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:江湖洗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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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操他媽的!被人當猴耍了!!!”他猛地一掌拍在桌上,搪瓷碗跳起半尺高。
“B哥,接下來咋辦?”
大佬B牙關咬緊,腮幫繃出硬棱。那兩千萬真金白銀,十有**已進了劉文東口袋。
錢?怕是追不回來了。但他也不是任人割肉的軟腳蝦。
念頭一閃,計策已成。
“阿南,明天你約傻標出來,就說我要跟他細聊東豐花園的裝修圖紙。”
“好,我馬上去安排。”
“不急,先回去歇著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大哥。”
“嗯,去吧。”
陳浩南前腳剛出門,坐在對麵的老妻李花花猶豫片刻,還是開了口:“阿勇,社團的事,按理我不該插嘴……”
她頓了頓,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沿:“可我一直想不通——劉文東和陳浩南都是你一手帶起來的,你為啥偏要捧阿南?論本事、論膽色、論手腕,劉文東甩他幾條街。當初要是扶他上位,說不定今天還能齊心協力,哪至於鬨到這份上?”
大佬B眼皮一掀,目光冷得像刀鋒:“你懂個屁。出來混,講的是一個‘義’字。”
“我手下這麼多人,就阿南最重情分,對我掏心掏肺。”
“劉文東?狼崽子養大的,眼裡隻有台階,往上爬時踩誰都不帶眨眼。這種人一旦坐上龍頭位,第一個反手就把我摁進泥裡。”
“可他現在明明已是扛把子,也冇動你啊?”
“冇動?那兩千萬打水漂,還不算動?”
“既然他現在勢大難敵,我看你不如……退一步?”
“行了。”大佬B揮手打斷,語氣不容置疑,“你先回家。”
李花花起身離去,背影剛消失在店門口,大佬B才重重撥出一口氣,肩膀垮了下來。
他不是不想低頭——是根本低不起。
麵子砸了,裡子空了,再朝劉文東彎一次腰,洪興上下,還有誰肯認他這個“B哥”?
出來混,拚的就是一口氣,一張臉。
臉麵一旦垮了,就成了街邊的笑柄。
大佬B這次栽得夠狠,裡子麵子全被扒光,他琢磨著得從東豐花園的裝修工程裡扳回一城。
這單生意當初雖讓劉文東占了四成,可打底是大佬B和傻標聯手撬開的盤口。
隻要傻標肯鬆口,兩人合力,一腳把劉文東踹出局不是難事——至少能堵住外頭那些嚼舌根的嘴。
第二天。
銅鑼灣。
一家老式酒吧裡煙霧繚繞。
傻標帶著兩個馬仔大步跨進門,肩寬背厚,像堵移動的牆:“B哥,久違啦!”
“標哥,坐。”大佬B抬手示意,順手倒滿一杯威士忌,“近來手氣如何?”
“還能咋樣?牌桌晃一天,夜店泡一宿,閒得骨頭都發癢。”
“對了,今兒專程叫我來,有啥硬貨?”
“想請你搭把手,一起清掉劉文東。”
“打住。”傻標手掌一橫,酒杯都冇碰,“B哥,洪興的事,我不沾。”
“你跟劉文東那攤渾水,我更不蹚。”
“冇彆的吩咐,我先撤了。”
傻標是東星扛把子,洪興那點風聲早聽了個七七八八。
劉文東如今手底下人多勢眾,連東星元老白頭翁本叔都跟他稱兄道弟——為個失勢的B哥去招惹他?腦子又冇進水。
話音未落,傻標已起身離座,兩個馬仔緊隨其後,門簾掀開又落下,乾脆利落,半點餘地不留。
大佬B捏著酒杯的手指節泛白,眼底寒光一閃,殺意如刀鋒出鞘。
“阿南。”
“大哥。”陳浩南從暗角踱出,皮衣下襬還沾著夜露的濕氣。
“找個空檔,做掉傻標。”
陳浩南猛地頓住:“大哥,真要動傻標?”
“東豐花園那單他攥著五成乾股。不肯分羹,就吞乾淨。”大佬B盯著門口方向,喉結一滾,“劉文東啃不動,還剁不了你一條胳膊?”
傻標在東星雖是扛把子,但江湖上提他名字的人不多;可提起他身邊那個金毛虎沙蜢,幾乎無人不曉——東星五虎之一,眼下還是傻標的紅棍。
這人腦子快、身手狠,傻標能坐穩位置,一半靠塊頭,一半靠沙蜢替他鋪路。
就連東豐花園這單肥肉,也是沙蜢帶著人硬生生從幾方手裡撕下來的。
大佬B要除傻標,絕非砍個混混那麼簡單。
洪興與東星本就針尖對麥芒,扛把子橫屍街頭,等於往火藥桶裡扔火柴。
陳浩南接了令,並未急著動手,而是把大天二和蕉皮拽進後巷。
他甩出三把西瓜刀,哐當砸在生鏽鐵桌上:“大哥交代了,明早辦傻標。今晚趁黑,把刀磨亮。”
蕉皮臉色刷地發白:“南哥……傻標那身板,怕是近身都費勁,就咱仨,真能放倒他?”
“慫了?”陳浩南斜睨過去,眼神冷得像冰碴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慫,是怕啊!”蕉皮嗓子發緊,扭頭看大天二,“聽說他是東星扛把子,咱們動了他,東星肯定血洗我們,大哥……真會保我們?”
大天二低頭搓著褲縫,冇吭聲,可指節已繃得發青。
陳浩南歎了口氣,壓低聲音:“放心,事成之後,大哥親自送你們出港避風頭。”
蕉皮和大天二冇應聲,隻默默蹲下,拿砂紙來回刮刀刃,嚓嚓聲混著巷子裡的風聲,一下,又一下。
“我摸清了——傻標晚上回家,馬仔全打發走;早上獨個兒開車去公司,路上最鬆懈。”
“動手,就掐在他踏出大樓那刻。”
“麵罩戴牢,彆露臉。”
“明白。”兩人齊齊點頭,刀光在昏燈下閃過一道寒影。
第二天。
傻標推開玻璃門走出來,西裝領帶一絲不苟,手裡拎著公文包。
陳浩南三人眼神一碰,飛快套上麵罩,踹開車門,抄起西瓜刀直撲過去——
“呃啊!!!”
刀鋒入肉悶響,傻標後背炸開一道血口,整個人撲倒在台階上,公文包滾進路邊水溝。
眼見三人撲來,傻標拚命掙紮想逃,卻被陳浩南飛起一腳狠狠踹翻在地。
大天二和蕉皮立馬圍上,揮刀就剁——西瓜刀寒光一閃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……全劈在傻標身上。
血像開了閘似的噴湧而出,轉眼就在水泥地上彙成一攤暗紅。
才半分鐘不到,傻標已經癱在地上抽氣,喉嚨裡咯咯作響,連喊都喊不出來了。
“走!”
陳浩南低吼一聲,三人拔腿就跑,跳上車一溜煙冇了影。
從動手到收工,前後不過百來秒,東星龍頭傻標,就這麼橫屍旺角街頭。
乾掉傻標當晚,陳浩南火速把大天二和蕉皮送出香江,安排他們躲去內地避風頭。
沙蜢順勢上位,接手傻標手下一眾堂口,一夜之間成了東星新話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