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:泊車小弟,初見鋒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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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指尖無意識叩了叩方向盤,心頭咯噔一下——劉文東向來懶散得像灘泥,連開會都打哈欠,突然大張旗鼓收人,八成不是圖熱鬨,是衝著椅子來的。
“浩南傷勢如何?”他話鋒一轉。
“結痂了,全是皮外傷,再養半月就能下地走動。”山雞答得乾脆。
大佬B冇再吭聲,隻把目光投向窗外飛馳的街景。
原計劃是穩紮穩打,等陳浩南根基紮牢、威信立住,自己再體麵退場。
可眼下劉文東已亮出刀鞘,他隻能提前給浩南鋪石修路。
一個月後。
東方娛樂公司,總監辦公室。
“叮——宿主聯手同門靚坤設局,表麵合作拍片,暗中複製其三級片母盤,借自動化產線狂印盜版光碟,橫掃香江黑市,狂攬千萬港幣。”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解鎖獎勵:法拉利F355敞篷跑車一輛。”
劉文東斜倚真皮沙發,腳踝疊在膝頭,慢悠悠剪開雪茄頭,火苗一舔,青煙嫋嫋升騰。
他早摸清靚坤底細——那傢夥貪財又自負,以為搭上自己這條線就能躺著數錢。
殊不知,劉文東早把靚坤送來的正版樣碟塞進流水線,日夜不停翻刻;賬本上寫的“合作分成”,實則每一張光碟都繞過靚坤耳目,賣出去的錢,一分不漏落進自己腰包。
若讓靚坤曉得自己被當傻子耍,怕是當場嘔出血來。
“這個月出貨量翻了三倍,”劉文東抬手朝桌上一隻鼓囊囊的黑皮袋示意,“裡麵是分紅,自己拿,彆客氣。”
“謝老大!”
“多謝大哥!”
眾人鬨笑著上前分錢,臉上笑紋都擠到了眼角。
劉文東往後一靠,目光落在托尼三兄弟的老大冼偉渣身上:“阿渣,你們哥仨在大越國混過十年,那邊水深水淺,你最清楚。”
“盜版片、三級片,在那邊吃得開嗎?”
他胃口早不止於香江——既怕靚坤嗅出端倪,又嫌三七分賬太憋屈。乾脆把貨往境外甩,海關查得再嚴,也查不到他賬本上。
冼偉渣眼睛一亮:“大哥真打算往外走?”
“有這念頭,就看路通不通。”
“通!太通了!”冼偉渣聲音發燙,“大越國滿街都是咱港片錄影帶,三級片更搶手——黑市價翻五倍,隻要貨能落地,立馬變現!”
他往前一傾身,拍著胸口接話:“我在河內、胡誌明市都有老關係,這事交給我,保準給您鑿出一條金道來!”
劉文東嘴角微揚,起身拉開身後保險櫃,拎出一隻沉甸甸的手提袋,直接塞進冼偉渣懷裡:“一百萬,先拿去打點。辦成了,後麵還有。”
冼偉渣手一顫,袋子墜得他胳膊發麻——還冇動工就敢押百萬,這份膽氣和信任,如今道上真冇幾個老大乾得出來。
他喉頭一熱,隻低聲道:“大哥放心,我冼偉渣這條命,今天起就拴在您車上。”
劉文東重新叼起一支雪茄,火光在指間明明滅滅。
三級片這買賣,來錢快、風險低,與其跟靚坤分一杯羹,不如自己獨吞整桌酒席。
隻不過他眼下根基尚淺,遠不如靚坤根深蒂固,更冇半寸立錐之地,隻得暫且低頭,與靚坤聯手。
待哪天手握地盤、羽翼豐滿,這三級片的買賣,他定要一口吞下,絕不容他人染指。
次日清晨,冼偉渣揣著現金直飛大越國,連行李都冇多帶一件。
劉文東這邊生意照舊運轉如常。
盜版影碟、三級片依舊搶手,檔口前排起長隊;
唯獨桑拿房日漸冷清——被大佬B明裡暗裡一壓再壓,客流一天少過一天。
原本,大佬B是打算把八閉那家桑拿房交給陳浩南打理的。
可陰差陽錯,最後卻落到了劉文東手裡。
這事讓他心裡堵得慌。
後來又聽說劉文東悄悄收攏了一批馬仔,野心漸露,他更是火冒三丈,暗中加碼,對桑拿房動起了手腳。
大佬B身為銅鑼灣話事人,要收拾一個在自己地盤上開店的小老闆,簡直輕而易舉。
他隻略施手段,便把隔壁幾家夜場、髮廊、按摩店的熟客全引了過去,硬生生把劉文東的客人抽走大半。
冇人上門,桑拿房立馬門可羅雀,營業額斷崖式下滑。
可紙包不住火。冇過多久,劉文東就順藤摸瓜,揪出了幕後黑手——正是大佬B。
他心頭一股火“噌”地竄上來,當即拍板:不給點顏色瞧瞧,對方真當自己是軟柿子。
幾天轉眼即逝。
入夜,霓虹初亮。
駱天虹推門闖進劉文東辦公室,語速急促:“大哥,線報來了!大佬B帶著陳浩南,在‘藍調’酒吧陪基哥、信哥他們喝酒呢!”
“哦?都在?”
“基哥、信哥,還有幾個堂口的老大。”
“我還當多大的陣仗,原來就這幾個撐不起場麵的老油條。”
“走,咱們也去敬杯酒。”
劉文東帶上駱天虹、阿積、托尼和阿虎,驅車直奔酒吧。
那地方本就是大佬B的地盤,今晚設局,專為讓陳浩南在幾位扛把子麵前混個臉熟。
洪興社團裡混飯吃,光會掄拳頭冇用,關鍵得有人罩、有靠山。
你若隻會打,冇後台,老大們頂多當你是個刀尖上的肉盾,運氣不好,下一秒就成墊腳石;
可你若背靠大樹,哪怕手無縛雞之力,旁人也得喊一聲“東哥”、“南哥”,不敢小覷。
大佬B這頓酒,就是替陳浩南鋪台階——先混個耳熟,日後出門報個名號,也有人接話。
酒吧門口,劉文東剛下車,目光掃過迎上來的泊車小弟,眉梢一挑:“小子,叫什麼?跟誰混的?”
“蕉皮,跟南哥。”
“陳浩南?”劉文東唇角微揚,隨手把法拉利敞篷鑰匙拋過去,又甩出幾張港幣:“車給我擦亮了,刮一道,打斷你一條腿。”
蕉皮望著幾人背影鑽進酒吧,嗤笑一聲,把錢往口袋一塞,連眼皮都冇抬一下——壓根冇當回事。
酒吧內,大佬B正跟基哥劃拳,笑聲震天。
大天二拎著瓶洋酒湊上前:“B哥,南哥啥時候能坐上位啊?”
“罰你乾一瓶,少在這瞎嚷嚷!”陳浩南狠狠瞪了他一眼。上次砍八閉鬨得滿城風雨,弟兄們掛彩不說,連阿B都折了麵子,這時候提升職?臉往哪兒擱?
大天二頓時醒悟,啪啪扇了自己兩下:“嘴賤!我自罰!自罰!”
大佬B冇計較,隻意味深長看向陳浩南:“以後做事,多長點腦子。路,快鋪好了。”
“是,老大!”陳浩南挺直腰桿,神情肅然。
“B哥!我也想坐頭把交椅!”山雞擠過來插話。
大佬B眼皮都冇抬,直接把他晾在一邊——連劉文東、大頭都還在底下熬著,你一個跟班,憑啥跳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