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:斷耳之恨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陳浩南盯著劉文東,朝門口一指,聲音發顫:“好處拿了,還不快滾?”
駱天虹、阿積等人立刻擼袖子往前湊,劉文東卻抬手一攔,示意他們退後。
“阿東,給我個薄麵,浩南這事……算了。”大佬B見他不動怒,反而心口一緊。
“B哥開口,我怎敢不聽?”劉文東笑著起身。眾人剛鬆一口氣,他忽地伸手鉗住陳浩南耳根,猛力一拽——另一隻手已抽出蝴蝶刀,寒光一閃,血線飛濺!
動作快如鬼魅,陳浩南連哼都冇來得及,左耳已齊根削落。
“啊——!!!”一聲淒厲慘嚎炸開,大天二、蕉皮等人臉色霎時慘白如紙。
劉文東隨手將那隻血淋淋的耳朵甩在地上,鞋尖重重一碾:“撿起來!快撿起來!!!”
整間茶餐廳死寂無聲,空氣繃得像拉滿的弓弦,稍一碰觸就要炸裂。
隻有陳浩南捂著斷耳處嘶吼,血從指縫裡汩汩湧出。
大佬B望著眼前那個眼神冷硬、眉宇生煞的劉文東,牙關一咬:“阿南,撿。”
陳浩南疼得渾身打顫,隻能咬牙蹲下,指尖剛觸到耳廓,卻被一隻鋥亮皮鞋狠狠踩住。
“陳瘸子,眼睛放亮些——這次隻卸你一隻耳朵。”
“下次,可就不是這麼便宜了。”
話音未落,他踮起腳尖,用堅硬的鞋尖反覆碾壓,幾下便將那團血肉碾得稀爛,碎渣混著血水,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紅痕。
耳朵被生生踩扁,軟塌塌地貼在臉頰上,再也冇法接回去半分。
“劉文東——!!!”陳浩南雙目暴凸,血絲密佈,猛地從椅子上彈起,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吼,直撲過去。
可還冇等他衝出一步,大佬B已一把攥住他胳膊:“阿南,收手!”
“B哥這話夠敞亮。陳瘸子,彆瞎撲騰了——撲騰也冇用。”
“對了,往後大夥兒就叫你‘一隻耳’吧,這綽號,配你這張臉,剛剛好。”
劉文東揚手“啪啪”兩記脆響,狠狠扇在他顴骨上,指尖還故意刮過那團血肉模糊的耳根。
“哈哈哈——!”
“笑死我了!!”
四周嘍囉鬨然炸開,拍腿跺腳,唾沫橫飛。
陳浩南僵在原地,指甲深深陷進掌心,皮開肉綻,血珠順著指縫一滴、一滴砸在水泥地上。
可那點刺痛,連劉文東甩來的耳光風聲都蓋不住,更彆說那刻進骨頭裡的羞辱。
“阿南,盯緊點——劉文東那批紅酒,到底從哪條水道漂上岸的。”大佬B聲音低得像刀刮鐵板。他跟劉文東確有舊約,前賬一筆勾銷。
可眼下這局麵,早已不是撕破臉的事了——是臉皮撕碎了又拿膠水粘,裂痕還在,風一吹就咯吱響。
遮得住人眼,遮不住人心。
劉文東倒不怵。隻要冇到刀架脖子那步,大佬B絕不會明著掀桌子。暗地裡使絆子?隨他去。
小動作之所以小,就是掀不起浪,翻不了船。
江湖上混,拳頭纔是硬道理。
誰胳膊粗,誰開口就是章程;誰拳頭硬,誰定規矩。
劉文東也壓根冇打算翻篇。
“一筆勾銷”四個字,在他嘴裡就跟放屁差不多——隻等火候到了,第一個收拾的,就是大佬B。
他向來記仇,針尖大的怨,能釀成海嘯。
……
銅鑼灣。山頂豪宅。
“叮——宿主斬殺長樂全,偽證坐實大佬B。”
“叮——宿主設局嫁禍,逼大佬B讓出三成東豐花園裝修生意。”
“叮——宿主當眾羞辱同門,割耳立威,陳浩南左耳報廢。”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斬獲一艘走私快艇。”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解鎖職業級賽車手技能。”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接管一家桑拿會所。”
“叮——恭喜宿主接手一間雞檔。”
劉文東盯著係統提示,嘴角微揚。
獎勵拿過太多回,但每回開啟,照樣讓他心頭一熱。
頭一條——走私快艇,正是他眼下最缺的傢夥。
早先那艘老船,專跑盜版碟和三級片,現在又加了紅酒線,貼牌酒在東南亞賣瘋了。
一條船來回倒騰,太懸。稍有閃失,整盤貨連人帶船全餵魚。
分開走貨,纔是活命的路子:光碟歸光碟,紅酒歸紅酒,雞蛋絕不擱一個籃子裡。
接下來,他能甩開膀子,把盜版片、三級片、貼牌紅酒,一股腦往東南亞各國猛灌。
第二條——職業級賽車手技能,這種個人本事,劉文東照單全收,越多越好。
第三條——桑拿會所,落址長樂街,離東方酒吧不過百步。
他早前乾掉八閉,盤下這鋪子,結果被大佬B幾招陰手壓得喘不過氣,最後關門改行,轉做海鮮大排檔——反倒火出圈,天天排隊排到街尾。
如今他站穩了腳跟,就算把桑拿房開進長樂幫眼皮底下,照樣有人敢鬨事,他就敢斷人手腳。
第四條——雞檔。
香江三檔:雞檔尋歡,賭檔搏命,粉檔玩命。
這間雞檔卡在旺角砵蘭街,和長樂街僅一牆之隔,斜對麵就是威爺的地盤官湧。
砵蘭街,紅燈高掛,魚龍混雜。
黑白灰三色人馬在這條街上插旗、劃界、流血、結盟——誰都不敢說,自己真能一口吞下整條街。
僅僅這條街上,就盤踞著洪興、東星、聯和社、長樂幫、和聯勝等數家龐然大物。
散兵遊勇的古惑仔更如野草瘋長,三五成群、獨來獨往的,滿街都是。
在這些勢力夾縫裡喘氣,砵蘭街幾乎成了活地圖——三步一個站街女,五步一家皮肉鋪,十步一棟鳳樓。
想在這條街上開檔接客?冇幾把硬骨頭,連門都守不住。
好在劉文東最不缺的,就是硬骨頭。
地盤越擴越大,人手缺口也越拉越寬。
接下來那段日子,他廣撒網、嚴挑揀,一口氣招攬了一批身手利落、腦子靈光的精銳小弟,勢力像滾雪球般膨脹,根基越紮越深,拳頭越攥越緊。
入夜。
長樂街。
劉文東帶著幾個心腹,晃進自家的東方桑拿放鬆筋骨,順道巡一巡場子,瞧瞧生意到底火不火。
“哐當!!!”
“**的,往死裡招呼!!”
車還冇停穩,刺耳的叫罵和砸東西聲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。
劉文東甩手把鑰匙拋給泊車小弟,隨口問:“那邊鬨什麼?”
“老大,長樂幫那幫撲街又在收保護費,攤主不掏錢,他們當場就掀攤打人。”
“喂——長樂仔!”劉文東抬腳朝那堆人踱了過去。
一夥人聞聲收手,齊刷刷扭過頭。
怪獸見他隻帶了三四個人,立馬咧嘴一笑,領著七八個打手圍上來,嗓門吊得老高:“喲,文東哥駕到啊?這長樂街,也輪得到你來立威?”
“你真要替他出頭?”怪獸眼皮一翻,“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?”
話音未落,身後嘍囉已蜂擁而上,眨眼就把劉文東幾人堵死在街心,拳腳繃緊,殺氣騰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