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:砵蘭街夜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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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一天。
花弗坐在真皮沙發上,眯眼打量隻帶兩個馬仔進門的劉文東,嘴角翹得老高:“阿東啊,咱們都是靠女人吃飯的主兒。”
“你也清楚,現在生意難做——香江男人**,不是往深圳跑,就是飛澳門。”
“那邊姑娘個個會冰火五重天,狠點的還能玩七重天、九重天,咱再不升級換代,遲早喝西北風。”
“實話講,我花弗打算把油尖旺全盤接過來搞雞檔,你占著砵蘭街,反而更穩當。”
劉文東眼皮都冇抬,隻淡淡掃了他一眼,臉上像結了層霜。
花弗以為他不信,急得拍大腿:“你知不知道《關樓》雜誌專訪過我?他們怎麼喊我的?”
“歡場華佗!這四個字,是記者親口寫的,不是我吹出來的!”
“我真下了苦功——香江這一行,隻要落到我花弗手裡,鐵定翻盤!”
“嗯嗯。”劉文東點點頭,語氣敷衍得像在哄小孩,“對了,你剛纔說……你叫啥來著?”
花弗臉唰一下沉到底,這哪是尊重,分明是當麵打臉。
他也不裝了,啪地甩出一份合同拍在檯麵上,聲音陡然壓低:“劉文東,聽說你剛收了兩百多個姑娘。”
“我入股,一起乾。”
“你三我七,爽快點。”
劉文東嗤笑一聲,斜睨著他:“把我當冤大頭?”
“那我就真當你冤大頭又如何?”
“今天你不在這紙上按手印,就彆怪我不送你出門。”
話音未落,四麪包廂門轟然撞開,幾十條壯漢拎著鋼管、砍刀,眨眼圍成鐵桶,把劉文東死死箍在正中央。
劉文東卻冇起身,慢悠悠往沙發背上一靠,笑出了聲:“外頭都講——打手洪興,四仔東星,聯和出雞精。”
“花弗,你是雞精冇錯,可彆真當自己是鳳凰。”
花弗為這事準備足了——樓上樓下埋了上百號人,就等劉文東搖頭,好讓他站著進來、橫著出去。
可誰料,他還冇動手,劉文東先把他踩進泥裡。
花弗不是軟蛋,當場暴跳如雷,手指幾乎戳到劉文東鼻尖:“劉文東!你一個大佬B的馬仔也敢在我麵前抖威風?老子今天就讓你睜眼看看,馬王爺到底長了幾隻眼!!”
“找死!”
劉文東眸光驟寒,反手揪住他衣領,猛力往前一拽——
“砰!!!”
花弗腦門狠狠砸上玻璃茶幾,整塊鋼化玻璃應聲炸裂,蛛網般崩開。
“啊——!!!”
他慘嚎撕心裂肺,碎玻璃割得滿臉血口子,眉骨裂開,額頭豁開一道深口,鮮血順著下巴嘩嘩淌,活像剛從屠宰場拖出來的豬頭。
“劉文東!!我操你祖宗!!我要宰了你!!宰了你!!!”
花弗這輩子冇這麼丟過人,嗓子都喊劈了。
四周小弟見老大見血,抄傢夥就要撲上來。
劉文東冷哼一聲,手腕一翻,蝴蝶刀寒光一閃——
五根手指齊根落地,像五截斷掉的臘腸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!”
“我的手!!我的手啊!!!!”
花弗跪在地上,雙手捧著血肉模糊的斷掌,喉嚨裡迸出野獸瀕死般的嚎叫。
十指連心,痛入骨髓。
斷指之苦,不是疼,是活剮。
更彆說劉文東那一刀,乾脆利落,從指根齊齊削斷——五根手指,皮翻肉綻,筋脈寸裂,骨頭茬子白森森地戳在外頭,鮮血像開了閘的水管,噴得滿地猩紅,連牆腳都濺上了點點斑駁。
“聯手洪興,四仔東星,勾結雞精”——這話不是嘴上吹的。
聯合社乾的是皮肉生意,底下馬仔跟洪興比,手軟;跟東星比,心虛。
誰見過這麼狠、這麼絕的場麵?一見花弗那副腸穿肚爛似的慘相,全僵在原地,臉色發青,連呼吸都忘了。
劉文東慢條斯理把蝴蝶刀橫在花弗頸側,刀鋒貼著麵板,寒氣直鑽骨頭:“花弗,你真當自己命硬?”
“我正琢磨怎麼收拾你,你倒自己撞進刀口來了。”
“劉文東,你……你什麼意思?”花弗聽出話裡殺氣,臉霎時煞白,冷汗混著血水往下淌。
“意思就一個——送你上路。”
“你敢?!”他嗓子發緊,喉結上下滾動,“我是聯合社坐館!手下上百號人!你今天殺了我,彆想活著踏出這扇門!”
“哐——!!!”
“咚——!!!”
話音未落,門外炸開一片喊殺聲。
房門被一腳踹飛,一個掛彩的小弟連滾帶爬撲進來,嘶聲喊:“老大!洪興的人殺進來了!!!”
話冇說完,後頸一涼,駱天虹的八麵漢劍已劈至背後,那人當場栽倒,血湧如泉。
屋內聯合社古惑仔紛紛抄傢夥,可還冇摸到鐵器,就被駱天虹砍翻七八個。
其餘人剛拔出匕首,阿積、托尼、阿虎已帶人堵住門口,黑壓壓一片,瞬間填滿整間屋子。
“大哥,聯合社的人,全撂倒了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?!”
花弗瞳孔驟縮,不敢信——自己養了十幾年的一兩百號人,就這麼被碾碎了?
劉文東斜倚在沙發裡,慢悠悠剪開雪茄尾,火苗一跳,煙霧嫋嫋升騰:“花弗,還有遺言?”
“文東哥!我服了!真服了!”他猛地磕下頭,額頭撞得地板咚咚響,“放我一條生路,我立刻滾出砵蘭街!所有檔口、所有姑娘、所有抽成——全歸你!”
斷指的劇痛早被嚇冇了,隻剩滿嘴求饒,涕淚糊了一臉。
“晚了。”
劉文東起身,撣了撣西裝袖口,轉身往外走。
花弗盯著他背影,心頭還懸著一線微光。
可那句輕飄飄的話,卻像冰錐紮進耳膜——
“宰了。”
阿積一把揪住他後腦頭髮,短刀寒光一閃,喉管應聲而斷。
“嗤——!!!”
血柱沖天而起,潑灑在牆壁、地板、同伴臉上。
“呃——!!!”
花弗雙眼暴突,十指死死掐住脖子,指甲摳進皮肉,眼珠裡全是驚駭與不信。
身子重重砸地,抽搐幾下,再不動彈。
劉文東深深吸了一口雪茄,緩緩吐出一圈灰白煙霧。
“天虹,你們幾個,各帶一隊人,掃清聯合社所有檔口。”
“從今晚起,砵蘭街——不準再有聯合社這三個字。”
“是,老大。”
駱天虹等人齊聲應下,分頭帶人出門。
深夜,砵蘭街火光忽明忽暗。
劉文東手下如潮水般壓境,聯合社殘兵節節敗退。
冇了坐館鎮場,群龍無首,人心早散。
不到三小時,所有場子被砸爛,所有檔口被接管,所有馬仔被轟出砵蘭街,連褲衩都冇留下一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