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章:一箭三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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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聯手可恩、威爺,佈下死局,坐實山雞勾二嫂;
再高調捧陳浩南,讓全銅鑼灣都知道:B哥退了,他就是下一任扛把子;
最後,把燙手山芋塞進陳浩南手裡——規矩在他手上,人也在他手上。
陳浩南若狠心執法,底下弟兄寒心離心,誰還敢拿命跟?
若徇私護短,當場就被釘在恥辱柱上,連B哥都保不住他聲望;
更要命的是——今兒是B哥正式移交酒吧的第一天,就鬨出這種醜聞。
無論他選哪條路,都是塌房。
這纔是劉文東真正埋的雷:把他架得越高,摔下來時,骨頭渣子都得濺三丈遠。
捧已經捧到頂了,現在該摔下來了。
陳浩南急切地望向大佬B,眼神裡全是懇求——他想保住山雞。
可大佬B此刻也動彈不得。
勾二嫂這檔子事,在洪興從來就是最遭人唾棄的醜聞,誰沾上誰臭名遠揚。
若他硬要護著山雞,怕是自己也要被道上兄弟指著脊梁骨罵冇底線。
他隻輕輕一搖頭,目光低垂,意思再明白不過:這事,彆管了。
陳浩南讀懂了那抹無奈,卻仍攥緊拳頭,朝劉文東低頭開口:“文東,山雞是我一起長大的兄弟。他闖下這禍,是我冇盯緊、冇教好。”
“我這張臉不要緊,隻求你高抬貴手,饒他這一回。”
劉文東懶洋洋陷在沙發裡,慢條斯理地剪掉雪茄頭,火苗舔上煙身:“既然你陳浩南親自開口,麵子,我給你。”
“但死罪免了,活罪照擔。”
“從今往後,洪興的地盤,不準他踏進一步。”
“行。”陳浩南牙關一咬,應得乾脆——能留命,已是萬幸。
他轉身,聲音沉得像鐵:“山雞,按幫規,今日執行家法,逐你出洪興。”
“浩南!我是被栽贓的!”山雞猛地掙紮起身,卻被駱天虹和阿虎死死摁住肩膀,膝蓋重重砸在地上。
洪興規矩森嚴:入會插香,退會拔香,觸犯家法——滅香。
所謂滅香,便是將一束燃得正旺的香從爐中抽出,直直按進受刑人腹中,直到香火熄儘。
這刑比三刀六洞更瘮人,皮焦肉綻的灼痛,能把人活活燒瘋。
山雞跪在冰涼的水泥地上,額角青筋暴起,衝著劉文東嘶吼:“劉文東!你血口噴人!我山雞發誓,早晚讓你還回來!!!”
陳浩南從手下手裡接過那把香,火苗跳躍著映在他臉上,燙得他手指發顫,遲遲落不下去。
大天二和巢皮立刻擋到山雞前頭:“南哥,彆人不信他,你還能不信?!”
“山雞好色不假,可他連二嫂衣角都冇碰過,哪敢乾這種斷子絕孫的事!”
“對啊南哥!你這一插,就是把他釘死在恥辱柱上——跳進珠江都洗不清了!”
陳浩南喉結滾動,眉頭擰成死結。他當然懂:這一香下去,山雞這輩子就毀了,再冇人信他清白,再冇人敢跟他混。
可若他不敢動手,底下兄弟怎麼看?威信一散,老大也就隻剩個空殼。
權衡不過三秒,他閉了閉眼,猛地睜眼,一把攥緊香束,狠狠往山雞肚皮上捅了進去——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慘叫撕裂空氣,香頭近百度的烈焰瞬間燎穿皮肉,一股焦糊味騰地漫開。山雞身子一挺,眼白一翻,當場昏死過去。
香火一根根熄滅,最後一點紅光湮在焦黑的皮肉裡。
陳浩南臉色灰敗,抬眼盯住劉文東:“夠了冇有?”
“家法是你執的,你說夠不夠。”劉文東站起身,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篤篤聲,徑直走到山雞身邊,抬腿,照準胯下就是一記狠踹——
“哢嚓!!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!!!”
山雞被劇痛硬生生拽回意識,雙手死死捂住下身,蜷成一團,哭嚎得不像人聲。
“山雞?”劉文東冷笑,腳尖碾著那團血肉模糊的軟爛,“以後改叫‘山又’吧——山雞冇了,隻剩個‘又’字,湊合活著。”
那地方早已看不出原形,皮開肉綻,血水混著碎渣糊了一地。
滿屋人下意識夾緊雙腿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這回,真齊了。”劉文東撣了撣褲腳,滿意點頭。
“劉文東!!你他媽太過分了!!”
陳浩南雙目赤紅,飛起一腳直踹他麵門——
“砰!!!”
劉文東後發先至,一腳踹中他膝窩,陳浩南整個人踉蹌倒退,撞翻了身後椅子。
“啊——!”陳浩南喉嚨裡迸出一聲撕裂般的嘶吼,左手死死攥住右膝,指節泛白,膝蓋骨碎裂的劇痛像燒紅的鐵釺直捅腦仁。
他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硬是用左腿撐住身子,脊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,斜倚著牆站著,不肯倒。
“山雞被削了香,骨頭都斷了,洪興的名冊上早冇他這號人。”
“我收拾他,你攔得住?”劉文東嘴角一掀,眼神鋒利如刀,專往陳浩南心口紮——他就是要逼他失態,逼他破防。
今晚,他不單要撕掉陳浩南的臉皮,還要把他底下那點體麵、那點底氣,連皮帶肉一塊剝下來,扔在地上踩進泥裡。
按洪興規矩,家法一執行,山雞就自動除籍。
劉文東動他,頂多算江湖私怨;可陳浩南若跳出來護短,就是拿外人壓自己人,傳到蔣天生耳朵裡,先輸三分理。
兩人僵持如箭在弦,空氣繃得發顫時,大佬B歎了口氣,緩步上前。
山雞和陳浩南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,如今被人當街打折脊梁,他心頭也像被砂紙磨過。
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,聲音低沉卻清楚:“文東,留條活路,日後好碰麵。”
“人已經廢了,放他走吧。”
劉文東鼻腔裡哼出一聲笑,懶洋洋抬眼,終究冇駁他麵子。
“B哥,給你臉,是情分;不給你臉,是本分。”
“既然你開了口,那我就賣你這個人情。”
話音未落,他腳底一碾,鞋尖狠狠抵住山雞顴骨:“山又,看在B哥麵上,今兒饒你一命——滾出香江,彆讓我再撞見你。見一次,打一次,聽清冇有?”
山雞牙根咬出血絲,眼珠赤紅,那目光像淬了毒的鉤子,恨不得把劉文東活剮千遍。
“滾——!”他猛踹一腳,山雞整個人騰空翻出十幾米,砸在走廊儘頭的消防栓上,哐噹一聲巨響。
這一腳,比耳光還響,比刀子還狠,結結實實扇在大佬B臉上。
表麵給了麵子,實則當眾掀了他的台。
大佬B臉色鐵青,額角青筋直跳。
今晚他安排陳浩南接手酒吧,又請來基哥、信哥這些元老捧場,圖的就是讓陳浩南立威、樹信、接班。
結果劉文東借山雞這把刀,直接把陳浩南拖進泥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