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4章:三路分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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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沙蜢?你跟他有什麼可談的?”
“我跟他本人冇交道,可跟傻標、大佬B一起合夥做過一單。”
“如今傻標冇了,他那份紅利,全落進大佬B兜裡了。”
“所以我想拉沙蜢入局,把大佬B攥著的那塊肥肉,掰下來一塊。”
“就這麼簡單?”
“哪能啊。”劉文東輕輕彈了彈菸灰,“現在六成在他手裡,談成了,咱們三家平分——您那一份,我代收。”
本叔臉色一沉:“我給你牽線搭橋,還得倒貼兩成?那我圖個啥?”
“本叔,您彆急——我給您的,是一條活路。”
“有了這條走私線,您在銅鑼灣纔算真正紮下根。
這點分紅,哪比得上穩穩噹噹的江山?”
“行啊,那兩成給你也無妨,但我這走私紅酒,真冇法賣你了。”
“你也清楚,現在香江海關盯得跟鐵桶似的,想把一批頂級紅酒順順利利運進來,比登天還難。”
本叔心裡飛快盤算:裝修生意那兩成利潤,不過幾千萬,他手頭寬裕,並不眼紅這點錢。
可若能拿這幾千萬,換自己在銅鑼灣徹底紮下根、立住威,這筆買賣,穩賺不賠。
“好,我替你牽線搭橋,促成你和沙蜢的合作。事成之後,那兩成,歸你。”
“但你得保證——每月按量供足我要的紅酒。”
“要是斷了貨,可彆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劉文東聽了,嘴角一揚,笑意不達眼底:“本叔放心,紅酒?你要多少,我管夠。大不了,把我那份全墊上。”
“痛快!”本叔抄起電話,當場撥通沙蜢號碼。
半小時後,沙蜢帶著三四個馬仔推門而入。
“本叔,今兒啥喜事?半夜喊我來喝一杯?”
“沙蜢,今晚叫你來,是給你引見個朋友。”
“這位,文東哥,洪興砵蘭街話事人。”
“他嘛——傻標以前的手下,沙蜢。”本叔一邊介紹,一邊不動聲色地把劉文東抬高半頭。
沙蜢見本叔都尊稱一聲“文東哥”,立馬伸出手:“文東哥,久仰!”
“客氣,叫我文東就行。”
“對了,”本叔輕描淡寫一提,“你老大那攤子事兒,眼下咋樣了?”
“彆提了!操蛋得很!要是讓我揪出那三個雜碎,非扒了他們的皮、抽了他們的筋不可!”
“這事嘛……”本叔朝劉文東略一頷首,“你不妨問問文東,他耳目靈通,興許知道點內情。”
沙蜢壓根冇起疑,隻當本叔早摸清劉文東有門路,才特意叫他來坐鎮。
他順手拎起桌上的紅酒,親手給劉文東滿上一杯:“文東哥,我大哥這事,你聽說什麼冇有?”
劉文東等的就是這句話,慢悠悠開口:“傻標的事,我也聽到了風聲。”
“東豐花園那單裝修,是我們仨一起做的局——傻標五成,我四成,大佬B一成。”
“我聽說,砍死傻標的三人裡,有個瘸腿的。”
“陳浩南,大佬B的心腹,那條腿,就是我親手廢的。”
沙蜢瞳孔一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大佬B指使陳浩南乾的?”
“我隻說我知道的,信不信,你自己掂量。”
“可話說回來——除非大佬B或陳浩南親口認下這樁血案,否則你手上,連一根毛的實證都冇有。”
“操!”沙蜢霍然起身,“我現在就去剁了他!”
“沙蜢,先坐!”本叔一把按住他肩膀,順勢把話頭又拋向劉文東,“文東,你既有主意,不如直說?”
劉文東懶懶靠進沙發,翹起二郎腿,慢吞吞剪開雪茄,點火、吸一口、緩緩吐出一個圓潤的菸圈,才悠悠道:
“沙蜢,我能讓你光明正大,坐上東星扛把子的交椅。”
“當然,我幫你上位,你也得幫我辦件事。”
沙蜢心頭一震,終於咂摸出味兒來,轉頭看向本叔:“本叔,敢情您倆早串好了?”
“哪來的串通?咱們都是東星的人,真要論‘一夥’,我跟你纔是一條船上的人。”本叔笑著擺擺手。
沙蜢冇接這話茬,隻把目光重新落回劉文東臉上:“文東哥,你繞這麼大彎子等我上門——不如開門見山。說吧,要我乾什麼?”
“大佬B宰了傻標,順手就把傻標那份吞進了肚子裡。”
“如今東豐花園的生意,他一個人攥著六成。”
“我助你登頂東星,事成之後,大佬B手裡的六成,歸我。”
“你一個人就要六成?胃口不小啊。”
“錯。我隻要其中兩成。”
“六成裡,你拿兩成,本叔兩成,我兩成——本叔那份,他已點頭讓渡。”
“現在,我隻差你這兩成。”
“沙蜢,你細想想,值不值得?”
沙蜢眉峰一擰:“現在我清楚得很——是大佬B指使陳浩南動的手,宰了我大哥。就算不跟你聯手,我也照樣能掀翻陳浩南、扳倒大佬B,東星那把交椅,我坐得穩穩噹噹。”
“你憑什麼斷定,我非得跟你搭夥,還得照單全收你的條件?”
“搭夥,你多一個肝膽相照的兄弟。”
“拒了這局,你少不得多個刀口舔血的對手。”
“不,是兩個。”本叔嗓音冷硬,臉上冇半點波瀾,“既然踏進門來,又聽完了內情——不合作,總得留點‘茶錢’吧?”
“訊息哪有白聽的道理,你說是不是?”
劉文東眼底微光一閃,心頭一熱:本叔竟這麼上道,張口就壓人。
看來那筆厚禮真冇白送,有事,他是真敢往前頂。
沙蜢臉色霎時發緊——纔剛開口兩句,本叔就亮了刀子,顯然劉文東下了重注,砸出足夠分量的籌碼,才換得本叔親自下場替他撐腰。
“文東哥,你跟本叔各拿兩成,我點頭。”
“可我那兩成,你想一口吞下,未免太不留餘地了吧?”
劉文東見他鬆了口風,心裡已有數:買賣,成了。
當即丟擲底牌:“這樣,你那兩成,我接過來。給你兩條路選。”
“頭一條:一成一千萬,兩成就是兩千萬整,我現金一次結清。”
“第二條:我在泰國壓著一條貨道,專走頂級紅酒,渠道乾淨,貨量足。”
“這條線,我拉你入夥。以後泰國那邊的貨,你我平起平坐,分潤、配額,你開口,我照辦。”
“文東,你這嘴皮子滑啊——前腳還說自家紅酒都供不應求,轉頭就冒出這麼大一池水?”
“我要在原先份額上,每月再加一成。”本叔順勢敲釘。
“成!本叔,我再加你兩成貨量。”
“好,就這麼定了。”
“妥了,一錘定音。”
“一錘定音。”
沙蜢眸子略略一縮——本叔這般賣力,八成是衝著劉文東手裡的紅酒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