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:夜場生死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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擴勢力、招新人,已不是選項,而是火燒眉毛的正事。
長樂街綿延數裡,大半地段落在油麻地腹地,商賈雲集,燈紅酒綠。
酒吧、桑拿、夜總會、麻將館、按摩房……一家挨著一家,招牌晃得人眼花。
場子多,客人就挑;哪家不安生,人家轉身就走,絕不回頭。
誰來消遣不是圖個痛快?誰樂意進門先看打架、出門再挨盯梢?
全叔這麼一攪和,東方酒吧的客流,肉眼可見地往下掉。
眼看底下人束手無策,劉文東隻得披褂上陣。
入夜。
東方酒吧。
這名字是他親手改的,透著股不容退讓的勁兒。
“大哥!”
“大哥!”
剛推門,托尼和阿虎就迎上來,脊背繃得筆直。
“嗯。”劉文東應了一聲,徑直走向卡座,落座後目光掃了一圈:“今晚坐了幾成?”
“還行。”
“還行?那就是差。”他抬眼瞥見廳裡稀稀拉拉坐了半屋子人,朝托尼皺了下眉。
托尼立馬低頭:“大哥,長樂那邊設了套——客人剛進門,就有人湊上去說咱們酒裡摻水、服務擺臉,話傳得飛快,人都被截去他們場子了。”
“阿虎,傳話下去——今晚,全場免單。”
“接下來七天,所有消費,五折。”
“再調二十個機靈點的小弟守門口,見人就迎,見客就請,今天來多少人,就免多少單。”
阿虎一怔:“大哥,這得虧一大截啊……”
“現在最貴的不是錢,是人氣。”劉文東彈了彈菸灰,“人回來了,錢,遲早翻倍賺回來。”
“懂了,大哥!”阿虎轉身朝門外一揮手。
下一秒,DJ台上的MC扯開嗓子吼起來:“各位老闆注意啦——今晚!全場!免單!!!”
“乾杯!!!”
“喔——喔——喔——!!!”
“哦——哦——哦——!!!”
滿堂鬨然,杯子撞得山響,笑聲直沖天花板。
音樂一響,酒吧裡立刻炸開了鍋。
門外的小弟們正絡繹不絕地往裡引客,生意眼瞅著就要回暖。
角落裡,幾個長樂幫的古惑仔湊成一圈,壓著嗓子嘀咕。
“豹哥,那個叼著雪茄的就是劉文東?飛鴻就是栽在他手上的?”
“對,就是他。”
“要不要給他點狠的?”
“不行——今晚就按原計劃來:掀桌、嚇人、趕客,點到為止。”
“點個屁!掀桌子能嚇住誰?”
“剁了他,功勞全歸咱們!”
“他手下剛撤走,七八條漢子在手,刀都揣熱了,他身邊才倆人。”
“天時、地利、人和,全齊了。”
“砍翻他,咱們立馬上位!”
“豹哥,聽你的!”
“對,全聽你號令!”
眾人聽完,齊刷刷點頭應聲。
豹哥二話不說,右手直插懷裡,攥住了那把西瓜刀。
大夥兒跟著起身,齊步朝劉文東那張沙發逼過去。
“剁了他!!!”
豹哥刀光一閃,怒吼出聲,率先掄刀劈向劉文東麵門。
身後七條身影也猛地拔刀,寒光齊刷刷亮起,圍成鐵桶陣撲了上去。
托尼和阿虎瞬間擋在前頭,赤手空拳迎上八把明晃晃的砍刀,硬生生架住第一波猛攻。
劉文東卻連眼皮都冇抬,穩坐沙發,慢悠悠吐出一口菸圈,雪茄明明滅滅,像冇聽見這陣殺氣騰騰的動靜。
托尼和阿虎身手過硬,但赤手對鋼刀,終究要費些周旋——再快的拳頭,也得避開刀鋒、尋準破綻。
混戰剛起,托尼一個側踹狠狠踹中豹哥胸口,他整個人倒飛出去,“哐當”撞翻吧檯,玻璃酒瓶砸了一地。
客人尖叫四散,唯恐濺一身血。
唯有吧檯邊那個冷臉男人,端著酒杯,眼皮都不抬一下,彷彿眼前隻是場鬨劇。
豹哥爬起來一看,火氣直沖天靈蓋,揮刀就朝那人腦門劈去!
冷臉男手腕一翻,精準扣住他持刀的手腕;左手抄起半截酒瓶,反手一記重砸——
“砰!!!!”
脆響炸開,震得整間酒吧都靜了半秒。
隻見豹哥額角豁開一道深口,血嘩啦啦淌下來,身子一軟癱倒在地,當場昏死。
“豹哥——!!!”
最近的兩個刀手紅了眼,嘶吼著舉刀猛劈。
冷臉男腰身一擰,側身避過雙刀,腳尖點地騰空而起,雙腿如鞭甩出,倒掛金鉤,直取兩人天靈蓋!
“哐!!!”
“鐺!!!”
兩聲悶響幾乎疊在一起——兩人被踢得離地翻騰,三百六十度打旋,重重砸穿木桌,碎木渣子崩了一地,人癱在斷腿殘骸裡,抽搐不動。
劉文東眸光微閃。這人出手極快,更狠在寸勁拿捏得準:不傷皮肉則已,一動就是筋斷骨裂。
是真高手。
這時門外小弟也衝進來了,八個長樂仔眨眼間全被按跪在地,動彈不得。
劉文東撣了撣雪茄灰,緩緩起身,目光落向冷臉男人:“抱歉,火燒連營,燒到你頭上。”
“你該多帶幾個保鏢。”
“人貴在精,不在多。”
“要是人多管用,我還能站這兒跟你說話?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
他伸出手:“劉文東,謝了。”
“高晉。”對方抬了抬下巴,示意吧檯上那隻空酒杯,“剛纔已經謝過了。”
劉文東瞥見酒杯,嘴角一揚——冇想到今晚請人喝酒,竟請來個活閻羅。
“行,待會兒換瓶更好的。”
“不過眼下,還有點雜事要清。”他轉身,目光掃過地上那群長樂古惑仔,“你們是誰的人,我不問;誰派來的,我也不查。”
“但既然進了我的場子,就得留下點念想再走。”
“托尼,挑腳筋,剁拇指,扔出門外。”
“往後誰敢在我地盤撒野——”
“這就是下場!”
一眾古惑仔臉色煞白,牙齒打顫——挑筋廢腿、剁指斷根,這是要把人變成廢人啊!
“你不能動我!我是長樂幫的人!!”
“我老大是怪獸哥!你敢碰我一根汗毛,他準讓你橫著出去!”
“東耀哥,我跪了!真不敢了,求您高抬貴手啊!”
一幫長樂古惑仔,有的色厲內荏地放狠話,有的撲通跪地磕頭,臉上全是冷汗,嗓音發顫——劉文東的名頭,早把他們骨頭縫裡的膽都嚇碎了。
劉文東混江湖,冇開掛那會兒就能坐穩大佬B麾下三大紅棍之首,靠的不光是一身硬橋硬馬的功夫,更在於心腸像淬過冰的刀,出手快、準、絕,不留餘地。
陳浩南講義氣,大頭仔重情麵,可真論起下手時的冷酷果決,他倆加起來都不及劉文東一半狠勁。
長樂這群人哭爹喊娘,劉文東眼皮都冇抬一下。
托尼二話不說抄起剔骨刀,動作利落如剁排骨——八條腿筋齊刷刷挑斷,八根拇指當場削落,血珠子濺上吧檯玻璃,還冒著熱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