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章:輪上賭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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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小彤哥哥小春混的是洪興,這活兒便落到了她頭上。
“哥,我們週刊正做劉文東的深度報道。”
“你也是洪興的,能不能幫我搭個線?見一麵就行。”
小春一聽,臉都白了半截,手忙腳亂擺起來:“這事兒我真扛不住,你另請高明!”
“至於嚇成這樣?我又不是讓你帶刀上門,就打個招呼、引薦一下罷了。”
“你懂個屁!”他壓低嗓門,“他狠得很!我大佬B前兩天被他當眾指著鼻子罵得抬不起頭!”
“我要真露麵,怕不是當場就被他擰斷脖子。”
“真這麼嚇人?”
“騙你我吃屎。”
“陳浩南,靚仔南,你總認得吧?腿都給他打斷了,現在走路還拖著條瘸腿。”
“你說他凶不凶?”
“那……我稿子交不出,主編說直接捲鋪蓋。”
“哥,你得救我啊!”
“叮叮叮——”手機猛震。小春抓起一看,眼皮一跳:“阿彤,老大電話!我得馬上過去!”
“喂,等等!”小彤抓起外套就追,“我和你一塊兒去。”
小春拗不過,隻得帶她直奔醫院。
半小時後。
醫院病房。
小春推門而入,小彤跟在身後,探頭探腦:“老大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大佬B斜靠在病床上,目光掃過小春,“大頭明天出獄,你去接一趟。”
“老大,大頭不是判了八年?”
“我托了金牌大狀,上下打點,法庭改判減刑;再砸一筆保釋金,人今早剛簽完釋放令。”
……
“哦……”小春眨眨眼,這才明白過來。
大佬B剛和東星血拚完,手下能獨挑大梁的骨乾死的死、傷的傷、跑的跑,青黃不接。
他咬牙掏空家底,硬把大頭從牢裡撈出來,又重金從黑市挖來四名老牌刀手——全是敢貼身搏命的狠角色。
如今大頭坐鎮中軍,四把快刀護翼兩旁,大佬B的底盤,比火拚前更沉、更硬、更紮手。
……
夜。
清水灣道。
劉文東帶著三四個親信驅車抵達加油站——飛車黨常年盤踞的老巢,更是全港飆車手心中的聖殿。
每逢週末,引擎轟鳴震得山壁嗡嗡作響,油味混著汗味,在風裡燒得滾燙。
車門剛開,怪獸就眯起了眼。
近來長樂幫被劉文東連削三塊地盤,元氣大傷,怪獸哪會不認得這張臉?
他冷笑一聲,帶著七八個赤膊紋身的小弟,三步並作兩步圍上來,像鐵桶般箍住劉文東:“喲,這不是洪興砵蘭街新扛把子——文東哥嗎?今兒也來踩油門?”
“怪獸,你還有心思在這耍輪胎?”劉文東撣了撣袖口,“不怕我今晚一把火燒了你的賽道?”
怪獸臉色瞬間結冰:“有本事你就來拆!我怪獸敞開門等你。”
“不過——這是玩命的地方。”他下巴一揚,“敢不敢跟我單挑一場?”
劉文東上下一瞥,嘴角微揚:“行啊,賭注怎麼算?”
“二十萬,起點就這兒,誰先衝到砵蘭街‘阿婆糖水鋪’,買回一碗熱騰騰的番薯糖水,誰贏。”
“再加一條——每人車上帶個女伴,下車買糖水,不準代勞。”
小春一見劉文東身邊空著,趕緊把小彤往前一推:“文東哥,這是我妹阿彤,機靈,手腳利索,給您當車伴!”
“哎——”小彤剛張嘴,小春已湊近耳根,聲音壓得極低:“你不是要專訪他?天賜良機,錯過這趟,再冇第二回。”
劉文東目光掠過小彤——細腰長腿,眉眼清亮,麵板底下透著股書卷氣的韌勁兒,不像舞廳小姐,倒像大學講台邊踱步的講師。
論五官身段,不輸阿潤;那份沉靜裡的鋒芒,卻是蘇阿細、可恩、阿潤、李花花身上統統冇有的。
劉文東壓根冇給小彤開口的機會,手臂一攬,直接勾住她肩頭:“怪獸,二十萬?你也配開這個口?真賭就一百萬。”
“一百萬?”怪獸眼皮一跳,這數字沉得像塊鐵砣砸在心上。
“放心,我清楚你兜裡比臉還乾淨。”
“這樣——我輸了,賠你一百二十萬。”
“我要是贏了,不要你一分錢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?”
“你左腿。”
“怎麼,怕了?”劉文東斜挑起眉,語氣裡裹著刺兒。
怪獸胸口一炸,血氣直衝腦門,脫口吼道:“成!我輸,錢一分不收——我也卸你一條腿,敢不敢接?”
“行啊,夠硬氣。”怪獸甩下這句話,轉身大步走到車旁,俯身對小弟壓低嗓音:“叫人盯緊了,不管誰贏誰輸,今晚他必須瘸著走。”
“明白,老大。”
劉文東仍搭著小彤肩膀,笑嘻嘻道:“等跑完這圈,我請你吃宵夜。”
“那……能給我做個獨家專訪嗎?”
“專訪?”
“對!”小彤趕緊點頭,“我是《踢爆週刊》的記者,我們想給你做一期深度人物稿。”
“贏了再聊。”劉文東一把拉開駕駛座車門,抬腿跨了進去。
怪獸眯眼掃向劉文東的方向,扭頭問小弟:“都安排妥了?”
“大哥放心,兄弟們早埋好了伏筆,半道上就讓他方向盤打滑、刹車失靈——這雜碎,今晚非廢不可。”
“好,這次不留活口。”怪獸咬著後槽牙,指節攥得發白。
劉文東側過身,伸手去拽副駕的安全帶。
“你乾嘛!!”小彤驚得往後一縮,手本能地按住胸口。
他湊近了些,目光停在她微微泛紅的臉頰上,痞笑著逗她:“當然是親你啊。小春冇告訴你?我上賽道前,得先親一口我的女人,才壓得住躁氣。”
“少亂叫!我不是你什麼女人。”她仰起下巴,脖子繃出一道細線,眼睛瞪得圓溜溜,生怕他真撲上來奪了初吻。
“不是我女人,上我車乾啥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約個專訪!”
“行啊,親一下,專訪立馬開工。”
小彤剛要張嘴拒絕,腦子卻忽地一亮,冒出個主意來。
“我還冇破過戒呢——你跑完這一場,乖乖讓我采訪,我就……讓你親一下。”
劉文東見多識廣,哪會看不出她這點小把戲?可他隻揚唇一笑,冇拆穿:“成,一言為定。”
“安全帶扣好,待會兒顛得狠,喊出來才痛快。”
“我纔不會喊!”話雖硬氣,她指尖已利落地哢嗒一聲,繫緊了安全帶。
發車線前,兩台戰車並肩靜伏,引擎低吼如困獸喘息。
怪獸斜睨一眼劉文東那輛法拉利敞篷,鼻腔裡嗤出一聲冷笑,右手猛地倒豎起中指——那姿態,像在宣判死刑。
他的座駕是徹頭徹尾的黑市改裝貨,引擎咆哮起來連水泥地都在震,底盤調校、空氣動力學套件、氮氣噴射係統,全按職業耐力賽標準動過刀子,在香江地下圈子裡,冇幾輛車敢跟它正麵對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