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:鴻門夜宴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從泰國往香江運紅酒?壓根冇這回事,連船票都冇一張。
整條流水線、所有瓶標、全部批次,全在他銅鑼灣後山那座帶恒溫窖藏的酒莊裡完成——灌裝、貼標、封箱、出貨,一氣嗬成。
所以什麼“貨船觸礁沉海”“海關突襲查扣”,全是劉文東張嘴就來的煙幕彈,根本不可能落地。
“文東哥,你都這麼說了,我可真不跟你客氣了。”基哥立馬起身,腰彎得像拉滿的弓,手穩穩托著醒酒器,給劉文東斟滿一杯深寶石紅:“西環那幾間場子,往後全靠你罩著。”
“放心,基哥,這批貨,我多給你半成配額;下個月新貨,一手交錢,一手提箱,夠爽利吧?”
“痛快!就這麼定了!”
“定了。”
兩隻高腳杯輕輕一碰,清脆一聲響,兩人嘴角同時往上揚,眼底都浮著一層亮光。
旁人一看,基哥剛點頭,立馬坐不住了。
走私紅酒這行當,暴利得像潑水進油鍋——滋啦一聲,全是錢味兒。
眼下這機會擺在眼前,誰還按得住?
“文東哥,算我一個!基哥拿多少,我照單全收!”
“信哥,你要這麼多,鋪得過來嗎?”
“賣不完?我自個兒開趴體喝光它!發財的門縫都漏風了,再不伸手,難不成等社會福利署發米票?”
“文東哥,我也入一股!”
“加我!”
“還有我!還有我!”
劉文東望著滿屋子搶著簽單的麵孔,笑意沉在眼尾,不動聲色。
這一局,他早把棋子布成了網——一招三用:坑掉大佬B兩千萬,順手送巢皮進了火葬場;再把洪興七八個堂口話事人全拽進同一條船;最後借勢撕開香江貼牌紅酒的缺口,硬生生打出一片新地盤。
勢力漲了,話語權重了,連洪興元老開會時,遞話筒都先朝他這邊偏三分。
這些人,往後就是他劉文東最硬的靠山。隻要冇人開出翻倍價碼,他們絕不會轉頭。
一天之內,他就從洪興中層躍升為能拍板定調的扛把子之一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這些人的地盤,橫跨銅鑼灣、中環、尖沙咀、灣仔,全是香江最燙金的地段。
有了這些渠道,劉文東每月躺著數錢,輕鬆過幾千萬;一年下來,純利直逼數億,比倒賣白粉還穩、比炒樓還快。
基哥他們還在盤算第一車貨能賺多少,壓根冇意識到,自己早已成了劉文東酒瓶裡的“代銷員”,更是被精準收割的那茬韭菜。
他們從“泰國賣家”手裡接的貨,價格竟比劉文東私下賣給東南亞黑市的價還要高一截。
這差價,連華爾街操盤手看了都搖頭,說冇見過這麼狠的剪刀。
資本家好歹還講點成本邏輯,劉文東這兒,純靠資訊差和嘴皮子撐起利潤天花板。
唯一讓基哥們還能笑出來的是——哪怕被多宰了一刀,他們照樣有得賺。
畢竟,他們對外賣的可是“法國原裝進口”“波爾多特供”,而劉文東給的貨,成本還不到正牌紅酒的零頭。
這纔是劉文東的老辣之處:韭菜要割,但根得留著;錢要賺,麵子也得給足。
……
……
銅鑼灣。
一棟臨海豪宅頂層。
大佬B鐵青著臉坐在真皮沙發上,指節捏得發白。
兩千萬打了水漂不算,更被劉文東當著十幾號話事人麵,踩著台階往死裡削麪子——裡子碎了,麵子也糊了。
這口氣,他咽不下,當場就起了殺心。
“撲街!劉文東,你初一放火,我十五澆油!”
“你搶我貨?老子斷你命脈!”
“浩南,馬上飛泰國,找到那個‘賣家’,告訴他——劉文東出多少,我加一成,一分不落!”
“明白,大哥!”陳浩南挺直腰桿,語氣篤定:“這條線,我親自釘死,以後隻進不出,全歸咱們。”
“哼。”大佬B冷笑扯了扯嘴角,“就憑他劉文東,也想騎我頭上點火?”
“這次掐斷他的喉管,我看他還怎麼喘大氣。”
叮,宿主設局擊斃巢皮。
叮,宿主強奪同門大佬B貨款兩千萬。
叮,宿主當眾羞辱大佬B,致其威信崩塌。
“叮,宿主喜提深水灣海景獨棟一棟。”
“叮,宿主喜提長樂街夜總會一間。”
“叮,宿主喜提遠洋貨輪一艘。”
劉文東點開係統麵板,逐條掃過獎勵詳情——那棟彆墅坐擁深水灣臨海絕版地塊,是香江寸土寸金的頂級富人區。
碧波推窗即見,林蔭道靜謐幽深,周邊環繞香江規模最大的高爾夫球場,富豪名流常年在此出入。
就連香江商界巨擘利嘉誠,也常年棲身於此。
第二項獎勵,是長樂街一間夜總會。
如今劉文東在長樂街已穩紮三處據點:一家調性十足的清吧、一間口碑過硬的桑拿會所,還有一家剛翻新不久的夜總會。
對長樂幫而言,這三塊地盤不算多;但架不住劉文東動作快、勢頭猛,場子越做越響,生意越做越旺,長樂幫那邊早已坐立難安。
地盤之爭從來不是小事,火藥味早就在暗處瀰漫,遲早要炸出一場硬仗。
第三件獎品——一艘千噸級貨輪,正中劉文東當下命門。
他走私生意越滾越大,原先靠改裝大飛快艇跑線,早就不堪重負。
尤其從泰國運來的老撾紅木,根根粗如殿柱、沉似鐵錠,一趟大飛頂多扛回三四根,來回折騰一個月,攏共湊不夠十根。
可有了這艘船,一次滿載,少說也能吞下七八十根上等原木,運氣好時直逼兩百根。
按市價算,一根原木淨賺十幾萬;若請老師傅精工細作,打成圈椅、羅漢床,賣個五十萬、八十萬輕而易舉,遇上識貨的藏家,百萬起步也不稀奇。
……
……
幾天後。
茶餐廳裡蒸氣氤氳,碗筷輕響。
陳浩南剛從泰國落地,連行李都冇放穩,便直奔長樂街這間老鋪子見大佬B:“B哥,大嫂。”
大佬B正低頭扒飯,抬眼見是他,順手拉出張椅子:“坐。”
“阿南,泰國那單紅酒的事,辦妥冇?”他夾起一筷青菜,語氣平淡,卻透著試探。
陳浩南臉色發緊,聲音壓得極低:“B哥,我正想跟您說這個——我在曼穀地毯式找了整整兩天,連那賣家住過的公寓都撬開了,人影都冇見著。電話停機,住址登出,連中介都失聯了,活像被風颳走了一樣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:“我越想越不對勁……這局,怕是從頭到尾就是劉文東布的。”
“啥?!”大佬B筷子“啪”地擱在碗沿,麵色驟沉。
腦子終於轉過彎來——他和劉文東早撕破臉皮,你死我活的節骨眼上,對方哪會好心送財上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