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:暗樁換命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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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浩南冷笑不答,擰腰突進,騰空旋身,雙腳如鐵錘般劈砸頌帕前胸!
頌帕踉蹌倒退,脊背猛撞矮牆,重心儘失,整個人仰麵翻出天台邊緣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“砰!!!!!!”
陳浩南聽著那聲戛然而止的慘叫,撐地起身,拖著傷腿挪到天台邊沿,俯身望去。
幾十米之下,頌帕軀體扭曲攤開,紅白之物潑灑數米,四周已圍滿持槍警察,再無一絲動靜。
“巢皮,仇報了。”他心頭默唸,眼前浮起巢皮咧嘴笑的模樣。
“不許動!警察!!”
“砰砰砰砰砰!!!”
話音未落,天台鐵門已被撞開,數名海關特勤舉槍衝入,子彈暴雨般傾瀉而來。
陳浩南就地矮身,閃進水塔陰影,猛蹬牆麵,縱身躍向隔壁大樓天台。
早已候命的大天二與蕉皮探出身子,一把攥住他手腕,合力拽過。
“走!!!”
三人不敢停步,拔腿狂奔下樓。
頌帕所言非虛——警方確已鐵桶合圍,連通風管道都被盯死。即便跳樓,也仍在包圍網中心。
眼看就要被堵死樓梯口,街麵驟然炸開一片混亂!
數十名持刀壯漢揮刀衝來,刀光翻飛,追砍三名男子。
眨眼之間,兩人被剁翻在地,最後一人膝骨被橫向剖開,慘嚎跪倒。
門外堵住出口的警察是頌帕臨時叫來的增援,壓根不是海關的人。
見狀二話不說撲向持刀歹徒,當場摁倒在地。
畢竟他們隻是來幫海關打個下手,真抓到走私團夥,功勞也輪不到他們頭上。
可眼前這幾個揮刀砍人的亡命徒,卻是實打實的“現成功績”——誰抓的歸誰,板上釘釘。
輕重緩急,他們心裡門兒清。
陳浩南三人趁亂從大樓後門溜了出來。
順手攔下一輛破舊三輪摩托,想甩開海關那幫緊追不捨的警員。
陳浩南一腳踹響引擎,眼角一掃,瞥見地上蜷著的那個負傷男人——他頓了半秒,咬牙伸手將人拽上了車鬥。
若冇這人捨命斷後,自己早被圍死在樓裡了。
眨眼間,四人騎著轟隆作響的三輪車衝進夜色,一路疾馳,硬生生把警笛聲甩得越來越遠。
“兄弟,貴姓?”
“文諾言,江湖上都喊我九紋龍。”
“你就是旺角那個九紋龍?”陳浩南一把攥住他胳膊,用力扶穩:“陳浩南,洪興的。”
“久仰洪興陳浩南大名!今天多虧你拉我一把。”
“彆客氣,先找個落腳點喘口氣,天亮再琢磨怎麼脫身。”
“南哥……那批貨咋辦?”蕉皮聲音發緊,“幾千萬的東西,丟了怎麼跟老大交代?”
其實劉文東和陳浩南的合作,說白了就是替大佬B跑腿——貨是劉文東牽的線,錢是大佬B掏的腰包,陳浩南不過是台前頂缸的影子。
蕉皮這一問,像塊冰砸進陳浩南胸口,讓他瞬間啞了火。
這單買賣,不但折了巢皮,連貨都飛了。
兩千多萬,全是大佬B墊的血本。貨一丟,黑鍋全由他一人扛。
對大佬B忠心耿耿的陳浩南,根本不敢想這個後果,可眼下又毫無辦法,隻覺手腳發涼,僵在原地。
這時,九紋龍強撐著瘸腿坐直身子,開口道:“我在海關有內應,專接我回香江。明天我帶你們過去,順手把貨提回來。”
“啥?你能把貨撈出來?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那人是我們社團安插在泰國海關的暗樁,專乾接應這事。我讓他幫你們走一趟。”
陳浩南臉色一沉——這話聽著輕鬆,可分量太重。
隻要貨一拿回來,洪義埋在泰國海關的眼線立馬暴露。
九紋龍這是豁出去,拿自家社團的臥底性命,換他陳浩南一條活路。
回去之後,他要麵對的,將是社團內部怎樣的風暴?陳浩南光是想想,背脊就一陣發麻。
“九紋龍,這份情,我不說謝字。”陳浩南牢牢扣住他手腕,聲音低卻滾燙:“從今往後,你就是我陳浩南的親兄弟。有事,我擋頭陣。”
九紋龍擺擺手,苦笑一聲:“該我謝你纔對。冇你那一拉,我今晚就栽在曼穀街頭了。”
“以後但凡開口,刀山火海,絕不皺一下眉頭。”
香江。
銅鑼灣。
頂層豪宅裡。
劉文東赤著上身趴在按摩床上,任蘇阿細和可恩輪流給他揉捏肩頸。
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,可恩探身抄起聽筒,遞到他耳邊。
“喂?”
“文東哥,是我,蕉皮。陳浩南已經返港,貨就在天星碼頭十五號倉。”
劉文東瞳孔一縮,眉峰微跳——他萬冇想到,陳浩南不但活著回來了,連貨都完好無損地帶了回來。
這場泰國之行,本就是他親手佈下的死局。
貨是他出的,送貨的人是他安排的,就連舉報陳浩南走私紅酒的那通電話,也是他讓冼偉渣打的。
目的,從來不是簡單滅口。
他是把刀,同時遞到陳浩南和頌帕手上,逼兩人互砍——誰活下來,誰倒下,他都贏。
若陳浩南乾掉了頌帕,泰國那邊的走私通道就此打通,再無人掣肘;更妙的是,頌帕身為海關科長,一旦橫死,警方必然全線徹查,所有火力都會對準陳浩南這條線。
可要是頌帕反手宰了陳浩南……那條線斷了,劉文東的人再出手補刀,就能順勢接手整盤生意——而泰國警方追查的方向,隻會死死咬住頌帕,絕不會想到背後還有雙麵推手。
眼下他借陳浩南之手除掉頌帕,警方的火力自然會全數傾瀉到陳浩南身上。
最終順藤摸瓜揪出的,也隻會是大佬B。
而劉文東則可毫無顧忌地穿梭於香江與泰國之間,把走私生意做得滴水不漏。
反過來,若頌帕先一步乾掉了陳浩南,劉文東也能立刻派刀手斬草除根,再將黑鍋死死扣在陳浩南那條走私線上。
他隻需把陳浩南推上風口浪尖,自己躲在暗處抽身事外,便冇人會多看他一眼。
所以無論哪邊倒下,他都穩坐釣魚台。
至於陳浩南是生是死?對劉文東而言,壓根無關痛癢。
在他眼裡,陳浩南早就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卒子,翻不起半點浪花。
真要收拾他,抬個手指頭就能叫人把他做掉。
可轉念一想——陳浩南活著從泰國回來,反倒更合他的胃口。
活人還能繼續當槍使,替他往死裡壓大佬B。
大佬B畢竟是洪興銅鑼灣的龍頭,劉文東縱然實力遠超於他,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剷除。
那樣太紮眼,容易授人以柄,壞了日後的大局。
所以,讓陳浩南頂在前頭咬人,纔是最利索、最不留痕的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