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:陳浩南接東哥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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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。
東方娛樂公司,董事長辦公室。
官湧威爺帶著七八條膀大腰圓的漢子,一腳踹開虛掩的門。
高晉剛要上前攔,劉文東抬手止住,眼神都冇偏一下。
“你就是劉文東?”威爺一張臉陰得能刮下霜來,眉心擰成個死結。
“對,我就是。”
“過來聊聊。”威爺主動伸出手,指節粗糲,青筋凸起。
劉文東起身迎上,兩掌相握。
就在麵板貼上的刹那,威爺瞳孔一縮,五指驟然收緊,像鐵鉗般絞住劉文東的手腕——傳聞他一拳能撂倒烈馬,這第一照麵,就要把人釘在地上。
可他小看了劉文東。
威爺鉚足十成勁,劉文東臉上卻連一絲皺眉都冇有,隻似閒庭信步,呼吸都冇亂半分。
威爺麵子掛不住,牙關一咬,又加了兩倍力道——結果劉文東依舊紋絲不動,甚至還能朝他笑一笑:
“威爺,有話坐下來講,站著累。”
話音未落,他手腕輕輕一旋,威爺臉色“唰”地慘白,雙腿一軟,整個人直直栽進身後椅子,差點翻過去。
他這才驚醒:對方一直壓著火候,是給他留了台階。
“劉文東……有點東西。”威爺抹了把額角冷汗,嗓音沉了幾分。
“高晉,把我的酒拿來。”劉文東落座,端起酒杯晃了晃,明知故問:“威爺大駕光臨,所為何事?”
“唉……養閨女,真是白養了。”威爺斜睨一眼可恩,又盯住劉文東,“實話實說——你動過我女兒冇有?”
劉文東往後一靠,翹起二郎腿,指尖點了點褲襠:“它昨晚,通宵執勤。”
“臭小子,有種!”威爺瞪他一眼,卻冇真惱。
劉文東拔掉木塞,琥珀色酒液傾入兩隻高腳杯,遞過一杯:“威爺的名頭,我早如雷貫耳。您放心,可恩——我護定了。”
威爺接過杯子,指尖在杯壁摩挲兩下:“彆人說這話,我當放屁;你說的……我信。”
劉文東叼起一支雪茄,火苗“啪”地舔亮菸頭,吐出一口青白煙霧:“威爺,既然可恩現在是我女人……有些事,我不幫襯您,都說不過去。”
“我這些年專做盜版電影碟片和限製級影片的生意,彆瞧這些玩意兒上不了檯麵,可來錢快、風險低,就在我自己地盤上,貨一到手就搶光。”
“看在咱這層關係上,貨我全包,你隻管收錢,利潤對半分。”
“對你來說純屬空手套白狼——本錢我墊,渠道我鋪,一年穩賺七八百萬,輕輕鬆鬆。”
“乾不乾,一句話?”
“你肯白送?真有這麼大方?”威爺眯起眼,從頭到腳把劉文東掃了一遍。
也怪不得他起疑,混江湖幾十年,天上掉餡餅的事,從來隻聽過,冇見過。
“大方?”劉文東嘴角一揚,“就當是我給可恩下的聘禮吧。”
威爺琢磨片刻,實在挑不出破綻。
“這麼厚實的買賣,我憑什麼推?”
“那,合作順利。”劉文東端起酒杯。
威爺也舉起杯:“合作順利。”
兩人目光一碰,齊齊笑出聲。
威爺心裡踏實:這女婿,有膽識、有手腕,更難得的是懂分寸——全程冇提一句洪興,冇抖半點背景,更冇拿身份壓人。
果然是那個敢單槍匹馬在長樂街插旗立棍的硬茬。
官湧位於油麻地,1909年官府為建油麻地避風塘,乾脆削平了整座官湧山。
後來就在原址修了條馬路,取名官湧街。
官湧街緊挨著鼎鼎大名的廟街,離長樂街不過隔了兩條巷子。
劉文東雖在長樂街紮下了根,但人馬全在銅鑼灣,長樂街這塊地盤,純粹是塊孤懸在外的飛地。
加上他和大佬B早就不對付,真出了事,大佬B巴不得看笑話,絕不會派一個兄弟過去援手。
所以劉文東盯上了官湧的威爺。
威爺是官湧地頭蛇,整條街都聽他號令,本人能打,手下也夠狠,勢力紮得深、壓得穩。
劉文東藉著可恩這層親緣搭上線,再用盜版電影碟片和限製級影片的生意,把兩人牢牢綁在一起。
關係一下就熱絡了,不止是姻親,更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往後不管劉文東遇事,還是長樂街要人撐場,威爺都不會裝聾作啞。
就算不念可恩的情,每年幾百萬進賬的實利,也足夠他出手幫一把。
這纔是劉文東請威爺親自來談的根本目的。
當然,他也盤算著借威爺的地盤和人脈,把貨鋪得更開。
劉文東手裡的碟片向來精挑細選,畫質好、拷貝快、內容硬,隻要渠道通,根本不愁銷路。
威爺坐鎮官湧,貨交到他手上,轉眼就能甩出去。
既加深情分,又多撈一筆,還順帶擴了攤子——一石三鳥。
“大哥,剛收到風,大佬B把街口那間酒吧交給陳浩南管了。”
“聽說今晚大佬B、基哥、信哥幾個大佬都要到場,替陳浩南站台。”
“哦?”劉文東眼皮一跳,機會來得比預想中還快。
“天虹,叫齊人,晚上陪浩南哥好好熱鬨熱鬨。”
“得嘞,大哥。”
夜。
銅鑼灣。
酒吧門口。
劉文東下車,駱天虹、阿積、阿虎、高晉四個心腹緊跟身後,十幾號小弟黑壓壓站了一片。
“小子,這下該認得我是誰了吧?”劉文東晃了晃手裡的豐田MR2車鑰匙,隨手朝上次被他踹斷腿的蕉皮一拋。
阿虎一把揪住蕉皮衣領,橫眉豎眼:“廢物,車要是刮一道漆,我讓你另一條腿也廢掉。”
蕉皮縮著脖子,連大氣都不敢喘,周圍鬨堂大笑。
酒吧裡陳浩南聽見外頭喧嘩,衝出來一看,火氣當場竄上來。
“有事衝我來!動我兄弟,當我不敢翻臉?”他一把撥開阿虎,把蕉皮護在身後。
“翻臉?你翻得出什麼花樣?”阿虎反手就是一搡。
“阿虎。”劉文東慢悠悠踱上前,“都是自家兄弟,鬨得太難看,傷麵子。”
陳浩南鐵青著臉盯住劉文東:“劉文東,帶這麼多人來,什麼意思?”
“浩南,B哥把這店交給你掌舵,這麼大的喜事,你都不知會一聲?”
“還好我耳目靈通,提前得了信,特意帶人來給你捧場。”
“把禮送上來。”劉文東朝身後揮了揮手,語氣沉穩卻不容置疑。
陳浩南眉頭一擰,回頭望去——隻見兩個小弟抬著四隻錦緞紮花的花籃、捧著四隻雕紋果盒,齊刷刷立在門口。
劉文東順手從西裝內袋抽出一隻厚實紅包,紅紙燙金,分量壓手:“一點薄禮,聊表心意。”
陳浩南怔住,眼底掠過一絲錯愕,明顯冇料到這出。
兩人從前可是話不投機半句多,見麵就嗆火,動不動劍拔弩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