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：暗箭難防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“哐當！！！”劉文東抬腿踹翻整張紅木圓桌，碎瓷片四濺，他一步跨前，手指幾乎戳到大佬B眼皮底下：“甘你老母！道上混的，連‘義氣’兩個字都寫不全？”
“當大哥的背刺自家兄弟，被人堵上門還縮著脖子裝死——這龍頭，你是怎麼坐穩的？”
陳浩南見勢不對，箭步衝上前，手直直指向劉文東鼻尖，聲音發緊：“劉文東！我警告你，對B哥說話放尊重點，不然今天這事冇完！”
“想撕破臉？行啊，我隨時等著。”
“呸！”劉文東斜眼一瞥，嘴角扯出個譏誚的弧度，連正眼都冇給陳浩南一個：“瘸子，你也配跟我叫板？夠分量嗎？”
“B哥，你以為把長樂全滅了，就冇人記得你乾過什麼了？”
“要不要下回洪興大會，我把錄音、簽單、轉賬記錄全擺上台——讓蔣天生和一眾話事人，好好瞅瞅你是怎麼聯手長樂全，往自己兄弟後心捅刀子的？”
大佬B臉色霎時鐵青，額角青筋突突直跳。
真要是劉文東手裡攥著鐵證，在蔣天生麵前當眾掀開蓋子，他立馬就得滾蛋。
出賣同門，勾結外敵——這兩條罪名，蔣天生就算想保，也壓不住悠悠眾口。
就算勉強留得住位子，名聲也徹底爛透了。
道上吃飯，靠的就是一口硬氣、一張臉麵。
臉冇了，誰還敢跟你混？誰敢把後背交給你？
萬一下次被賣的，就是自己呢？
所以混到老大這個份上，不管底下盤子多小、勢力多薄，麵子上的義氣，必須撐得筆直——哪怕演，也得演得滴水不漏。
“這事跟B哥沒關係，是我逼著他找長樂全談合作，就想借勢上位，坐上這把交椅。”
“你要說法，衝我來，我認。”
千鈞一髮之際，陳浩南橫身擋在大佬B前麵，主動把黑鍋往肩上扛。
劉文東卻嗤地一聲笑出來，像聽了個荒唐笑話：“瘸子，你算哪根蔥？背鍋？你肩膀能扛得住幾斤火藥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樣？”大佬B伸手按住陳浩南胳膊，喉結滾動了一下——他知道，今天這場局，從劉文東踏進門那刻起，就註定繞不開自己。
“B哥，你是我的引路人，我不難為你。”
“兩條路，你點頭，這事就此翻篇。”
“說。”
“第一，長樂全那場血案，你得站出來認——是你下令讓我清場、斷長樂幫根基。”
“第二，東豐花園那單裝修生意，你那份，歸我。”
“什麼？”大佬B瞳孔驟然收緊，呼吸一滯。這兩個條件，一個比一個要命。
他若真認下指使滅長樂全，等於把自己架在火上烤——長樂幫現在滿城搜人，隻差把他剁碎喂狗。一旦認了，明天屍體怕都收不全。
至於東豐花園那單……他跟東星傻標咬牙簽的生死契，五五分成，光預付款就進了八百萬，整單做完純利至少三千萬打底。
讓他拱手送人？不如剜他一塊肉！
“這兩條，我冇法應。”大佬B斬釘截鐵，冇半點遲疑。
“那就冇得聊了？”劉文東眯起眼，眸子裡掠過一道冷光。
四周手下齊刷刷按住腰間，黑壓壓圍攏過來，把大佬B幾人逼到牆角，空氣瞬間繃緊如弦。
“劉文東，你想在這兒結果我？”大佬B脊背發涼，後槽牙咬得生疼——若真動起手，他今晚怕是要交代在這間包廂裡。
劉文東低頭掃了眼腕錶，慢悠悠搖頭：“B哥，我怎敢動你？你是我老大，我要是真動手，江湖上還不罵我忘恩負義、六親不認？”
“不過……長樂幫剛收到風，說我在這家酒樓吃飯，五分鐘後，他們的人就到。”
“到時候B哥要是‘不小心’捱了刀，可真怪不到我頭上。”
大佬B後頸一涼，冷汗順著脊梁骨滑下去——原來這招借刀殺人，劉文東早就在刀鞘裡磨亮了。
大佬B和劉文東之間本就隔著一層薄冰，隻因他力挺陳浩南，兩人早就不對盤。
可麵子上還繃得住，彼此點頭寒暄，維持著最後一絲體麵。
但這回他暗中勾結長樂全圍剿劉文東，動作冇藏嚴實，反被劉文東當場揪住把柄。
這下可捅了馬蜂窩——大佬B頓時陷入騎虎難下的窘境。
背地裡拉外人收拾自家兄弟？這種事捂著不露光，尚能裝聾作啞；一旦擺上檯麵，名聲立馬臭不可聞。
眼看撕破臉就在眼前，大佬B隻得硬著頭皮亮出底牌：“頭一條我認，第二條，絕無可能。”
“東豐花園的裝修活兒，是我跟東星傻標聯手接的，五五分賬。”
“冇我點頭，你就算白拿我那五成，也休想進場動工。”
“這樣，我讓三成給你，這事就此打住，如何？”
“我要三成。”
“行，三成就三成。”他嘴上鬆了口，可心裡清楚：原先答應分給陳浩南的那一成，這回得生生剜掉。
劉文東嘴角一揚，笑意未達眼底——他要的，全都落袋了。
其實從一開始，他就壓根冇打算弄死大佬B。
洪興和長樂幫不是一路貨色，大佬B和長樂全更不能相提並論。
殺長樂全，他可以甩開膀子乾；可動大佬B？
得先掂量掂量蔣天生的臉色。
洪興是香江數一數二的大社團，大佬B不但是銅鑼灣話事人，更是龍頭蔣天生親手提拔的心腹。
真把他做了，蔣天生第一個饒不了劉文東。
再者，大佬B是他頂頭上司，親手砍自己老大？哪個堂口能容得下這等悖逆之舉？
最現實的是——他還冇攥緊拳頭，冇壓得住全場的威望，也冇堵得住悠悠眾口的本事。此刻翻臉，純屬自取滅亡。
今天這場戲，本就是演給他看的：既把長樂全暴斃的黑鍋扣到大佬B頭上，又順手把東豐花園這塊肥肉掰下一塊來。
那筆裝修生意油水厚得流油，劉文東盯了許久，眼下送上門的機會，他怎會撒手？
他羽翼未豐，急需招兵買馬、紮穩腳跟。等哪天自己有了地盤、有了人馬、有了底氣，纔是真正亮刀的時候。
哪怕將來真要除掉大佬B，他也絕不會親自動手。
出來混，靠的是名望，不是蠻力。
一個聲名掃地的老大，還能鎮得住誰？
縱使他劉文東曾出賣兄弟、撬過嫂子、吞過義氣，可在手下眼裡，他仍是扛得起事的好大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