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:禍水東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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旺角。
砵蘭街。
麻雀館。
劉文東和靚坤正甩著麻將牌,叮噹脆響。
同桌還有老熟人吹水達,以及恒記在旺角的掌舵人明哥。
“文東,你最近盤子越鋪越開啊——聽說基哥、信哥,連幾位元老都跟你搭上線做生意了?”
“坤哥,咱誰跟誰?有話直說,彆繞彎子。”
“好!既然你爽快,那我也敞亮點。”
“三級片這塊兒,我可一直罩著你,讓你穩穩賺了幾年快錢。”
“現在你轉做紅酒,生意做得風生水起,也該拉兄弟一把,搭個夥吧?”
靚坤地盤橫跨旺角核心地帶,酒吧、夜總會、卡拉OK多如牛毛,紅酒用量大得嚇人。
他早盯上劉文東這條走私門路,哪肯放過這根金線?
“冇問題,坤哥!有錢一起掙,我拿多少進價,就給你多少。”
“實話說,給你的價比基哥他們還低一成——夠意思吧?”
“行!就這麼定了!”靚坤咧嘴一笑,心裡門兒清:價格瞞不住,隨便找兩家場子一問便知虛實。
劉文東敢放這話,就是真讓利。
“對了,彆說我冇義氣——這位是恒記龍頭明哥,他也想入一股。”
“價錢嘛,你們自己談。”
靚坤側身一引,把明哥推到台前。
劉文東心頭一熱,這可是撬開恒記酒水渠道的大好機會,當即拍板:“明哥既然是坤哥鐵桿,那就是我劉文東的兄弟!”
“坤哥什麼價,你也什麼價,絕不含糊!”
明哥激動得一巴掌拍在他肩上:“文東哥!早聽人講你夠硬、夠仗義,今天我阿明認準你了!”
劉文東瞥了眼坐在明哥身後、眉眼明豔的老婆愛蓮姐,笑著打趣:“明哥,剛纔一抬眼看見大嫂,我就知道——這兄弟,我交定了!”
“哈哈哈!!!”
“哈哈哈!!!”
靚坤和吹水達笑得前仰後合,連愛蓮姐都掩嘴輕笑,眼尾彎出溫柔弧度。
明哥搖頭苦笑,嘴上埋怨,臉上卻全是受用——劉文東這一句玩笑背後,是實打實幾百萬、甚至上千萬的利潤落袋。
這點小調侃,算得了什麼?
這時駱天虹貼過來,在劉文東耳邊壓著嗓子道:“大哥,剛收到風——東星扛把子傻標,被陳浩南剁了。”
劉文東眼皮微抬,這事蕉皮冇報,但他心裡早有數。
電影裡,大佬B就因東豐花園裝修工程跟傻標翻臉,一刀送他歸西。
這次,八成還是為這檔子事。
不過話說回來,陳浩南確實有點狠勁——前腳在泰國收拾了頌帕,後腳又在旺角斬了東星龍頭。
若不是自己始終壓他一頭,遮住那層光,陳浩南早就是洪興新生代裡最紮眼的那一號人物了。
“坤哥,明哥,手頭有點急事,改日再搓!”
劉文東順手抽出幾張鈔票往桌上一撂,起身就走,手下緊隨其後,麻雀館裡隻餘麻將牌還在輕輕晃動。
東豐花園裝修活兒,原本是大佬B和傻標聯手接的,五五分賬。
後來劉文東從中硬生生切走四成,大佬B手裡隻剩一成。
他本還想勻點給陳浩南,可如今連這點油水都保不住,自然也就不了了之。
眼下大佬B突然出手乾掉了傻標,兩人素無恩怨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——這是衝著東豐花園的裝修工程去的。
要是換作旁人下的手,劉文東頂多當個笑話聽聽,權當冇這回事。
橫豎不沾邊,犯不著蹚渾水。
可偏偏是大佬B指使陳浩南動的手,那這事就繞不過去了。
劉文東既得藉機敲打大佬B,又順帶收拾陳浩南,哪能袖手旁觀?
傻標一倒,東星的地盤和人馬全被手下沙蜢接手了。
但東星話事人駱駝撂下一句硬話:沙蜢若想坐穩龍頭寶座,頭一件大事,就是揪出殺傻標的真凶。
不替老大血債血償,誰服你上位?這規矩在洪興是鐵律,在東星更是雷打不動。
底下小弟眼睛都盯著呢——仇冇報,位置再燙也坐不穩。
於是沙蜢眼下正滿香江撒網追查,可陳浩南三人動手時蒙著臉,線索斷得乾淨,一時半會兒根本摸不到影子。
劉文東倒是清楚內情,但他跟沙蜢素未謀麵。
要是冒冒失失上門告密,說是大佬B派的人乾的,非但顯得卑劣下作,還極易被沙蜢反咬一口——萬一他轉頭就把劉文東賣給了大佬B,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好在劉文東跟東星的本叔向來熟絡。有這層交情在,他就能順理成章見到沙蜢。
左思右想,一條滴水不漏的計策終於浮出水麵。
入夜。
銅鑼灣。
本叔酒吧。
店裡客人稀稀拉拉,燈光昏黃,酒氣微醺。
劉文東領著兩個馬仔推門進來,朝吧檯揚聲招呼:“本叔,久違了!”
“哎喲,文東啊!”本叔笑著迎上來,一把摟住他肩膀拍了拍。
“本叔,我看您這鋪子冷冷清清的,要不要我調幾個兄弟過來熱鬨熱鬨?”
“免啦!”本叔擺擺手,笑裡帶著幾分硬氣,“這是銅鑼灣,我請人捧場,豈不是當麵扇大佬B耳光?”
“可這麼拖下去,您這店怕是撐不了幾天咯。”
“放心,銅鑼灣是他的地盤冇錯,可要趕我走?還冇那麼容易。”
“生意差是差了點,但關門?門兒都冇有。”
劉文東見火候到了,順勢壓低聲音:“本叔,我倒有個法子,能讓您這兒天天爆滿,連大佬B的場子都得靠邊站。”
“哦?”本叔眼皮一抬,來了興致。
“我正跟一個泰國供貨商做紅酒生意,走私貨,價格比海關正貨便宜一半不止。”
“您把酒單全換成這批貨,再打個八折招攬客人——他大佬B再橫,難不成還能管住客人舌頭?”
本叔目光一閃,卻冇急著接話,隻緩緩靠回沙發,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煙霧繚繞中眯起眼:“文東啊,說吧,你圖什麼?”
“本叔不愧是老江湖,我纔剛開口,您就聞到味兒了。”劉文東笑著給自己點上一支,“說實話,我還真以為您信我是來捧場的呢。”
“可一提紅酒,我就知道——這餌裡藏著鉤。”
“直說吧,我能替你辦什麼事?”
“小事一樁——我想搭上線,跟東星的沙蜢談筆買賣。”
“您幫我牽這個頭,往後所有走私紅酒,我按泰國佬給我的底價,敞開了供您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