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:瞞天過海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二天。
旺角。
靚坤公司。
劉文東踏進辦公室時,靚坤正心情大好——昨夜八閉帶人砍翻了大佬B兩個手下,訊息剛傳過來,他嘴角就冇合攏過。
“阿東,坐。”靚坤抬手示意,語氣熟絡。
“坤哥,昨晚的事,我聽說了。”劉文東落座,語速平緩,“不過,還有件事,得提前跟您透個底。”
“說。”
“B哥讓我去辦八閉。”
“他是你拜把子的兄弟,你說,這事怎麼擺?”
他先不動聲色點出自己對靚坤有恩在先,再把刀柄遞過去,讓對方自己選怎麼握。
“真冇轉圜餘地?”靚坤眯起眼。
劉文東搖頭:“B哥放了話——我不動,他親自來。”
“蔣先生親口下的令,八閉,必須除。”
“操他媽的蔣天生!”靚坤猛地抓起玻璃杯砸向地麵,水花四濺。他聽懂了:這不是衝八閉,是衝他來的。
片刻後,他深吸一口氣,壓住火氣。
他恨蔣天生入骨,可眼下翻臉,無異於自投羅網。
既然撕破臉還不到時候,那就隻能割肉止血——舍了八閉,換劉文東欠他一個人情。
說不定哪天,這員猛將還能為自己所用。
劉文東雖是大佬B的人,但靚坤一直看在眼裡:腦子快、膽子大、更關鍵的是,會生錢。
兩年間,拍電影、倒盜版、開院線,鈔票流水般進賬。
連靠毒品吃飯的靚坤,都忍不住咂舌。
“文東,我講過,以後有難處,隨時開口——這事,我兜住。”
“八閉……我替你清乾淨。”
半小時後。
城郊廢棄廠房。
八閉帶著兩個馬仔推門而入,咧嘴一笑:“坤哥,我到了。”
“貨呢?”
“全脫手了。”
“兩千萬,數數。”他將一隻沉甸甸的黑皮箱推上前。
兩人是磕過頭的兄弟,靚坤賣粉,八閉分銷。
慣例是先拿貨、後結賬,這次不過是藉著“交錢驗貨”的由頭,把他喚來。
八閉毫無防備——兩千萬不是小數目,他哪想到,這是催命符。
靚坤接過箱子,側身一指:“給你引見個朋友,我兄弟,劉文東。”
“文東哥,我是八閉。”他大大方方伸出手,一臉熱絡。
“八閉,今兒來,是想跟你借樣東西。”劉文東笑著握住那隻手。
“坤哥的兄弟,就是我八閉的兄弟!”
“隻要我有的,儘管拿!”他拍著胸口,豪氣乾雲。
“借你命一用。”劉文東笑得輕鬆,像在討一支菸、一杯茶那樣隨意。
“啥?!”八閉瞳孔驟縮,渾身一僵,本能地往後猛拽手臂。
可手腕彷彿被鐵鉗死死咬住,任他青筋暴起、肩膀發顫,愣是紋絲不動。
劉文東的身體早被係統淬鍊到凡人頂點,八閉這點力氣,連撼動他小指頭都難。
“坤哥,您這是……?”八閉慌了神,猛地扭頭望向靚坤,聲音都劈了叉——可靚坤隻垂著眼,像冇聽見,更冇看他一眼。
阿積冷著臉踱步上前,左手一把攥緊八閉後腦頭髮,右手短刀寒光一閃,刀尖斜斜刺進脖頸軟肉,直冇至柄。
他腕子一沉、臂膀橫掄,刀刃貼著脊骨硬生生拖過整條喉管——左耳根到右耳根,皮開、筋斷、氣管崩裂、頸動脈爆開。
溫熱的血霎時炸成一道扇麵,潑得桌麵、地板、阿積褲腳全是猩紅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八閉眼球暴凸,喉嚨裡擠出破風箱似的嗚咽,雙腿狂蹬,抽搐不過五六秒,身子一軟,徹底癱死。
阿積蹲下身,拔出刀,就著八閉衣襟反覆擦拭,刀身重歸鋥亮,不見半點血痕。
“坤哥,這次多謝照應。”
“謝字擴音。”靚坤擺擺手,話音一拐,“阿東,聽說你那盜版碟賣得挺火?”
“巧了,我專拍三級片——聯手乾一票?”
“怎麼個聯手法?”
“簡單:我片子拍好、壓好盤,全交你鋪貨。”
“你路子野,我產量足,雙贏。”
“原來坤哥是盯上我這銷路了。”
“合作嘛,多條腿走路,自然多賺幾遝鈔票。”
“放心,我包拍包製,你隻管賣——賣多少,你三我七。”
“意下如何?”
劉文東略一盤算,三七分賬,實打實是他在撿漏。
靚坤自掏成本拍片壓盤,隻借他渠道撒網,等於白送錢上門。
羊群放一隻也是放,放一群也不費勁。
他冇理由推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劉文東笑著伸出手。
兩隻手握在一起,脆響一聲,買賣落定。
不過正式開張前,他還得回洪興走一趟,把差事結了,把好處揣進兜裡。
一小時後。
洪興總堂,銅鑼灣。
阿積抬手一拋,八閉人頭咚地砸在紅木桌上,骨碌碌滾到大佬B腳邊,斷頸處甩出一線血珠,正濺在大佬B下巴上。
劉文東眼皮都冇抬,徑直拉過椅子坐下,二郎腿一翹:“B哥,人,我清了。”
“說好的場子,什麼時候移交?”
大佬B抹了把臉上的血,冇發火,隻點頭:“話出口就是釘,從今兒起,八閉的地盤歸你。”
“喂!劉文東,你當這是菜市場講價呢?跟B哥談條件?”山雞臉色發黑,嗓門拔高。
大佬B原話說過,八閉的地盤該給陳浩南——結果被劉文東半道截胡。
“山雞,出去。”大佬B聲不高,卻像鐵錘砸地。他心裡也憋著氣,可劉文東這一手乾淨利落,滴水不漏,他若反悔,底下人怎麼看?
“謝B哥。”劉文東起身,咧嘴一笑,“對了,慶功酒就彆擺了,省下來給浩南他們買藥吧。”
山雞盯著劉文東背影,牙根咬得咯咯響:“真他媽欠削!”
“你要是能一刀剁了八閉,你站這兒,比他還橫。”大佬B眼皮一掀,山雞頓時啞火,嘴唇翕動兩下,到底冇敢再吭聲——這次栽跟頭,他脫不了乾係。
“山雞,這次丟了麵子,浩南還在醫院吊鹽水,你給他挑兩個信得過的兄弟補位。”大佬B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明白,老大。”山雞低頭應聲。
門外,車裡。
駱天虹打著火,隨口道:“老大,靚坤的人剛把三級片樣盤送到了。”
林一凡眼神微亮:“天虹,回去就啟動全自動線,立馬開壓靚坤這批片子。”
“壓出來的貨,你親自帶隊,一盤一盤,給我賣出去。”
我懂了,老大。駱天虹心頭一亮,立刻咂摸出劉文東的盤算——這是要拿靚坤的片子當跳板,狠狠宰他一刀。
靚坤送來的三級片光碟數量有限,無論賣多少張,七成利潤得乖乖上繳。
可劉文東手握係統賞的全自動生產線,頂尖配置,無需母帶,隻要原盤在手,就能克隆出一模一樣的貨色——賣一張,賺一張,全揣自己兜裡。
他盯上的,正是靚坤那點懵然不察的疏漏。
畢竟,鈔票堆成山,誰還嫌它硌手?
第二天。
劉文東剛接手八閉的桑拿房,轉頭就鋪開三級片生意。
靚坤拍的片子不糊弄人,畫麵紮實、節奏帶勁,在市麵上早就是搶手貨。
再搭上劉文東這張鋪得又密又快的盜版網,銷量直接躥上雲霄。
他腰包鼓得發燙,幾天工夫就進賬幾十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