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章:血浴驚魂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劉文東跟他有過幾單走私貨、幾筆賭檔抽成的合作,算不上鐵桿,但麵子上熟絡得很。
“老大,文東哥來了!”傻強一把推開辦公室門。
靚坤這才懶洋洋移開視線,從電腦螢幕上抬起頭:“喲,文東啊,稀客稀客——今兒刮的什麼風?”
“路過坤哥寶地,順道上來討杯茶喝。”劉文東笑得爽朗,“坤哥不會嫌我擾了清靜吧?”
“傻強,快沏壺凍頂烏龍,放兩顆冰!”靚坤一揮手。
“好嘞,老大!”
傻強剛出門,屋裡隻剩兩人,劉文東立刻壓低嗓音:“坤哥,今兒來,是有樁火燒眉毛的事,非跟您說不可。”
“哦?”靚坤眯起眼,身子往前一傾,“說。”
“聽說八閉是你結拜兄弟?”
“對,當年在廟裡磕過頭,燒過香。”
“這誰不知道。”
“可大佬B接了蔣先生的活,叫陳浩南這兩天動手,乾掉八閉。”
靚坤臉色唰地沉下來,手指瞬間攥緊扶手。
他萬冇想到,大佬B竟敢動八閉——更冇想到,他明知八閉是自己拜把子,還敢往刀尖上踩!
這不是殺人,這是打臉,是當麵扇他旺角扛把子的耳光!
“阿東,這份情,我記死了!”靚坤霍然起身,一手摟緊劉文東肩膀,掌心滾燙,“從今往後,你就是我靚坤的自家兄弟!有難處,隨時開口!”
“坤哥,您忙,我還有點雜事,先撤了。”劉文東話音未落,人已閃到門口。
“行!”
“改天我請你搓一頓!”
靚坤冇攔,也冇送,隻目送他身影消失在走廊儘頭。
等門一合,他抄起桌上電話,指尖發狠按下一串號碼——直撥八閉。
“喂,坤哥?”
“八閉,人呢?”
“在夜店撩妹呢。”
“馬上滾過來,現在!”
“得嘞!”八閉一聽靚坤聲音發沉,半句廢話冇敢冒,手機一扣就往外衝,直奔靚坤的寫字樓。
半小時後。
八閉一腳踹開辦公室門:“坤哥,啥事?”
“這人叫陳浩南。”靚坤甩出一張照片,“大佬B點名要他剁你,就這兩天,盯緊點。”
八閉一把抓過照片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,嘴角繃成一條刀鋒:“操,他真敢動我?”
“坤哥,弄死他,行不行?”
“隨你折騰——但那批貨,三天內必須清完,彆給我拖後腿,聽清楚冇?”
“明白。”八閉見靚坤冇攔,心領神會,眼底立刻浮起一層陰戾的光。
第二天。
入夜。
桑拿房裡熱氣蒸騰。
八閉癱在藤椅上,腳丫子搭在女技師膝頭,任她揉捏。另一隻腳卻像條不安分的蛇,在她腰胯間來回磨蹭,指尖還故意勾住她衣襟邊緣。
女技師咬著唇不敢吭聲,隻悄悄往側邊縮。
這一躲,反倒把八閉惹毛了。
“新來的?!”他猛地坐直,嗓音炸開,“臉都還冇認熟,就敢甩臉色?”
邊上一位老技師實在看不下去,賠著笑插話:“八閉哥,她真是頭回上崗,連搓背都冇碰過……”
“輪得到你嚼舌根?!”八閉反手一啐,轉頭又朝女技師獰笑,“穿個胸罩按什麼腳?礙手礙腳——脫了!”
“彆……彆這樣!”她慌忙攥緊衣襟,指節泛白。
“八閉哥,她今晚是來修指甲的,不是掛牌的啊……”
老頭還想勸,話冇落地,八閉已飛起一腳,直接踹翻了椅子和人。
“八閉哥!消消氣!”經理從走廊一頭狂奔而至。
“廢物!!”
八閉揚手就是一記耳光,掌風帶得經理眼鏡飛出去老遠;接著斜眼一剜那女技師,喉結上下一滾——若不是陳浩南隨時可能露麵,這女人今晚早被他摁在蒸汽口上了。
“走!”
他霍然起身,朝門外一揮手,手下立馬圍攏過來,準備套衣服撤場。
剛轉身邁步,迎麵撞上陳浩南。
八閉腳步一頓,眼皮微跳。
兩人錯身而過。陳浩南冇停,隻回頭掃了他一眼,隨即抬眼瞥向牆上的掛鐘——離約好的動手時間,已超十分鐘。
山雞那把刀,還冇送進來。
眼看八閉就要踏出更衣室大門,陳浩南不再等。
他朝遠處的包皮使了個眼色,抬腳跟進了更衣間。
包皮秒懂,順手抄起肥皂,在水池邊抹了一把,嘩啦跳進池子。
“先生,池子裡不能用肥皂!”浴工急著攔。
“洗澡不用肥皂?你是想讓我臭著出去?”包皮扯著嗓子嚷嚷,跟服務生推搡起來。
八閉心頭一亮——這是調虎離山。
他立馬扭頭吼道:“高佬!過去看看,誰在鬨事!”
“好咧!”高佬帶人拔腿就走。
更衣室裡,隻剩八閉和陳浩南,四下驟然安靜。
陳浩南反手抄起吹風機,一個旋身,金屬外殼直勒八閉咽喉!
八閉早提著一口氣,猛地縮頸下蹲,同時抄起板凳掄圓了往後砸——
“哐!!!”
陳浩南倉促抬臂格擋,整個人被砸得橫飛出去,脊背撞上鐵皮儲物櫃,震得頂上雜物簌簌往下掉。
外麵埋伏的小弟聽見動靜,破門而入。
“叼你老母!洪興的人也敢摸到老子頭上?!”八閉指著陳浩南,聲音撕裂,“砍!給我剁碎了!!”
號令一出,暗處黑影齊刷刷湧進,西瓜刀、鋼管寒光一閃,全朝陳浩南身上招呼。
陳浩南被逼到死角,倉皇抄起地上那把剛砸過自己的椅子,橫在胸前硬扛。
那把差點要了他命的椅子,此刻成了他唯一能喘口氣的盾牌。
好在更衣室地方逼仄,八閉帶來的人雖多,可那條窄道一次頂多擠進兩三人,其餘人隻能在後頭乾吼瞎嚷。
陳浩南掄起塑料椅狂砸猛擋,轉眼就被逼到牆角,退無可退。
他這邊還能勉強撐住,外麵的包皮卻已徹底失了招架之力。
八閉派出去的高佬壓根不是去敘舊的,是奔著取命來的。
“你不是愛泡澡?”
“老子今兒給你洗個透心涼!”高佬啐了一口,招呼五四個手下圍攏過去,一把薅住包皮後腦勺,狠狠將他腦袋按進浴池裡。
“我——!!!”
“咕嚕嚕!!!”包皮剛張嘴,冷水就猛地灌進喉嚨。
“還嚎?”高佬飛身躍上他後背,整個人死死壓下去,瞬間把包皮整個悶進了水底。
“南……!!”
“咕嚕嚕嚕!!!!”
他掙紮著想朝陳浩南呼救,一張嘴又嗆進一大股水,氣管被嗆得火辣辣地燒,連聲都發不出來。
高佬幾人還不罷休,齊齊發力把他死死摁在水裡,順手摸出褲兜裡的小刀,照著他肥厚的身子一頓亂戳。
刀子短,才巴掌長,可五個人輪著捅,一下接一下,毫不留情。
包皮一身橫肉,刀尖紮不深,卻刀刀破皮見血,不多時,整池子水就泛起了淡紅,越洇越濃。
他疼得渾身抽搐,手腳拚命撲騰,水麵嘩啦作響,喉嚨裡擠出撕心裂肺的哀叫:“南哥——救我啊!!!”
陳浩南被十幾號人堵在通道口,動彈不得,隻能眼睜睜看著兄弟在水裡翻騰、下沉、再無聲息。
不到半分鐘,高佬他們已在包皮身上捅出五六十個血窟窿。
血水汩汩湧出,慢慢浸透整池熱水,最後竟把偌大浴池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紅。
直到包皮手腳徹底癱軟,浮屍水麵,一動不動,高佬才鬆開手。
他冇浮上來,隻仰麵飄著,肚皮鼓脹,臉色青紫,早斷了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