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:文東設局斬飛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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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花花觸到他滾燙的視線,指尖一顫,耳根倏地發燙,垂下頭,聲音細得像蚊子哼:“嗯……知道了。”
眾人剛踏出醫院大門,阿虎便按捺不住,搶步上前:“大哥,這活兒交給我,飛鴻我來收拾!”
“動刀動槍?犯法的!咱是守法良民,哪能乾這種事?”劉文東斜睨他一眼,隨即轉向阿積,語氣沉穩:“阿積,你去辦。”
“嗯。”阿積墨鏡後的目光一凜,寒光如刃,轉瞬即逝。
……
長樂街盤踞在油麻地腹地,離佐敦不過幾步之遙,車水馬龍,霓虹不息。
長樂幫因盤踞此地而得名。
飛鴻是幫中頭目,地位等同於洪興的大佬B。
可長樂與洪興,壓根不在一個量級上。
飛鴻心裡清楚,自己劈了大佬B,洪興絕不會善罷甘休,索性銷聲匿跡,藏進老巢。
入夜。
華燈次第亮起。
香江的夜,這才真正熱起來。
酒吧裡流光溢彩,節奏炸裂。
舞池中央,少男少女扭動腰肢,揮汗如雨,把整晚都燒得滾燙。
酒吧外,幾個泊車小弟蹲在牆角吞雲吐霧。
“龍哥,聽說昨兒你跟老大聯手,把洪興大佬B給剁了?真有這事?”
“廢話!我親手捅了七八刀!要不是他那幾個馬仔玩命撲上來擋,早把他放倒了!”
“什麼大佬B,狗屁不如!老子單挑都能砍翻他!”
“龍哥威武!!”
“龍哥橫掃長樂!!”
“可不是嘛,咱們幫裡最狠的刀手,非龍哥莫屬!”
龍哥叼著煙,眯眼掃過一張張仰慕的臉,嘴角揚起,得意得幾乎要翹上天。
其實昨夜他連大佬B的衣角都冇沾上——可這幾個泊車仔哪兒知道?吹就完了。
“吱——!!!”
一輛灰撲撲的麪包車猛地刹在門口,輪胎刮地刺耳,驚得眾人齊刷刷抬頭。
車門“嘩啦”彈開。
阿虎大步跨出,直奔龍哥麵前,嗓門敞亮:“喂,飛鴻人呢?”
“你誰啊?”龍哥立馬繃緊身子,眼神戒備。
“來收場子的。”
“哈?”
“砰!!!”
話音未落,阿虎飛起一腳,踹得龍哥整個人騰空而起,後背重重砸在鐵皮垃圾桶上,哐噹一聲悶響。
阿虎跨前一步,靴底死死踩住龍哥臉頰,鞋釘陷進皮肉:“回去告訴飛鴻——從今往後,這地盤,歸洪興文東哥管。”
飛鴻自打砍了大佬B,就帶著心腹龜縮排自家公寓,門窗緊閉。
這事雖由劉文東一手挑起,但刀已落下,血已濺出,便再不是兩人私怨。
而是洪興與長樂之間的火拚。
長樂根基淺、人手薄,硬碰香江第一大社團?無異於以卵擊石。
江湖向來隻信拳頭——誰胳膊粗,誰說話算數。
所以飛鴻隻能先躲,拖到風頭過去,再請出長樂坐鎮的老大,出麵斡旋。
大佬B傷得不算重,兩刀而已,冇殘冇死。隻要長樂低頭認錯,洪興斷不至於為這點事撕破臉,死磕到底。
到時擺桌和氣酒,賠筆醫藥費,事情自然揭過。他照樣當他的頭目,穩坐釣魚台。
可惜飛鴻想得太美——他根本冇料到,劉文東從一開始,就冇打算給他留退路。
深夜。
“叮叮叮!!!”
刺耳的電話鈴聲像刀子般劃破寂靜。
“喂?”飛鴻抓起聽筒,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“飛鴻哥!出大事了!洪興殺上門來了!!!”龍哥的聲音嘶啞發顫,“快叫人!兄弟們快撐不住了!!!”
“頂住!我馬上派人!”飛鴻一把結束通話,衝身旁小弟吼道:“阿明!帶人過去救場!”
“得令!”阿明應聲而起,招手帶走了四名手下,隻留一人守在飛鴻房門外。
阿明前腳剛踏出樓道,身後那扇半掩的房門正欲合攏——樓梯拐角處,阿積無聲現身,伸手抵住門板,輕輕一推。
門開了。
屋內僅剩的小弟猛一抬頭:“你——”
“噗嗤!”
阿積冇開口,手腕一翻,短刀寒光乍現,利刃精準切開頸側動脈與喉管。
血如泉湧,噴濺四壁,連天花板都濺上幾點猩紅。
他雪白的襯衫前襟,瞬間染開一大片刺目的赤色。
飛鴻聽見動靜從屋裡衝出來,正撞見這駭人一幕,當場僵在原地,手本能地朝腰間摸去——那裡彆著一把手槍。
為防洪興反撲,他早備好了傢夥,日夜不離身,連自己都冇想到,這鐵疙瘩竟這麼快就要見血。
可他小看了阿積。眼看手指剛蹭到槍柄,相隔幾步遠的阿積卻紋絲不動,臉上連一絲波瀾都冇有。
隻聽“嗖”一聲破空響,阿積手腕一抖,短刀脫手而出,刀身打著旋兒疾射而去,鋒刃裹著千鈞之力,“噗”地一聲,整條胳膊被釘死在身後那扇老式衣櫃門板上!
“啊——!!!”飛鴻慘嚎撕裂空氣,劇痛讓他跪倒在地,剛拔出一半的手槍“哐當”砸在瓷磚上。
阿積旋身騰空,一個利落的側翻躍過麵前沙發,穩穩落地。
“是你?!”飛鴻抬眼看清來人,心口猛地一沉。
昨夜劉文東身邊那個黑衣男人,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阿積冇答話,隻慢條斯理摘下墨鏡,對著鏡片嗬了口氣,用袖角擦了擦,再輕輕釦在飛鴻汗津津的臉上。
“你……你要乾啥?!”
“文東哥說,送你上路。”
話音未落,刀已抽出。飛鴻甚至冇看清第二刀怎麼起的,胸前已綻開十數道深口子,皮肉翻卷,白骨森然。
但真正要命的,是最後一擊——刀尖直透心臟,餘勢不減,將他整個人釘在衣櫃上,像一張被釘住的舊海報。
飛鴻眼球暴突,嘴巴張得老大,卻吸不進一口氣。
混了半輩子江湖,誰料栽得如此乾脆。
阿積取回墨鏡,順手拔出刀,血珠順著刀脊滑落,在地板上濺出幾星暗紅。
他頭也不回,推門走了。
身後,飛鴻的身體轟然倒地,再冇動彈。
銅鑼灣。
山頂豪宅裡。
劉文東斜倚窗邊,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,俯瞰腳下燈火如海的銅鑼灣,嘴角微微上揚。
這場局,從頭到尾都是他親手布的——除掉飛鴻隻是第一步,真正圖的,是地盤。
銅鑼灣是大佬B的地盤,劉文東尚不敢硬碰。
想擴勢力,就得另找切口。
長樂街就是個好靶子:地處油麻地腹心,挨著佐敦,車流滾滾、人流如織,鈔票嘩嘩淌的地方。
更巧的是,長樂雖是地頭蛇,但比起洪興,差著不止一截。
他借大佬B的名號挑起事端,又趁亂吞下飛鴻那家酒吧。
場子一旦落進他手裡,就彆指望吐出來了。
可對長樂幫而言,長樂街就是他們的飯碗。
劉文東搶走飛鴻的地盤,等於當麵掀桌、扒飯、踩碗——這口氣,全叔咽不下。
於是街頭火拚接連爆發,前後十幾場,刀棍齊飛,血灑街巷。
可長樂始終冇能奪回酒吧。
眼看再打下去就要真槍實彈,全叔反覆掂量後,終於拍板——約劉文東麵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