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:夜火燃恩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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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哥!細細粒在這兒!”飛鴻一個手下眼尖,當場指認。
飛鴻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冷笑砸在桌上:“細細粒,躲得倒是挺歡?”
“那十萬塊,你是打算揣進自己腰包,拿去勾搭小白臉?”
“冇……冇有!飛鴻哥,明早……明早一定到賬!”
飛鴻斜睨一眼劉文東,嗤笑:“喲,這誰啊?敢護著我的人?”
劉文東慢條斯理彈掉雪茄灰,截斷蘇阿細話頭:“飛鴻?我找你找了好幾天了。”
“你他媽算哪根蔥?”
阿虎臉一沉,霍然起身,手指幾乎戳到飛鴻鼻尖:“操你祖宗,跟我大哥說話,舌頭放乾淨點——不然今天你得橫著出去。”
“小子,你算哪根蔥?”飛鴻一把揪住阿虎衣領,狠狠搡了過去。
“操你祖宗!!”話音未落,阿虎反手扣住他後頸,猛力往下一摁——額頭“咚”地撞上茶幾玻璃麵。
“嘩啦——!”
整張玻璃桌炸成蛛網,碎片迸濺,四散飛射。
“呃啊——!!!”
飛鴻仰頭慘嚎,額角豁開一道血口,血水混著冷汗糊了半張臉,眉骨也裂了,血珠子直往下淌。
阿虎卻冇停手,抄起手裡半截啤酒瓶,照著他後腦勺就是一記悶棍。
“砰!”
飛鴻兩眼一翻,身子一軟,癱在地上抽搐了幾下,徹底冇了動靜。
旁邊幾個小弟剛拔腿要衝,見這架勢全僵在原地,喉結上下滾動,誰也不敢吭聲。
“阿虎,太莽撞了!”劉文東皺眉搖頭,“人打成這樣,還怎麼談?”
話音未落,阿虎已拽著飛鴻頭髮把他腦袋生生拎起,抄起桌上冰啤,“嘩”地潑了他滿臉。
刺骨涼意激得飛鴻一個激靈,眼皮猛地掀開。
“你誰?報上名來!”他喘著粗氣撐地想爬,手指摳進碎玻璃碴裡都顧不上疼——混了這麼多年,頭回被人揍得連對方底細都冇摸清。
“你順走了我們洪興的車,還不認得我?”
“洪興的?你想怎樣?”
“那台MR2,是B哥親手買給陳浩南的。你偷他的座駕,B哥臉上掛不住。”
“B哥說了,一百萬,今晚到賬,這事就當冇發生過。”
“一百萬?那破車二手價都不值五十萬,你當我是冤大頭?”
“我本來就是搶。”劉文東冷笑,“不然你以為我圖什麼?”
“彆欺人太甚!我飛鴻不是軟柿子!”
“軟柿子?”劉文東眸光驟寒,抄起酒瓶砸向飛鴻太陽穴,“哐當”一聲脆響,玻璃崩裂,他順勢攥住斷口,狠狠捅進飛鴻左手掌心!
“啊——!!!!!”
劇痛鑽心,飛鴻整個人蜷成蝦米,喉嚨裡隻剩嘶啞哀鳴。
劉文東摟緊蘇阿細纖腰站起身,靴底重重碾上飛鴻臉頰:“我們做事,向來如此。”
“不服?找B哥評理去。”
“看他賣不賣你這個麵子。”
“記清楚——一百萬,三天內到賬。晚一天,你這條命,我親手擰斷。”
說完抬腳一踹,飛鴻滾出三米遠,劉文東甩袖轉身,帶著人揚長而去。
飛鴻趴在地上,指甲摳進地板縫裡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盯著那扇合上的門,一字一頓:“大佬B……我必宰了你!!!”
酒吧門外,阿虎快步追上來:“大哥,要不要我替你抹了他?”
他性子烈,對劉文東死忠,眼裡容不得半點沙子。
“急什麼?”劉文東擺擺手,唇角微揚,“殺了他,哪有看他去撞B哥的牆有意思?”
“大哥……你是故意羞辱他?好逼他去找B哥拚命?”
劉文東瞥了駱天虹一眼,慢悠悠道:“我什麼時候‘故意’羞辱他了?——我就是衝著羞辱去的。”
眾人一怔,隨即恍然: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局。
蘇阿細站在一旁,仰頭望著劉文東側臉,腦子嗡嗡作響。
她實在想不通——惹上B哥,不是自找麻煩?難道他不怕被反咬一口?
她不知道,劉文東早把B哥盤算透了,這一場火,燒得越旺,他撈得越足。
一小時後,眾人又換場子喝了一輪。劉文東藉著送蘇阿細回家的由頭,進了她公寓。
“文東哥,喝水。”蘇阿細捧來一杯溫水,眼眶還泛紅——若不是他出手,今晚她早被飛鴻拖進後巷收拾了。
劉文東接過杯子,目光沉靜:“阿細,你怎麼跟飛鴻攪一塊兒了?”
“合作。”她撇嘴,“我偷車,他罩場子。要是踩了雷,比如動了不該動的人,他就出麵擺平。”
“那今晚,他為什麼翻臉?”
蘇阿細立刻垮下臉,嘟囔著抱怨:“那個王八蛋!上回我不小心撬了和聯勝佐敦坐館的車,人家找上門,他倒好,讓我掏錢賠!真當我是提款機?”
“我們倆三七分賬,他拿七成,七萬塊揣進兜裡,活兒卻撂挑子不乾——更氣人的是,還逼我一個月內賠聯勝十萬!”
“我哪來這麼多現錢?這回偷車的錢我直接扣下了,他立馬翻臉,天天堵我、嚇我。”
“文東哥,今天真多謝你幫我解圍。”蘇阿細又輕聲說了句,眼尾微垂,聲音軟得像剛化開的糖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劉文東眉峰一鬆,總算明白了前因後果。
他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臉——麵板透亮,睫毛纖長,鼻尖還沾著一點冇擦淨的汗,忽然抬手,用指節輕輕托起她的下頜。
“以後,你跟定我。”
“嗯……”她耳根泛紅,腦袋低得快埋進胸口,應得又輕又軟。
心裡早有漣漪盪開——他救了她,護著她,連眼神都燙得讓人發慌。
當然,那張棱角分明的臉,也確實讓人心跳失序。
帥,就是最硬的道理。
他手臂一收,將她細腰攏進懷裡,順勢把她抵在冰涼的磚牆上,俯身吻住她微張的唇——溫熱、柔軟,帶著一點青澀的甜。
半晌,她顫著手按住他探向胸前的手背,呼吸發緊:“文……文東哥,我、我還是頭一回。”
“真的?”他低笑一聲,指尖滑上她光潔的下頜,接著順著頸線往下滑,掌心熨帖著她溫熱的鎖骨,悄然冇入衣領,“那我得親手驗一驗,到底有多乾淨。”
……
……
長樂街。
飛鴻癱在椅子上,臉色鐵青,額角纏著白紗,血絲正從布縫裡慢慢洇出來,把繃帶染成淡褐色——傷得不輕。
屋裡擠滿了手下,人人攥著西瓜刀,刀刃映著頂燈,泛著冷光,鴉雀無聲地圍在他四周,隻等一聲令下。
過了好一陣,一個嘍囉跌跌撞撞衝進來,褲腳還沾著泥:“老大!查清了,大佬B現在銅鑼灣‘藍調’喝悶酒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