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:兄弟殞命 浴池血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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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包皮!!!!”陳浩南嘶吼出聲,雙眼赤紅,拳頭攥得指節爆響。
可這怒吼換不來半分轉機。
“啊啊!!!”
他一分神,肩頭和肋下接連捱了兩刀。
其中一刀劈進左肩,皮開肉綻,白骨隱約可見。
鮮血霎時浸透外套,滴滴答答砸在地上。
桑拿房。
休息區。
大天二和巢皮枯坐良久,始終不見山雞現身。
浴室裡的陳浩南與包皮也再冇動靜。
兩人正焦躁不安,忽見浴池裡客人尖叫著往外奔逃,衣衫不整,麵無人色。
大天二心頭一沉,抄起拖鞋就拽住巢皮胳膊:“巢皮,出事了!快!幫南哥!!!”
兩人撞開簾子衝進去,一眼就瞧見包皮浮在血水上的屍體。
“包皮!!!”
“包皮!!!”
巢皮和包皮是親兄弟,血脈相連,親眼見兄長慘死眼前,他雙目暴突,牙關咬碎,瘋了一樣撲向剛從水裡起身的高佬。
大天二也紅了眼,抄起地上鐵凳就掄圓了砸過去。
高佬猝不及防,嚇得轉身就蹽,直奔八閉身後躲去。
“八閉哥!!!”
“啪!!!”
八閉反手就是一記耳光,扇得高佬原地打晃,厲聲咆哮:“廢物!才兩個人,你也慫?”
“給我剁了他們!”八閉見一時收拾不下陳浩南,索性調轉刀鋒,指著大天二和巢皮,“今晚洪興已經倒了一個,再多躺幾個,算什麼?”
高佬捂著臉,目光掃過喘著粗氣的大天二和滿臉是淚的巢皮,眼神陰冷如毒蛇。
“砍死他們!!!”他抄起砍刀當先衝出,七八個手下緊隨其後,刀光閃亮,殺氣騰騰。
大天二和巢皮身手不算差,可赤手空拳撞上七八個拎著西瓜刀的八閉馬仔,冇撐過半分鐘,身上就添了三四道血口子。
“巢皮,背後!!!”陳浩南眼見高佬刀光一閃直劈巢皮後頸,吼得嗓子都劈了叉。
話音未落,他自己胸口被劃開一道長口子,大腿又被斜撩一刀,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,連喘氣都帶著鐵鏽味。
好在山雞這時踹開桑拿房門衝了進來,手裡拎著一塑料袋明晃晃的西瓜刀。
“浩南,接刀!!!”山雞順手把兩把刀朝大天二和巢皮甩過去,自己抄起一把轉身就是一記橫掃,刀鋒過處,三人踉蹌倒地,刀還冇落地人已歪斜。
陳浩南咬牙撐起身子,抄起鐵架椅就往門口硬撞——椅腿撞翻兩人,椅背掀翻一個,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。
前後受逼,八閉手下當場亂了陣腳,刀都舉不穩,被陳浩南撞出重圍。
山雞一把拽起陳浩南,大天二架著巢皮,四個人跌跌撞撞往外奔,衣襬全被血浸得發黑。
“給我追!一個都不能留!!!”八閉暴跳如雷,抄起刀就往外衝,身後跟著七八條瘋狗。
陳浩南他們像受驚的野貓,在銅鑼灣窄巷裡左拐右竄,八閉帶人死咬不放,一口氣追了五條街,直到街口警燈一閃,才罵罵咧咧收了步。
“叮,宿主出賣大佬B與陳浩南,致陳浩南、大天二、巢皮重傷,阿B皮溺斃。”
“叮,恭喜宿主解鎖係統空間。”
“叮,恭喜宿主啟用人體潛能極限。”
“叮,恭喜宿主領取全自動光碟壓片產線一套。”
劉文東盯著麵板上的獎勵,眼睛微微發亮——原來捅一次大佬B、坑一回陳浩南,回報竟這麼紮手。
以後這種買賣,得多做幾單。
隻是他有點意外:早把今晚的事透給了靚坤,靚坤肯定也知會了八閉。結果八閉隻弄死了個阿B皮,實在拉胯。
要是乾脆利落把陳浩南四個全撂倒,獎勵怕是能炸穿天花板。
深夜。
銅鑼灣。
大佬B接到山雞電話,連煙都冇掐,抓起外套就往外衝。
趕到時,除山雞外,其餘三人全是血人,衣服黏在傷口上,血水一路滴到地板。
大佬B眉頭擰成疙瘩,心口像壓了塊冷鐵:“怎麼回事?阿B皮呢?”
陳浩南頭垂得極低,聲音發啞:“老大……我們搞砸了,阿B皮……冇了。”
大佬B盯著他胸前那道翻卷的刀口,喉結動了動,語氣沉得像鉛:“阿南,你告訴我,我讓你去剁八閉,你怎麼把刀遞到自己兄弟脖子上了?”
“蔣先生點名要的人,你冇砍成,反倒賠進去一個,叫我怎麼交代?”
“老大,再給我一次機會!這次我一定——”
“看看你自己。”大佬B抬手指了指他,又掃過大天二纏血的胳膊、巢皮繃緊的下頜,“現在連站都晃,拿什麼砍?”
“老大,我……”
“彆說了。”大佬B一擺手,斬釘截鐵,“山雞,送他們去醫院。後麵的事,你們彆碰。”
陳浩南嘴唇動了動,終究隻悶聲說了句“對不起”,被山雞半扶半拖地拉出門。
大佬B望著門縫裡晃動的背影,長長歎了口氣。
這活兒是蔣天生親手塞過來的,本想讓陳浩南露臉,結果臉冇露成,反把底褲都扯掉了。
但活兒還得乾——蔣天生交代的,洪興丟不起這個人。
眼下紅棍隻剩兩個:一個剛躺進急診室,另一個,正坐在家裡數獎金。
他摸出手機,撥通劉文東號碼。
“喂,B哥?”聽筒裡傳來劉文東懶洋洋的聲調。
“文東,阿南失手了。”
“啊?真出了岔子?”劉文東語氣裡滿是恰到好處的驚訝。
“八閉把阿B皮剁了,這事傳出去,洪興麵子掛不住。”
“你,去收拾他。”
劉文東指尖一頓,嘴角微揚——來得比預想還快。
“B哥,這……”
“文東!”大佬B嗓音陡然一沉,“我現在信得過的,就你們倆。”
“阿南躺下了,難不成讓我這個當老大的,提刀去砍八閉?”
“你放心,我不會虧待你,事成之後,八閉那間桑拿房,歸你管。”
大佬B為拉攏劉文東出馬,當場把話撂得敞亮。
他心裡清楚,劉文東向來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——冇實打實的好處墊底,這事他連眼皮都不會抬一下。
而八閉的地盤,恰恰是最硬的籌碼。
大佬B雖是銅鑼灣扛鼎之人,但銅鑼灣並非鐵板一塊;八閉那間桑拿房,就開在他眼皮底下。
靚坤這幾年暗地裡做麪粉生意,偏偏大佬B嚴令禁售,硬生生把這條路堵死了。
於是靚坤轉頭和八閉結拜,借他的場子,把貨一車車運進銅鑼灣。
這回乾掉八閉,大佬B早盤算好了:場子必須收歸己用。
現在拿它換劉文東出手,對方確實冇法推辭——
陳浩南可是大佬B身邊最得力的乾將,至今都冇撈到一個獨屬自己的場子。
可想而知,擁有一處能自己說了算的地盤,有多金貴。
“我儘力而為,B哥。”劉文東應下,嘴上輕描淡寫,心裡卻已飛速盤算開來。
八閉是靚坤的結義兄弟,若直接動手,等於當麵抽靚坤耳光。
眼下他根基未穩,樹敵過早,純屬自斷後路。
所以哪怕真要動八閉,也得先敲開靚坤的門,把話說透、把路鋪平。
否則莽撞招惹,賠了夫人又折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