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:暗箭與明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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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佬B和陳浩南飛快交換一眼,臉上笑意僵住,眉宇間掠過一絲陰鬱。
“好。”陳耀目光如釘,落在劉文東臉上,“隻要你親手送走詹姆斯,砵蘭街,就是你的地盤。”
身為洪興白紙扇,陳耀心裡門兒清:劉文東是年輕一代裡最紮手的一把刀,狠、準、穩。就連大佬B親手調教的陳浩南,在他麵前也差著一口氣。
若這局非得有人破,唯有劉文東。
銅鑼灣。
東方娛樂公司辦公室。
阿積騰地起身:“大哥,交給我!今晚我就讓他徹底‘退休’。”
劉文東抬手按下:“不急。”
他指尖輕叩桌麵,語氣沉穩:“詹姆斯是穿警服的,香江殺警察,等於自投死路。”
“今晚這麼多人聽見我接了這單,他一死,全港警隊第一個盯死我們。”
“所以——這把刀,不能是我們自己的。”
“大哥,你是說……找外人動手?”駱天虹皺起眉,聲音壓低。
“不錯。”劉文東抬眼望向駱天虹,“天虹,去請個職業殺手來——這次,我們出錢,買斷結果。”
“大哥,香江的殺手都歸經紀人管。”
“找人動手,會不會把風聲傳得太廣?”
“傳出去又如何?香江講的是法治,他們有實打實的證據指我雇兇殺人嗎?”
“正好缺個暗線渠道。這人若信得過,往後就是咱們的長期搭檔。”
“若靠不住……那就連他一起清理乾淨。”
“我懂了。”駱天虹頷首應下。
幾天後。
東方娛樂公司,辦公室。
駱天虹領著職業殺手經紀人馮剛推門而入:“大哥,人帶來了。”
“劉先生您好。”馮剛主動伸出手,笑容沉穩,“我叫馮剛,道上朋友抬愛,喊一聲四哥,您直呼老四就行。聽說您手上有活兒,特意登門請教?”
劉文東與他一握,順手遞出詹姆斯的照片:“目標人物,隻有一條鐵令——三天之內,徹底解決。”
“價錢隨你報,我不還價,隻要結果到位。”
“小事一樁,包在我們身上。”
“不過規矩得先講清:這次的目標是警務人員,按行規,加收二十萬,總計五十萬港幣。”
“定金二十萬,事成再結三十萬尾款。”
“您點頭,我現在就收錢;我保證,三天之內,他絕不會再睜眼。”
“行。”劉文東拉開抽屜,抽出一疊鈔票甩過去,“二十萬,拿好。”
花五十萬送走詹姆斯,這筆賬,他穩賺不賠。
洪興脫胎於洪門,幫中禮法森嚴,最重輩分與名分。
劉文東眼下勢力早已壓過大佬B,可名義上仍是對方麾下頭馬。
若他親自動手除掉大佬B,等於自毀根基——全幫上下都會視他為悖逆狂徒,縱然坐上扛把子之位,也難逃眾叛親離、頃刻崩塌。
所以哪怕早知大佬B勾結長樂全設局坑他,他也強忍未動,隻借勢反將一軍,讓對方顏麵掃地。
如今,上位砵蘭街扛把子的契機近在眼前,大佬B嗅到了殺機。
兩人早如繃緊的弓弦,一觸即斷。
劉文東若真登頂,大佬B敢斷言:下一個被拔掉的,必定是他自己。
恐懼之下,大佬B坐不住了,決意攪黃劉文東的佈局。
但吃一塹長一智,這一次,他不再露麵。
次日。
銅鑼灣,一家海鮮酒樓。
劉文東攜駱天虹、阿積、托尼三兄弟、高晉、吉米仔在此聚餐。人人帶了女友,圍坐一桌,笑語喧嘩,滿堂生風。
同一時刻。
砵蘭街,一間茶餐廳門口。
詹姆斯剛用完飯,帶著兩名下屬緩步而出。
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滑至路邊。
車窗緩緩降下。
一支烏黑槍口探出,冷光一閃。
“砰!砰!砰!砰!”
詹姆斯尚未回頭,車內小莊已扣下扳機——四發子彈儘數貫入胸口。
鮮血噴濺,他當場跪倒,再冇起身。
兩名手下剛伸手摸腰,小莊已猛踩油門,車身如離弦之箭,轉瞬消失於街角。
在香江當街槍殺警務人員,已是滔天大罪;
死的還是督察,更是震動全警隊。
訊息不到半小時便炸開,直衝旺角警署。
署長震怒,當場點將,命重案組組長李鷹火速緝兇。
可現場冇留下指紋、冇拍到正臉、冇查到車牌,線索一片空白。
李鷹正焦頭爛額之際,辦公桌上電話驟響。
“喂,我是旺角重案組李鷹。”
“詹姆斯,是洪興劉文東乾的。”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喂?喂?誰?!”
話音未落,聽筒裡隻剩忙音。
李鷹聽著聽筒裡傳來的“嘟——嘟——”聲,眉心擰成一個疙瘩。
“劉文東?”
“會是他乾的?”
大佬B掐斷電話,眼神霎時冷得像刀鋒刮過冰麵。
隻要警方真咬住劉文東不放,哪怕他當場宰了詹姆斯,砵蘭街那把交椅,他也休想坐穩。
逃,是眼下唯一活路。
幾個鐘頭後,海鮮餐廳。
李鷹領著兩名便衣推門而入,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乾脆的響:“你好,旺角警署重案組督察李鷹。你涉嫌一宗謀殺案,現在請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劉文東早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,慢條斯理起身,嘴角還掛著點笑:“警官,我這幾個女伴不是道上混的,你們行個方便,先讓她們走。”
李鷹抬手一揚,身後兩名警員立刻退開半步,讓出通道。
劉文東眼看著一桌鶯燕魚貫而出,才拎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,叼起雪茄深吸一口,吐出一縷青白煙氣,踱著步子走了出去。
旺角警署審訊室。
李鷹把詹姆斯的照片往桌上一推:“這人,你熟吧?”
“熟,掃黃組的詹姆斯。”劉文東冇繞彎子。
他在砵蘭街開雞檔,詹姆斯是掃黃組頭兒——這種關係,查兩下就露底,抵賴反倒顯得心虛。
不如坦蕩點。
“他今早被人捅死了,是不是你動的手?”
“警官,我混江湖,但不碰命案。”他頓了頓,撣了撣雪茄灰,“再說,殺警察?那是要掉腦袋的買賣,誰傻到往槍口上撞?”
“哦?”李鷹眼皮一掀,壓根不信這套說辭。可手上冇實錘,隻能換個方向問:“今天下午兩點,你在哪?”
“兩點?在海鮮餐廳吃飯,和幾個老朋友。”
“就在你找我的那張桌子——進出的人多得很,誰都看見我。”
“店裡有監控,拍得清清楚楚:我從落座到離席,一步冇踏出大門。”
李鷹眉頭越鎖越緊。
劉文東的不在場證據,厚實得像堵磚牆。
詹姆斯之死,要麼另有其人,要麼……動手的不是他本人。
案子,得換條道兒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