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:談判定乾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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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方實力懸殊一目瞭然,劉文東麾下猛將如雲——駱天虹勢若雷霆、阿積狠辣果決、托尼沉穩老練、阿虎橫衝直撞、高晉縝密如網,聯手碾壓之下,聯合社節節潰退,連招架之功都蕩然無存。
短短一日一夜,劉文東便犁庭掃穴,清空砵蘭街大小盤踞勢力,連根基最深、人馬最盛的聯合社也被連根拔起,轟出地盤。
此刻,砵蘭街僅剩東星一座大山橫在眼前。
隻要扳倒東星,這條香江最錯綜複雜、派係最割裂混亂的街巷,將徹底成為劉文東一人說了算的地盤。
這一夜——蟄伏多年、隱忍如蛇的劉文東,終於撕開偽裝,露出森然利齒,化身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。
從紅棍躍升扛把子,不隻是肩上多了一副擔子,更是他野心落地生根、抽枝展葉的第一聲驚雷。
他在砵蘭街站得穩、紮得深,更在香江江湖裡炸開一聲響亮名號——
砵蘭街文東哥!!!
一夜之間!
傳遍香江街頭巷尾!!!
詹姆斯是東星安插在旺角警署的黑警,身份隱秘、手眼通天。
雖被當街格殺震動不小,但他作惡累累,警方唯恐黑警醜聞引爆輿論海嘯,索性捂蓋子、壓訊息,草草結案,再不深挖。
可警方裝聾作啞,東星卻咽不下這口血。
詹姆斯是元老本叔費儘心機、耗時數年才塞進警署的“釘子”,如今被劉文東一刀斬斷,砵蘭街眼看也要拱手讓人——本叔如何坐得住?
劉文東剛對東星在砵蘭街的場子動手,本叔立刻調兵遣將,精銳儘出,直撲砵蘭街。
劉文東誌在獨吞整條街,麵對本叔親點的悍卒,寸步不讓,兩股勢力當場在砵蘭街主乾道上火併廝殺,槍火紛飛、刀光亂閃。
白頭翁本叔是東星開山元老,手下羽翼豐滿、根基深厚,哪怕硬撼劉文東這支兵強馬壯的新銳,也絲毫不落下風。
一時之間,砵蘭街血染青磚,屍橫街角,傷者哀嚎不絕。
這場生死對決,牽動所有出局者的神經。
被劉文東逐出砵蘭街的各路散幫、小團體、前朝餘孽,全都按兵不動,靜候結局——
一旦劉文東落敗,他們立馬反撲,捲土重來。
到那時,劉文東非但得把吞下的地盤一口口吐乾淨,連自己老巢都可能被人抄了底。
就在這勝負懸於一線之際,一個誰也冇料到的變局陡然殺至——
緊挨砵蘭街的官湧威爺,竟率眾突入戰局,鐵騎踏街,直插東星側腹!
劉文東借威爺之勢,反守為攻,一鼓作氣擊垮東星主力。
東星慘遭重創,倉皇撤離砵蘭街,所有場子——夜總會、賭檔、舞廳、雞檔,儘數易主,全歸劉文東囊中。
威爺,正是劉文東早年暗中佈下的伏筆。
他先收服可恩,搭起中間橋梁;再將盜版電影與3級片光碟無償奉上,讓威爺穩賺不賠,把雙方牢牢綁在一條船上。
這步閒棋,終成破局殺招。
此前所有鋪墊,此刻全部兌現為真金白銀。
幾天後。
地下拳館。
劉文東與本叔都清楚,再拚下去隻會兩敗俱傷、漁翁得利。於是,兩人擺下談判桌,以話代刀。
“年輕人,胃口不小啊——砵蘭街這麼大一塊肥肉,你真打算一個人嚼碎嚥下?不怕噎死?”
“本叔,常言道:膽子有多大,碗就有多大。”
“冇幾分真本事,我敢伸手去端這口熱鍋?”
“實話撂這兒——砵蘭街,我吃定了。”
“那……是冇得談了?”本叔眉峰一壓,臉色陰沉如鐵。
劉文東不慌不忙,掏出雪茄,哢嚓剪掉茄帽,火苗舔上菸頭,深深吸了一口,靠進沙發,煙霧繚繞中緩緩開口:“當然有得談。”
“本叔,您在砵蘭街也就七八家雞檔,生意不溫不火。不如這樣——東星即日起撤出砵蘭街,所有場子,全歸我。”
“作為交換,我把銅鑼灣一家酒吧、一家夜總會、一家桑拿房,原封不動,過戶給您。”
“砵蘭街雞檔換銅鑼灣場子——這筆賬,您不虧吧?”
本叔眼皮猛跳,瞳孔微縮,難以置信地盯住劉文東。
他心裡門兒清:砵蘭街再熱鬨,終究是舊區老街;銅鑼灣卻是香江心臟,寸土寸金,客流如潮,場子一天掙的,頂砵蘭街雞檔半月。
一個鄉野集市,一個市中心CBD——這哪是交易?分明是白送!
劉文東開口,要用銅鑼灣三處場子,換本叔砵蘭街那檔雞窩生意——這買賣,本叔穩賺不賠。
本叔眯起眼,將信將疑地打量劉文東:“銅鑼灣是B哥的地盤,你一張嘴就把那邊的場子讓給我?你真能拍板?”
“我要冇這個分量,今天壓根不會坐在這兒跟你談。”
“B哥?我敬他,才叫一聲B哥。”
“不敬他?我讓他連屎都吃不上熱乎的。”
“後生仔,夠膽!”本叔咧嘴一笑,拇指朝上一翹,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,“成!我應了!”
“從今往後,砵蘭街歸你,銅鑼灣那三處,歸我。”
“詹姆斯那檔子事,一筆勾銷。”
劉文東端起桌上的紅酒杯,唇角微揚:“合作愉快!”
“合作愉快!”本叔也舉杯相碰,玻璃輕響,兩人目光一撞,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這場火,燒得急,滅得也快。
冇動一刀一棍,雙方各取所需,各自落袋。
本叔丟了砵蘭街,卻攥住了銅鑼灣三塊硬骨頭——這哪是三個場子?這是東星撬開銅鑼灣鐵門的第一根撬棍!
洪興盤踞香江多年,旺角、尖沙咀、銅鑼灣這些黃金地段,全是它的老巢。
東星雖掛著“香江最大社團之一”的名號,可底盤多在元朗、藍田、沙田這類偏僻地方,跟洪興比,差著一條維多利亞港的水位。
所以東星老大們前赴後繼,做夢都想把旗杆插進銅鑼灣。
本叔身為東星元老,自然不甘人後。眼下這千載難逢的缺口,他怎會猶豫?區區砵蘭街,送就送了,不心疼。
若真能在銅鑼灣紮下根來,他就是東星頭號功臣,將來踩過駱駝,坐上龍頭寶座,也不是癡人說夢。
劉文東和本叔,一個要地盤,一個要跳板,誰都冇吃虧。
隨著本叔帶人撤出砵蘭街,劉文東正式吃下整條街。
而他隻花了七天,代價不過是銅鑼灣新開的酒吧、夜總會、桑拿館——三家新場子。
銅鑼灣向來是B哥的禁臠,洪興與東星勢如水火,B哥更不可能容忍本叔把手伸進來。
所以劉文東剛坐穩砵蘭街扛把子的位子,立刻叫吉米仔在銅鑼灣連開三處場子。
全掛吉米仔的名,賬走他的戶頭,合同簽他的字。
吉米仔是劉文東最順手的白手套,乾乾淨淨,查不到主子頭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