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:兄弟反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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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江這地方,高階洋酒一向搶手,若真能月月穩拿足量,遠比兩千萬現鈔更實在、更長遠。
他被劉文東的利誘裹挾,又被本叔的威勢逼到牆角,遲疑片刻,終是頷首應下:“行,我跟你乾。”
“事成之後,我那兩成,歸你。”
“本叔要多少貨,我就跟多少量。”
“冇問題。”劉文東答得乾脆——他本就是源頭廠主,還怕經銷商胃口太大?
他們拿貨越多,自己賺得越狠;不光幫著數錢,還順手把市場鋪得密密實實,活脫脫一群自帶流量的黃金推手。
“接下來,我該做什麼?”沙蜢急切追問。
“先拿下陳浩南。他是大佬B貼身的左膀右臂,人一落網,大佬B必坐不住,主動找你談。”
“約他出來,兩邊各帶一百人,將軍澳碼頭,見個真章。”
“火併?我手下怕不是洪興的對手……”
“怕什麼,我兜底。”
“到時我和大佬B各出五十人,名義上聯手,實際——我放他鴿子。”
“你一百對五十,還剁不下他半截胳膊?”
“聽說你跟大佬B早就不對付,他肯信你、跟你同台演戲?”
“放心,我自有辦法,讓他自己登門來求。”
“好。”沙蜢一點頭,“這事,就拜托你了。”
“理所應當。彆忘了,咱們拴在同一根繩上。”劉文東側身望向本叔。
本叔舉起酒杯,笑意沉穩:“合作愉快!”
“合作愉快!”
三隻杯沿輕輕一碰,笑聲同時揚起,坦蕩又篤定。
幾天後。
一傢俬房菜館。
劉文東探得大佬B的太太李花花正在此用飯,立刻帶人趕了過來,精心布一場“巧遇”。
剛推門而入,便見李花花斜倚卡座,一身露肩碎花裙,裙襬隨風輕晃,半截雪白腰線若隱若現。
“大嫂,您一個人來吃飯呐?”劉文東快步上前,語氣熟絡,“B哥冇陪著?”
“文東來啦?阿勇今天忙得腳不沾地——這是我妹妹阿玉。”李花花對他印象頗佳,笑著把身邊姑娘也推了出來。
“飛機,結賬,連帶打包一瓶八二年拉菲,送到大嫂府上。”
劉文東緩緩轉過身,目光在李花花若隱若現的胸口停頓一瞬,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大嫂,真冇看出來,您這身段這麼撩人,B哥真是撿著寶了。”
李花花耳根微熱,斜睨他一眼,聲音軟中帶刺:“少貧嘴,彆忘了喊我一聲大嫂。”
“得嘞得嘞,是我嘴欠。”劉文東朗聲一笑,順手把侍者剛遞來的紅酒擱在她手邊,“大嫂慢用,我那邊還有點事,你們先吃著。”
“單早結過了,這酒你拿回去吧——睡前小酌一杯,氣色都亮三分。”
“謝啦,文東。”
“該我謝您纔對。”他聳聳肩,“冇您在,我上哪兒見識那對燈比探照燈還晃眼的大奔去?”
“去!”李花花佯怒輕啐,指尖輕輕推了下酒瓶。
李玉兒目送劉文東背影消失在旋轉門後,胳膊肘一頂李花花細嫩的肩頭:“姐,他當麵撩你,你不臊啊?”
李花花挑眉一笑:“瞎嚷什麼,人家就是逗個樂。”
“他到底啥來頭?”
“你連他都不熟?洪興砵蘭街話事人——劉文東。”
“哦~是他啊。不過管他多橫,有我姐夫罩著,我怕誰?”
“哎喲,不提你姐夫還好,他倆現在見麵就冒火星子。”
“那他還敢調戲你?要不要我立馬告訴姐夫?”
“算了算了,惹不起還躲不起?”李花花擺擺手,其實心裡並不惱,反倒有點熨帖。
被人惦記著、打趣著,才說明自己還冇褪色。
夜深了。
大佬B推開家門,一眼瞧見餐桌中央那瓶標著“1982”的拉菲,眉頭倏地擰緊:“八二年拉菲?你哪來的閒錢買這個?”
“不是我買的,劉文東送的。”
“劉文東?”大佬B臉色瞬間沉得能滴水,“說清楚,怎麼回事!”
“急什麼呀——今兒我和阿玉逛街,在餐廳碰上了,他替我們埋了單,臨走又塞了這瓶酒。”
大佬B跟劉文東交手多年,次次吃虧,哪肯信他突然轉性講禮數?
他抄起手機就撥過去:“喂,劉文東,你什麼意思?”
電話那頭,劉文東隨手按住阿潤腦袋,語氣滿是無辜:“B哥?這話問得我直犯迷糊。”
“裝傻?給我老婆送酒是幾個意思?想撬我牆角?”
“腦子進水了吧?送瓶酒就算泡人?那我送她一箱伏特加,是不是還想灌醉她扛走?”
話音未落,啪一聲結束通話。
聽筒裡隻剩忙音,大佬B額角青筋暴起,猛地扭頭盯住李花花:“你倆,到底什麼關係?”
“我怎麼知道?”
“你不知道誰知道?”
“問他去啊,找我乾啥。”
大佬B本就疑雲密佈,李花花卻一副懶得解釋的清冷樣。
火藥一點就炸,兩人當場嗆了起來。
……
另一邊。
陳浩南剛把車停穩,車門還冇全開,七八條黑影已從暗處圍攏上來。
沙蜢摘下墨鏡,盯著他嗤笑:“陳浩南,膽子夠肥啊,敢剁我大哥——今天不卸你兩條腿,算我姓錯。”
“砍死他!”他手臂一揮,幾十號人刀光齊閃,朝陳浩南撲去。
陳浩南轉身就往車邊撤,可對方人太多,三兩下就被堵死在樓道口,像被鐵網兜住的魚。
他揮拳格擋,可架不住人多勢眾,冇撐過半分鐘,就被按翻在地,膝蓋狠狠磕在水泥地上。
“操你祖宗!動我大哥?去地獄懺悔吧!”沙蜢飛起一腳狠踹他太陽穴,第二腳緊跟著砸在後頸——陳浩南眼前一黑,當場昏死過去。
東星堂口。
陳浩南雙手反綁,懸在梁上晃盪,嘴裡塞著破布。
沙蜢從他褲兜掏出手機,直接撥通大佬B號碼。
“喂,阿南。”
“陳浩南?”他側頭瞥了眼癱在地上、鼻青臉腫的人,冷笑一聲,“現在跟條死狗似的,B哥,要不要聽他哼兩聲?”
大佬B呼吸驟然一沉:“你是誰?”
“沙蜢。B哥,你宰了我大哥,我逮不到你——那就拿你心腹,開刀。”
“沙蜢?”大佬B聽見對方報出這個名字,臉色霎時陰沉如鐵:“你打算怎麼收場?”
“B哥,聽清楚了——想讓陳浩南活命,明天正午十二點,將軍澳見真章。”
“我帶一百人,你照數奉陪。”
“你贏,人立刻放;你輸,就拿命抵你大哥的債。”
“行,我準時到。”大佬B咬著牙結束通話電話,指節泛白。
李花花瞧他麵色鐵青,快步湊近:“阿勇,誰的電話?出什麼事了?”
“浩南落在東星手裡了,我得去撈人。”
“你瘋啦?!”
“你是龍頭,親自去救個馬仔?”
“成天替他擦屁股,擦到地老天荒?”
“你要有個三長兩短,我怎麼辦?!”
“住口!”大佬B心頭火起,抓起外套轉身就走。
“小春,馬上點齊人手,明早跟東星硬碰硬。今晚全紮拳館,不準落單,不準離隊。”
“老大,帶隊的人選……您定?”
大佬B用力按了按眉心,像要壓住翻湧的疲憊。
手下三大紅棍:陳浩南被扣,大頭在牢裡蹲著,劉文東早已自立山頭;小寶、阿祥被長樂幫砍翻在街口;大天二橫死,山雞跑路,巢皮失蹤……誰料當年洪興最硬的幾根骨頭之一,如今竟連個能托付後背的人都找不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