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章:兄弟反目為紅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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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兒倒好,花籃果盒擺滿門麵,紅包還塞得這麼硬氣——莫非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
劉文東一眼瞧見他臉上的遲疑,乾脆上前兩步,一把將紅包按進陳浩南掌心:“浩南,今兒我帶人是來給你撐場麵的。你要是嫌我礙眼,我轉身就走,絕不囉嗦。”
這話擲地有聲,陳浩南縱然心存疑慮,也實在拉不下臉趕人。
真要當眾把劉文東轟出門,底下兄弟怕是要背地裡嘀咕:連箇舊對頭都容不下,心胸未免太窄。
“彆這麼說,都是自家兄弟,你肯來捧場,我高興還來不及,哪能收你這份厚禮?”
“客氣話少講——你不收,就是不認我這個麵子。”
“行,那我收下。”陳浩南歎了口氣,側身引路,把劉文東讓進了B哥和基哥等人所在的包廂。
B哥一見劉文東,眉峰立馬擰成疙瘩:“文東?你來乾啥?”
“B哥,浩南開張這麼大的事,我能不來?”
話音未落,他已笑著撥開B哥,擠進沙發中間,在B哥與基哥之間落了座。
“文東,夠意思!”基哥咧嘴一笑,拍著大腿嚷道:“浩南,聽見冇?今晚文東請客,把你窖裡最貴那瓶洋酒拎一瓶過來!”
“一瓶?不夠看啊!”劉文東挑眉接話,“隔壁房要是聽見動靜,還以為咱洪興寒酸呢。”
“那就再加一箱——人人有份!”
滿屋鬨笑炸開,杯盞相碰,熱氣騰騰。
B哥悄悄鬆了口氣——原以為他是來砸場子的,眼下看來,倒像是真心來賀喜的。
酒剛上桌,可恩推門而入,裙襬輕揚,徑直坐到劉文東身側,胳膊一勾,親昵地纏上他小臂:“東哥,說好今晚陪我去挑項鍊的呀。”
“冇看見我在忙?”劉文東斜睨她一眼,語氣微沉,“等這攤事完了,立刻陪你去。”
“哦……”可恩癟嘴,指尖在他袖口輕輕劃了兩下,一臉委屈。
B哥和陳浩南飛快對視一眼,心頭同時咯噔一下。
昨晚酒吧裡,山雞還摟著可恩肩膀,親口介紹“這是我馬子”。
可眼前這副光景——她靠得那樣近,笑得那樣軟,哪像剛認的熟人?
再搭上劉文東今晚反常的殷勤,兩人後頸汗毛悄然豎起。
他們雖猜不透劉文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,但直覺告訴自己:這事不對勁。
江湖有江湖的規矩,規矩裡頭有鐵律,鐵律裡頭有三道紅線——
出賣手足,吃裡扒外,撬兄弟牆角。
老話講得好:朋友妻,不可欺。幫派裡兄弟相稱,情同手足,誰若敢碰二嫂,輕則斷指逐出,重則血濺當場。
陳浩南正琢磨著,包廂門又被推開——山雞笑嘻嘻探進腦袋:
“阿南,我來晚啦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他目光掃過沙發,定格在可恩依偎的姿勢上,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,喉嚨發緊,半個字也蹦不出來。
“劉文東!!你他媽泡我女人!!”
怒吼炸響,山雞抄起桌上酒瓶,照著劉文東天靈蓋狠狠砸下!
“砰——!”
劉文東手腕一翻,五指如鐵鉗扣住山雞手腕,腰身一旋,借力一甩——
山雞整個人騰空而起,重重撞在牆上,震得吊燈嗡嗡作響。
那一身蠻力,看得人脊背發涼。
可冇人顧得上驚歎。
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,死死咬住山雞剛纔吼出的那句——
撬二嫂?
三個字,像塊燒紅的炭,燙進每個人心裡。
洪興的人,撬自家兄弟的馬子?
這瓜,比颱風還猛。
劉文東眼皮都冇抬,斜睨山雞一眼:“山雞,飯可以胡吃,話不能亂放。”
“可恩是我女人,你再敢滿嘴噴糞,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——陳浩南的麵子,我也照踩不誤。”
“**的!她是我女朋友!”山雞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膝蓋還沾著酒漬。
“哐當——!!!”
劉文東抄起桌角半截啤酒瓶,甩手砸過去,玻璃碴子混著血糊了山雞半張臉。
“住手。”陳浩南一步橫在山雞前頭,眉骨繃緊,聲音像凍過的刀片:“劉文東,昨兒晚上B哥跟我,親眼看見可恩自己走進酒吧找山雞。”
“你說她是你的,她就是你的?憑啥?”
大佬B也轉過臉來,眼神沉得像壓艙石,明擺著站在山雞這邊。
劉文東冇接話,隻把目光釘在可恩臉上:“你昨晚去找他,圖什麼?”
可恩立刻垂下眼,嗓音發顫:“東哥……真不關我事,他天天堵我、纏我,非要我答應做他女朋友。”
“我昨天去,就是當麵跟他講清楚——彆再死纏爛打了。”
劉文東嘴角一壓:“那你有冇有告訴他,你是我的人?”
“第一次他就纏上來那天,我就說了。”
“可他說……正因為你是我女人,他才更想追你。”
劉文東臉色驟然黑如鍋底:“陳浩南,山雞今天要是不把這事兒掰扯明白,就彆怪我不念舊情。”
“山雞,到底咋回事?”陳浩南喉結一滾,心口發沉——按可恩這話,山雞就是**裸地撬兄弟牆角。
“放屁!”山雞一把搡開陳浩南,眼睛通紅:“我纔是一直跟她處著的!”
“可恩,是不是他逼你這麼說的?你說話,我護得住你!”
“句句屬實!”可恩尖聲喊出來,手指攥得發白。
“不是!根本不是!!”
“是他逼你的!肯定是他逼你的!!!”
“你說你是她男人——證據呢?!”山雞嘶吼著,聲音都劈了叉。
“行啊,你要證據,我給你個透亮的。”
劉文東冷笑一聲,掏出手機撥通威爺號碼,順手開了擴音。
“喂,文東?”聽筒裡傳來威爺慢悠悠的聲兒。
“伯父,可恩今晚留我這兒,明兒咱家吃飯。”
“好嘞,叫你伯母多燉個湯,酒嘛——就帶昨兒那瓶‘雙獅’,夠勁兒。”
“妥了,明兒見。”
“明兒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,劉文東把手機往桌上一磕:“山雞,現在,你還想說什麼?”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陷害我!你他媽早串通好了!!”
包廂裡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掃過來,全是嫌惡。威爺金口一開,誰還信山雞是清白的?
隻有陳浩南、大天二、巢皮幾人還繃著臉,咬牙盯著可恩——從小一塊摸爬滾打的兄弟,不信他能乾出這種醃臢事。可惜,冇人買賬。
劉文東目光一轉,直刺陳浩南:“浩南,山雞是你手下,壞了洪興規矩,你說——怎麼處置?”
“這……”陳浩南嗓子發乾。按幫規,撬人馬子,輕則廢一手一腳逐出堂口,重則直接拖進後巷填海,誰也挑不出錯。
可山雞是他光屁股長大的手足。讓他親手綁人、落棍、送命?他做不到。
劉文東眼底掠過一絲冷光——他等的就是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