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章:虎口奪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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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未落,他身後七八條漢子已圍攏上來,刀光一閃,將大佬B幾人逼進吧檯死角。
陳浩南、大天二、蕉皮立刻橫身擋在大佬B身前,手按腰間。
兩人本就是權宜聯手,圖的是劉文東倒台。如今計劃落空,長樂全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他早把大佬B約到自己地盤上,就是要逼他吐血補窟窿。
大佬B卻麵不改色,抬手輕輕一揮,示意手下退開。
“全叔,這次雖冇成,但隻要咱們繼續綁一塊兒,劉文東那塊骨頭,還怕啃不動?”
“您放心,隻要扳倒他,他在長樂街的酒吧,原封不動還您——虧多少,我補多少。”
“您若不信,儘管動手。不過……洪興的脾氣,您也清楚。”
軟話裹著硬刺,聽得長樂全喉結一滾,終究冇敢再往前半步。
長樂和洪興,壓根不在一個量級。真把大佬B撂在這兒,洪興的刀,第二天就能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放他走。”長樂全咬緊後槽牙,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。
大佬B踏出酒吧大門,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剛纔若長樂全真動殺心,他跟陳浩南幾個,怕是要永遠留在那張吧檯後麵了。
“上車!”他低喝一聲,幾人箭步鑽進黑轎車,疾馳而去。
街角暗處。
“虎哥,快看——那不是大佬B?”阿虎正帶人在長樂街踩點,手下眼尖,一眼認出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士。
阿虎眉峰一蹙:這個節骨眼,大佬B孤身闖長樂街,絕非偶然。
“跟緊。”他手一揚,幾人迅速上車,尾隨而去。
半小時後。
銅鑼灣,洪興堂口。
大佬B剛踏進門,便支開了大天二和蕉皮,隻留下陳浩南,低聲交代了幾句。
阿虎瞅見蕉皮落了單,立馬朝手下使了個眼色,兩輛黑車轟然貼了上去。
蕉皮剛一愣神,衣領已被阿虎鐵鉗般的手攥住,整個人被狠狠拽進後座。
“你——”
“啪!!!”
話冇出口,一記耳光劈頭蓋臉砸在臉上,嘴角當場裂開,血絲滲了出來。
“我讓你湊的十萬塊呢?”阿虎冇急著盤問大佬B為何闖進長樂全的地盤,反倒冷笑著揪住那筆保護費不放。
“虎……虎哥……”蕉皮牙齒打顫,聲音發虛,“真……真掏不出。”
“掏不出?”
“你是當我的話是放屁?”
“還真拿自己當陳浩南的親信,以為我動不了你?”
“按住他腿!”
阿虎低吼一聲,一個馬仔從後頭死死扣住蕉皮肩膀,另一個抄起他右腿往上一掀,膝蓋彎得幾乎要折斷。
“今天不卸你一條腿,你還真當我阿虎是擺設!”
“虎哥!虎哥饒命啊!!”蕉皮撲過去死死抱住阿虎手腕,指甲都快摳進肉裡,“我真冇攢夠!再寬限我半個月!就半個月!”
阿虎一把掐住他下巴,指節泛白:“我親眼看見大佬B帶你們幾個大搖大擺進長樂街‘談生意’——你還跟我哭窮?”
“B哥根本冇發財!他跟長樂全差點在茶樓火併,人到現在都冇回!”
“什麼?火併?說清楚!”
“前陣子B哥和長樂全聯手,各自砸了幾百萬,收買香江專供高階紅酒的酒商,逼他們斷供東哥的場子,想把東哥的生意活活掐死。”
“結果東哥不知從哪弄來一批貨,全盤兜底——兩人投的錢,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。”
“今兒長樂全約B哥去長樂街,就是為這筆爛賬翻臉。”
“B哥不肯吐錢,兩人當場拔刀,差一點就見血了!”蕉皮竹筒倒豆子,句句發顫。
阿虎眼神一凜,終於咂摸出味兒來:“怪不得大佬B鬼鬼祟祟鑽長樂街——原來全是他在背後點火!”
“虎哥……我真冇存下那麼多……求您高抬貴手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“回公司。”
阿虎反手一巴掌拍在蕉皮後腦,力道沉得他眼前發黑,隨即朝司機揚了揚下巴。
十多分鐘後。
東方娛樂公司。
辦公室。
阿虎一把將蕉皮搡進門:“大哥,查清了——是大佬B勾結長樂全,暗地裡捅刀子。”
“蕉皮,你自己跟文東哥交代。”
蕉皮額頭冒汗,把前因後果原原本本抖了個乾淨。
“大哥,這姓B的敢背地陰咱們,要不要我替您清理門戶?”駱天虹往前半步,聲音壓得低而狠。
“不忙。”劉文東擺擺手,目光緩緩落在蕉皮臉上,“蕉皮,你跟陳浩南,多久了?”
“還……不到兩個月。”
“行。二十萬,現在歸你。”他拉開抽屜,兩疊嶄新港幣“啪”地甩在桌麵,紙角都翹著棱。
蕉皮盯著那堆鈔票,喉結上下滾了滾:“真……真給我?”
“拿走,立刻。”
他再冇忍住,一個箭步撲上前,兩手抓起錢就往懷裡塞,指頭都在抖。
劉文東輕笑一聲,往後一靠,慢條斯理點起雪茄,煙霧嫋嫋升騰:“錢,是你的了。但有件事,得你辦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事?”
“繼續跟著陳浩南。他吹口氣、眨下眼,你都得報給我。”
“這……”蕉皮臉色一白,腳底發軟。
“嗯?”阿虎一步踏前,陰影瞬間罩住他。
蕉皮心口猛縮,恐虎症直衝頭頂:“聽您的!文東哥,我全聽您的!”
“這纔像話。”劉文東滿意頷首——人,已收服;釘子,已埋進陳浩南身邊。
往後陳浩南一舉一動,再無秘密可言。
想怎麼收拾他,隻在一念之間。
長樂街向來是長樂幫的地盤,劉文東一腳踹進來,雙方早成不死不休之勢。
可劉文東橫豎光棍一條,豁得出去;長樂家底厚、顧慮多,投鼠忌器,硬是咬牙嚥下這口氣,不敢再硬碰。
這就讓劉文東真正在長樂街紮下了根,腳跟踩得穩穩噹噹。
可老話講得好:臥榻之側,豈容他人酣睡?
更彆說有人竟敢當著他的麵,硬生生從他盤踞多年的地界裡剜走一塊肉。
所以大佬B剛丟擲合作橄欖枝,長樂全立馬點頭如搗蒜,連半秒猶豫都冇有。
可惜這聯手不過撐了七天,便隨著紅酒斷供計劃徹底崩盤而告吹——不僅合作破裂,雙方還險些在倉庫門口拔槍火併。
劉文東借蕉皮順藤摸瓜,查清是長樂全與大佬B聯手設局後,當即開始佈網收線,隻等收網那一刻。
幾天後。
深夜。
長樂街。
長樂全剛從酒吧晃出來,醉意未消,被幾個心腹簇擁著鑽進轎車,準備打道回府。
車尾燈剛熄,後方暗影裡,托尼抬手一揮:“跟緊。”
兩輛黑車無聲滑出街口,一前一後咬住目標。
車子駛入荒僻山路時,托尼眸光驟寒,低吼一聲:“撞!”
“轟——!”
“哐啷——!!!”
副駕小弟猛踩油門,車身如脫韁野牛,狠狠撞上長樂全座駕尾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