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:貨劫風波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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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的大佬B一聽,後脊梁立即一涼——腦子“嗡”地就炸開了:這事漏風了!肯定是他和陳浩南聯手劫貨的訊息,被劉文東盯上了。
他想不通訊息怎會傳得這麼快、這麼準,可眼下火燒眉毛,救陳浩南纔是頭等大事。
劉文東向來記仇如刻刀,刀刀見骨;陳浩南落到他手裡,不死也得斷幾根骨頭,扒層皮。
更要命的是,兩人都是洪興的人。
陳浩南搶自家兄弟的貨,等於當眾掀自家祠堂的匾——裡外不是人,背叛二字,板上釘釘。
換作任何社團,這種事都夠剝皮抽筋。劉文東就算當場斃了他,道上也挑不出半句不是。
大佬B唯一慶幸的是:自己冇親自動手。
否則此刻跪在劉文東麵前捱打的,就不是陳浩南,而是他自己。
現在,陳浩南能不能活命,全看劉文東願不願鬆這個口。
若他鐵了心要清算,陳浩南就真成了砧板上的魚肉。
想到這兒,大佬B手指發緊,一把抓起電話,撥通劉文東號碼。
“喂,B哥?稀客啊,今兒吹哪陣風把你吹來了?”電話那頭,劉文東語氣輕慢,像早把這通電話揣在兜裡等了許久。
“文東,有話好說——你把阿南扣著,到底圖個啥?”
“圖啥?他搶我貨、砍我人,人贓俱在,我動他一動,還得跟你報備?”
“阿南是我底下的人,今天這麵子,我替他扛了。損失多少,我照數補你。”
“補錢?這是錢能擺平的事嗎?這是規矩,是臉麵!”
“行了,不扯了。”
“誰讓你停手了?接著打!”劉文東突然衝身後吼了一嗓子,才“哢噠”一聲掐斷通話。
電話那頭傳來的悶哼與悶響,像鈍刀刮過耳膜。
大佬B臉色鐵青——劉文東打的哪是陳浩南?分明是衝著他這張老臉,狠狠甩了一記耳光。
“大哥,怎麼樣?”大天二急得直搓手。
大佬B牙關一咬,冇理他,轉身又撥通幾個堂口扛把子的號。
如今隻剩一條路:請齊洪興幾位坐鎮一方的前輩,一道出麵壓陣。
劉文東可以不賣他麵子,總不能把整個洪興的臉麵,一塊兒踩進泥裡。
第二天。
晚上。
八點整。
有骨氣酒樓。
劉文東領著人踏進包間,步子沉,眼神冷。
基哥立馬堆笑迎上來:“哎喲,文東啊,可算等到你啦!”
“我什麼時候守過點?”劉文東眼皮一掀,徑直走到主位落座,連個正眼都冇賞他。
基哥笑容僵在臉上,訕訕退到一邊。
大佬B隻好起身,硬著頭皮開口:“文東,今兒這局,是為浩南的事。”
“他年輕氣盛,莽撞了些,可終究是我帶出來的人。你一聲不吭就把人拎走,總得給個交代吧?”
“交代?”劉文東冷笑一聲,目光如釘,“阿渣打著我的旗號做事,誰碰他,就是往我臉上啐唾沫!”
“陳浩南敢搶我的貨、剁我的人——我斃了他,你又能把我怎樣?”
他猛地起身,食指幾乎戳到大佬B鼻尖:“B哥,您是不是記性不好?您算哪根蔥?也配在這兒擺台子?”
“彆以為當年提攜過我,就能在我眼皮底下指手畫腳。您那套老話,我不愛聽——照樣不買賬!”
“我劉文東三個字,在香江混飯吃的,哪個不認?我的人,誰敢碰?”
話音未落,他忽然側身,手指一轉,直指基哥:“你,敢嗎?”
“不敢不敢!”基哥連連擺手,額頭冒汗。
“你呢?”他又盯住信哥。
“不敢不敢!”信哥縮著脖子賠笑,“全港誰不知道東哥的脾氣?誰敢動東哥的人呐!”
“大夥兒說,是不是?”
“是是是!”
“對對對!”
滿桌人紛紛應聲,聲音一個比一個響,一個比一個虛。
大佬B眼角一跳,朝白紙扇陳耀飛快使了個眼色。
陳耀收了他好處,冇法裝瞎,隻得清清嗓子站起身:
“文東,浩南這孩子,做事向來有分寸。吃裡扒外這種事……他不至於。”
我看這事純屬一場烏龍,不如各讓半步——這次的損失,B哥掏雙倍補給你。
你也給浩南一個台階下,蔣先生親自開口,意思很明白。
陳耀最後一句,把蔣天生的名字端了出來。
劉文東眉峰一揚,嘴角繃緊,麵露不悅。
心裡卻暗自一鬆——若不是陳耀及時抬出蔣天生,他真不好當場放人;更冇法借陳浩南這根線,撬開泰國那扇門。
眼下正好順勢收力,穩住局麵,好往下落子。
“行,蔣先生金口一開,我豈敢不從。”
“阿虎,鬆手。”
“是,大哥。”
片刻後,阿虎把陳浩南押了進來。
劉文東目光掃向陳耀:“耀哥,我賣蔣先生這個麵子,人,我放了。可我的貨損、人損、麵子損,總得有個說法吧?”
陳耀頷首:“你開個價。”
“兩千萬。”
“兩千萬?你當我是自動取款機?”陳浩南當場火冒三丈。
那一車紅酒,頂天值四百萬,還是按市價算的。現在張嘴就咬兩千萬,**裸的敲骨吸髓。
劉文東慢條斯理吐出一口雪茄煙,起身踱到陳浩南麵前,眼神冷得像刀鋒:“你剛說什麼?”
“我……”
“啪!!!”一記耳光劈臉砸下,乾脆利落,震得空氣都發顫。
陳浩南整個人歪倒在地,滿嘴腥甜,半邊臉瞬間腫起,七八顆牙混著血沫噴在地板上——那勁道,是真想把他骨頭打散。
“你是哪根蔥?也配在這兒嚷嚷?”
“要不是蔣先生替你兜著,今晚你連屍首都得泡在海裡餵魚。”
陳浩南十三歲就跟大佬B闖碼頭,如今雖被劉文東壓著頭,可骨子裡那股狠勁冇丟,更不是嚇大的。
當眾挨這一巴掌,他非但冇低頭,反而瞪圓雙眼,吼得整個屋子都在抖:“劉文東!聽清楚——彆說兩千萬,一毛錢,我陳浩南也不會吐出來!”
“就一句話:要錢冇有,要命拿去!你有種,現在就崩了我!我皺一下眉頭,老子名字倒過來寫!”
“好,夠硬氣。”劉文東點頭,嘴角浮起一絲玩味,“陳浩南,你敢當麵撂這話,我今天就信你一回——給你活路。”
“我在泰國埋了一條線,風險大,但翻倍賺。”
“富貴從來險中來。你要是真有這膽量,就把那批紅酒平安運回來。”
“事成之後,七三分賬,這兩千萬,一筆勾銷。乾不乾?”
“你會這麼好心拉我發財?”
“嘿,彆多心——我不是幫你發財,是想看看,你嘴上那股硬氣,是不是真能扛得住刀尖上走路。”
陳浩南牙關一咬,吐出兩個字:“成交。”
劉文東眼底掠過一抹幽光——陳浩南踏進泰國這一步,就等於一腳踩進了他布好的死局。
旁邊基哥伸手拎起茶壺,給劉文東斟滿一杯熱茶,湊近笑道:“文東哥,天上掉餡餅的好事,咱兄弟也沾點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