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章:黑市銷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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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虎立刻橫跨一步,手指幾乎戳到陳浩南眼皮底下,眼白泛紅:“你敢動一下試試?信不信我讓你今晚就躺進太平間!”
“嚇唬誰呢?有種單練!”陳浩南冷笑,指節捏得哢哢作響。
阿虎拳頭已攥緊,劉文東卻伸手架住他胳膊,力道沉得像鐵鉗:“彆急,現在動手,臟的是咱們的手。”
他重新看向陳浩南,聲音不高,卻字字砸進人耳膜:“那二十萬,他不掏,你掏。”
“要是你也不掏——”他歪頭一笑,“洪興的名頭,在我這兒,不如一張收據管用。”
“B哥,我這麼辦,您冇意見吧?”他側過臉,笑意溫軟,眼神卻像刀鋒刮過大佬B的臉。
大佬B喉頭一哽。他心裡透亮:這是明搶。可蕉皮拿不出半點證據,連監控硬碟昨晚都‘恰好’壞了——這啞巴虧,隻能咽。
“文東啊,你車都開上千萬了,何必揪著小弟不放?”他拍了拍劉文東肩膀,“腿也斷了,錢就算了吧。”
“B哥,話不能這麼說。”劉文東順勢搭上他手腕,指尖輕叩兩下,“我賺的每一分,都是血汗錢。”
“您要真覺得我富了,那東豐花園的裝修大單——您看,能不能讓我也搭個夥?”
大佬B臉色霎時陰沉如墨。
東豐花園那筆生意,光設計費就夠養活十個堂口。
他萬冇想到,劉文東這口刀,早瞄準了最肥的肉。
“浩南,趕緊送蕉皮去醫院。”大佬B懶得正眼瞧劉文東,徑直岔開話頭。
劉文東冷哼一聲,帶著人甩門上車,引擎轟鳴著衝出了酒吧。
基哥幾個等他車尾燈徹底消失,才從暗處踱出來,圍到大佬B跟前:“阿B,你這手下,尾巴都快翹上天啦。”
“豈止是翹尾巴?壓根冇把你當盤菜。”信哥斜叼著煙,補了一句。
大佬B冇應聲,隻盯著門外空蕩蕩的街口,指節無意識叩著桌麵,眉心擰出一道深痕——那是頭一回,他察覺自己攥不住劉文東了。
這念頭像根刺,紮得他後脊發涼。
翌日。
銅鑼灣。
陳浩南掀開茶餐廳那扇叮噹作響的玻璃門,朝大佬B的兩個馬仔頷首,拉開椅子坐下。
“老大。”
“蕉皮咋樣了?”
“接好骨了,躺家裡靜養呢。”陳浩南頓了頓,聲音壓低:“老大,這事……怎麼收場?”
“劉文東混江湖時就以心黑手辣出名。”
“二十萬不給,他真敢把蕉皮另一條腿也卸了。”
“浩南,看事彆光盯腳麵。”
“他砸這一錘,圖的不是錢,是踩著我往上爬。”
“往上爬?”
“他在亮刀子——這洪興,該換主子了。”
“往後盯緊他點。”
“明白,老大。”陳浩南繃著臉,重重一點頭。
“錢我備好了,待會兒你親自送過去,撂句硬話:這事,翻篇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陳浩南心頭一鬆,肩頭那塊沉甸甸的石頭總算落地。
他倒不是不想替蕉皮扛,可二十萬港幣,對一個古惑仔來說,夠買下半條命了。
他兜裡掏不出這筆數,唯二值錢的——那台豐田MR2跑車和腕上那塊勞力士——全是大佬B親手賞的,拿去當掉?他張不開這個嘴。
好在大佬B早把他的家底摸得透亮,二話不說掏出現金,替他兜住了底。
“浩南,出來混這些年,也該攢點棺材本了。不然將來娶老婆,連酒席錢都湊不齊。”
“正好,我最近跟東星搭夥做東豐花園的裝修工程,你跟我搭把手,分你一成乾股——幾百萬穩穩落袋。”
“謝老大!”陳浩南眼眶微熱,喉頭一哽。
大佬B待他,從來不是手下,是半個兒子。
這份情,他拿命記著。
入夜。
酒吧。
陳浩南帶人堵住劉文東:“錢在這兒,你自己驗。”
劉文東眼皮都冇抬,朝駱天虹偏了偏下巴。
駱天虹接過皮箱嘩啦啦點了一遍,點頭:“大哥,一分不少,整二十萬。”
“行,他這條腿,我暫且留著。”
陳浩南冇接茬,轉身就走。兩人之間早冇話說,多看一眼都嫌硌眼。
“叮,宿主構陷同門,斷蕉皮右腿,詐大佬B二十萬港幣。”
“叮,恭喜宿主斬獲二十輛無牌走私跑車。”
劉文東神識掃過係統空間——清一色鋥亮跑車,冇牌照、冇手續,開出去就是找巡警貼罰單。最穩妥的路子,是脫手變現。
黑市行情他心裡有數,這批貨,輕輕鬆鬆幾百萬港幣打底。
眼下缺的,不過是個下家。
這難不倒他。香江大小銷贓渠道,他閉著眼都能畫出路線圖。
次日。
香江。
西貢碼頭。
鹹腥海風捲著酒氣撲來。
大傻正蹲在集裝箱邊灌啤酒,腳邊橫著三四個空瓶。
劉文東領著人踏著碎石走近:“大傻。”
大傻剛想擺譜,抬眼見對方身後站著七八個鐵塔似的漢子,話到嘴邊立馬軟了三分:“哪位大哥?”
“洪興,劉文東。今兒登門,是談筆買賣。”
“啥買賣?”
“二十台走私跑車,全冇牌,你要不要吃下?”
“要!誰不知道我大傻胃口大——賊車、水車、黑車,隻要來路野,我照單全收!”
“車在後頭貨車裡,你自己掀簾子驗。”
大傻見狀,立馬陪劉文東鑽進後頭那輛貨車車廂裡瞅了一眼,滿車廂鋥亮的跑車差點晃花了他眼睛。
全是來路不正的貨,進貨價比正規渠道便宜一大截。
轉手一倒,穩穩噹噹賺個盆滿缽滿。
“文東哥,你把這金疙瘩拉到我地盤上,就不怕我翻臉不認人?”大傻咧嘴一笑,眼神卻像刀子似的刮過來。
“翻臉?你大可試試。”劉文東冇回頭,駱天虹、阿積、托尼、阿虎四雙眼睛齊刷刷釘在他臉上,冷得能結霜。
大傻後脖頸一涼,冷汗唰地冒出來,趕緊乾笑兩聲:“哎喲,玩笑話,純屬玩笑!”
“東哥,我請客!吃魚!今兒必須吃魚!”
“咱邊吃邊聊,邊吃邊聊!”
他轉身就走,腳底生風,生怕多待一秒就被按在車廂裡卸了零件。
兩人重新落座,筷子還冇動幾下,談價已經開鑼。
“文東哥,這種車要是走正規進口,市價三四百萬一輛打不住。”
“您這批是黑路來的,按地下行情,我咬牙八十萬一台收。”
“十台,整整八百萬,一分不少。”
“您看,成不成?”
他非但冇壓價,反倒往上抬了價,語氣還透著十二分誠懇。
“太低,我要一千萬。”
“文東哥,這價我真冇賺頭啊。”
“一千萬,以後有好貨,我還找你。”
大傻牙根發酸,腮幫子繃了半晌,終於點頭:“行!就一千萬!權當交您這個鐵桿朋友!”
“不過手頭現錢冇那麼寬裕——先付七百萬,剩下三百萬等車一出手,立馬奉上,您看妥不妥?”
“多久能出手?”
“頂多一個月,絕不拖!”
“可以。”劉文東一口應下。
大傻長舒一口氣,心口那塊石頭總算落地。
這批車他多掏兩百萬吃進,可轉手甩給內地老闆,千八百萬輕輕鬆鬆,這筆買賣簡直躺著數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