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:天台絕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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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對啊文東哥,自家兄弟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!”
一屋子洪興元老齊刷刷盯過來,眼睛發亮,冇人想錯過這趟快車。
劉文東笑著抬手輕輕一按,語氣敞亮:“冇問題,有錢一起賺!既然大傢夥兒都動了心,那今兒起——見者有份。”
“謝文東哥!”
“謝文東哥!”
眾人笑逐顏開,紛紛舉杯,酒液映著燈光晃動。
……
……
幾天後。
深夜。
銅鑼灣。
東方娛樂公司辦公室。
劉文東盯著眼前的蕉皮,拉開抽屜,甩出一隻鼓囊囊的牛皮紙袋:“蕉皮,這次多虧你通風報信。不然這批貨,早被大佬B和陳浩南吞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“三十萬,你的。”
蕉皮一把接過袋子,手指捏著厚實鈔票的觸感,心頭剛泛起的一點愧意,轉眼就被砸得煙消雲散。
“謝文東哥!!”他咧嘴一笑,手忙腳亂往懷裡塞。
劉文東叼起雪茄,火苗一閃:“蕉皮,泰國那邊我已經鋪平了路子。你給我盯死陳浩南。”
“貨一落地,一百萬,一分不少。”
“文東哥,你放寬心,陳浩南那邊我盯得死死的,貨一定給你平安運回香江。”
……
幾天後。
泰國。
陳浩南領著大天二、巢皮和蕉皮,按劉文東給的路子,跟泰國本地人完成了交割。
車子一路疾馳,直奔碼頭。隻要這批貨順利裝上開往香江的貨輪,整趟走私就算穩了一大半。
可眾人剛踩下刹車,一隊海關便從斜刺裡包抄過來。
帶隊的海關科長頌帕麵沉如鐵,目光如刀,直直釘在陳浩南臉上:“我是泰國海關科長頌帕。你們涉嫌大宗走私,立刻下車,接受檢查。”
空氣瞬間凝住。連陳浩南喉結都猛地一滾,臉色倏地發青。
剛抵碼頭,警察就堵上門——這哪是巧合?分明是內鬼捅了刀子。
但眼下顧不上揪叛徒,隻有一條命懸一線:泰國對走私判得極重,這批貨值兩千多萬泰銖,一旦落網,十年起步,多半要老死牢裡。
陳浩南咬牙壓住慌亂,飛快摸出一遝泰銖,塞向頌帕掌心:“長官,箱裡全是鮮果,撬開就爛,您高抬貴手!”
頌帕,正是冼偉渣啃了幾年都冇啃動的那塊硬骨頭——泰國海關實權人物,油鹽不進,軟硬不吃。冼偉渣砸了幾百萬泰銖,全被他原封不動退了回去。
他爹就是海關緝私警,在圍捕毒梟時中彈殉職。打那以後,他見走私販,眼裡隻有鐵與火。
劉文東前幾批貨全栽在他手裡;冼偉渣送錢送禮,他連眼皮都不抬。
此刻見陳浩南掏錢,頌帕瞳孔一縮,心底已斷定:箱中必有貓膩。他手臂一揚,厲聲喝道:“開箱!”
箱子被撬開一條縫,紅酒瓶標赫然在目。
一名海關當場吼出聲:“長官!是走私紅酒!!”
頌帕臉色驟變,正欲下令拘人——
陳浩南卻如豹子般暴起!腰間鐵鏈“錚”一聲抽出,鞭影橫掃,警槍應聲脫手飛出!
“撤!!”他縱身躍上貨車廂頂。
大天二猛踩油門,車身嘶吼著撞開路障,衝出碼頭。
“追!!!”頌帕怒吼。
警車呼嘯而上。陳浩南幾人人生地不熟,慌亂中大天二一個急拐,竟把車一頭紮進死衚衕。
眼看無路可退,四人甩掉貨箱,翻窗跳車,撒腿狂奔。
頌帕緊咬不放,仗著地形熟稔,三轉兩繞便抄到前頭。
“砰!砰!”
“警察!蹲下!雙手抱頭!!”
他舉槍鳴響警告。
四人被迫停步,緩緩舉起雙手。
手銬寒光一閃,眼看就要扣上手腕——
巢皮突然低吼一聲,整個人撲向前排兩名海關,死死箍住他們腰背!
“南哥——快跑啊!!”
“走啊!!!”
“砰!砰!砰!”
“砰!砰!砰!砰!”
頌帕是海關裡的鷹隼,經手查封的走私案數不清,至今冇人能從他手上活撕出一條命。手段狠、腦子快、心腸硬。
他看準巢皮撲來的刹那,手指毫不猶豫扣下扳機——
一槍爆頭。
巢皮眼珠暴凸,身子一僵,轟然倒地。
“巢皮——!!!”陳浩南雙目赤裂,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嚎。
“南哥!走!!!”大天二和蕉皮架起他胳膊,拖著就跑。
鐘樓尖頂的風掠過巢皮倒下的軀體。
陳浩南迴望一眼,正撞上頌帕冷如刀鋒的視線。
那一瞬,仇恨燒穿空氣,殺意劈開沉默。
陳浩南、山雞、巢皮、大天二、包皮,五個光屁股在街巷裡滾大的兄弟,一起扛過板磚、分過一碗麪、拜過同一炷香——親得像同根生的枝椏。
如今豹皮被八麵佛砍死,山雞遠遁灣島,生死未卜,巢皮又為救陳浩南,慘遭泰國海關科長頌帕當街格殺。
身後剛斃命的巢皮血跡未乾,頌帕卻如獵犬般咬住不放,陳浩南終於繃斷最後一根弦,悍然反撲。
他佯裝慌亂,將頌帕引至一棟舊商廈內;同時暗令大天二與蕉皮調虎離山,引開外圍大批巡警。
頌帕熟稔此地格局,清楚樓內逃生口多達七處。
為防三人脫身,他當即分兵布控,命手下封死所有出入口,自己則攥緊手槍,緊盯陳浩南背影,步步緊逼。
陳浩南故意放慢步速,誘其直上頂樓天台。
頌帕一腳踹開鏽蝕鐵門,槍口低垂,貓腰貼牆而入——尚未站穩,陳浩南已從門框上方淩空躍下,自後猛撲,將他狠狠摜倒在地!
頌帕猝然遭襲,手槍脫手飛出,撞在水泥地上叮噹作響。
陳浩南翻身騎壓其背,抄起纏在腰間的粗鐵鏈,狠勒他咽喉!
千鈞一髮之際,頌帕雙臂暴起格擋,鐵鏈卡在小臂與頸側之間,勒勢頓消;緊接著左腿蹬地發力,一記凶狠正蹬踹中陳浩南胸口,將他掀翻數米開外!
頌帕借勢滾身搶位,直撲地麵手槍。
陳浩南亦如獵豹彈射而出——兩人轟然相撞,槍再度彈飛!
頌帕伏地急旋,一記沉肘呼嘯而起,直取陳浩南後腦!
此人槍法刁鑽,泰拳造詣極深,硬橋硬馬、快準毒辣。多年盤踞海關科長之位,靠的正是這副鐵骨銅筋,更憑無數回刀口舔血活了下來。
這些年欲取他性命者不知凡幾,卻無一得手。
這一肘撕裂空氣,嗡嗡作響——若擊實,顱骨必碎,當場斃命。
“砰!!!”
危急關頭,陳浩南雙臂交叉橫架,硬生生扛下這記重肘!
“啊啊啊——!!!”
他嘶吼著強忍劇痛,一個箭步欺近,雙手鎖住頌帕腰腹,暴喝發力,將其高高舉起,狠狠砸向天台水泥地!
“呃——!!!”
頌帕五臟翻騰,眼前發黑,喉頭腥甜直湧,幾乎昏死過去。
他掙紮撐起身子,雙腿打顫,剛立穩便一個趔趄,本能伸手猛按身後矮牆,纔沒栽倒。
“整棟樓已被圍死!投降吧!你逃不掉!”頌帕喘息未定,聲音嘶啞,妄圖以言語瓦解對方心神,為自己爭得喘息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