佬B身邊的老馬仔,混了十幾年,嗓門震天,膽子卻比紙薄。
“怕什麼?是我點名要見他,他又不是吃人的殭屍!”
“好嘞,我在銅鑼灣等你。”
“馬上動身!”小春應聲點頭,抄起鑰匙就往外衝。
東方娛樂公司。
辦公室燈光敞亮。
冼偉渣咧著嘴,語速飛快:“老大,大越國那邊談妥了!”
“貨一靠岸,人家立馬驗貨、打款,一個子兒不拖!”
“眼下就差一條走私船——把這批三級片和盜版碟運過去,咱們躺著數錢的日子就到了!”
駱天虹、托尼幾人麵麵相覷。
香江街頭搶輛黑車,分分鐘的事;可一艘走私艇?砸錢都不一定撬得動。
尤其還是能扛風浪、躲雷達的硬貨。
靚坤和劉文東聯手做三級片生意:片子是靚坤掌鏡拍的,銷路歸劉文東鋪開。
表麵上,光碟貼的是靚坤廠標;背地裡,劉文東早偷偷架起流水線,把靚坤送來的母盤翻刻再翻刻——每月出貨量,早就碾過了靚坤供貨的總和。
這一筆筆暗賬,讓他兜裡鼓得發燙。
但錢這東西,從不嫌多。劉文東索性派冼偉渣飛趟大越國探路。
半個多月過去,阿渣果然帶回喜訊:合作方已落定,隻等貨船啟航。
如今橫在麵前的,隻剩最後一道坎——搞到一艘靠譜的走私艇。
早些年,走私佬靠木船、帆船、舊漁船就能闖海;如今不行了。
香江水警配的全是渦輪驅動緝私艇,時速破六十,雷達盯得比鷹還準。
老辦法早被拍死在沙灘上。
好在,劉文東手裡攥著一條頂級大飛艇——十噸載重,塞三四輛轎車綽綽有餘;引擎咆哮起來,六十節飆速,一夜之間就能從維港直插大越國海岸。
快、猛、裝得多,就算撞上水警,一個甩尾就能甩掉尾巴。
船有了,劉文東哪肯讓它閒在碼頭吃灰?
“天虹,生產線今晚起,24小時連軸轉。”他語氣斬釘截鐵。
駱天虹略一遲疑:“大哥,現有渠道的貨已經快賣穿底了。靚坤新片還冇送來,船又冇到位……再這麼壓產,貨堆成山,怕是要爛在倉庫裡。”
“你隻管開機,腦筋我來動。”劉文東點了點太陽穴,眼神冷而亮。
“明白。”駱天虹不再多話,點頭應下。
“老大,小春到了。”門外手下探進頭來,低聲報了一句。
小春縮著肩膀跟在後麵蹭了進來,臉上堆滿笑意,眼睛彎成月牙兒:“東哥!”
“小春?”劉文東斜倚在皮椅裡,指尖慢悠悠敲著扶手,眼皮都冇抬全,“你跑這兒來乾啥?”
他早掐準了——大佬B那通未接來電,八成就是衝這事兒來的。
可偏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