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衚衕裡,空氣凝固。
刀疤臉大漢掂量著手裡的鋼管,獰笑著逼近:「小子,口氣不小。缺屍體練手?老子先把你練成屍體!」 找書就去,.超全 ,提供給你,的閱讀體驗
「呼——!」
鋼管帶著風聲,狠辣地砸向顧清河的肩膀。
薑子豪嚇得閉上了眼:「師父小心!」
顧清河站在原地,腳下沒動,隻是在鋼管即將落下的瞬間,上半身微微一側。
毫釐之間,鋼管擦著他的衣角砸空。
緊接著,顧清河動了。
他沒有揮拳,也沒有踢腿。
他隻是伸出手,兩根手指如同鐵鉗一般,精準地扣住了刀疤臉手腕內側三寸的位置——那是正中神經的所在。
「呃!」
刀疤臉隻覺得半邊身子瞬間麻痹,手裡的鋼管「噹啷」一聲掉在地上。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顧清河的手順勢向上,扣住他的肘關節,反向一擰,再在他腋下的臂叢神經輕輕一戳。
「哢嚓。」
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那是關節錯位的聲音。
「啊——!!」
刀疤臉發出一聲慘叫,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去,疼得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「人體有206塊骨頭,639塊肌肉。」
顧清河麵無表情地鬆開手,像是在給遺體做整容前的鬆解運動:
「隻要知道哪根神經最敏感,哪個關節最脆弱,拆卸一個人,並不比拆卸一頂鳳冠難。」
周圍的小弟們都看傻了。
這什麼路數?
點穴?
「愣著幹什麼!一起上啊!」刀疤臉捂著胳膊怒吼。
七八個大漢回過神,舉著刀就要圍攻。
「我看誰敢!」
一聲嬌喝響起。
齊薇薇突然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巨大的防狼噴霧,對著沖在最前麵的兩個人就是一頓猛噴。
「呲——!!!」
「咳咳咳!我的眼!!」
那兩個倒黴蛋瞬間捂著眼睛倒地打滾,辣得鼻涕眼淚橫流。
與此同時,夜鴉也興奮地舉起相機,把閃光燈開到最大頻閃模式,對著人群瘋狂按快門。
「哢嚓!哢嚓!哢嚓!」
強烈的閃光在黑暗的衚衕裡像爆閃彈一樣,晃得這群常年混跡黑暗的打手根本睜不開眼。
「別怕!我報警了!我已經報警了!」薑子豪躲在最後麵,舉著手機虛張聲勢地大喊。
雖然四人組戰鬥力參差不齊,但這套「致盲 毒氣 卸骨」的組合拳,竟然硬生生把這群悍匪給鎮住了。
顧清河沒有理會那些嘍囉。
他徑直走到那個縮在牆角的氈帽老頭麵前。
老頭死死抱著懷裡的包袱,眼神驚恐:「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這裡可是鬼市,你敢搶劫?」
「搶劫?」
顧清河冷笑一聲。
他突然出手,一把抓住了老頭的手腕,強行將他的右手舉到了手電筒的光束下。
「大家都來看看。」
顧清河指著老頭的手背。
在那粗糙的麵板上,赫然有一塊銅錢大小的、暗紫色的潰爛瘡口,周圍的麵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。
「這是……屍毒瘡。」
顧清河的聲音不大,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:
「長期接觸剛出土的、未經過處理的腐爛屍體,屍液中的生物鹼和病菌侵入麵板,才會形成這種瘡。」
「這種瘡,又癢又痛,若是再不治,就要截肢了。」
老頭臉色瞬間慘白,拚命想縮回手,卻被顧清河死死鉗住。
顧清河湊近他,鼻翼微動,低聲道:
「而且,你身上的味道,是豫西紅膠泥的味道。」
「那頂鳳冠,還有你包袱裡的這些東西,都是從那邊墓裡剛挖出來的吧?」
「如果我現在報警,來的不是派出所,而是文物局和刑警隊。」
顧清河盯著老頭的眼睛,一字一頓:
「賣假貨,頂多拘留幾天。」
「但倒賣出土文物,還是團夥作案……老人家,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重罪。」
「哐當。」
老頭嚇得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周圍那幾個原本還想動手的打手,一聽「吃花生米」,也都僵住了,下意識地往後退。
他們隻是求財,不想送命。
刀疤臉是個識時務的。
他忍著胳膊的劇痛,走上前,咬著牙說道:
「兄弟……不,這位爺。咱們有眼不識泰山。」
「既然是行家,那就按行裡的規矩辦。錢,我們退。這事兒,爛在肚子裡。」
他沖老頭吼道:「把錢拿出來!」
老頭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張銀行卡和一疊現金:「都在這兒了……五十萬,一分沒動。」
薑子豪立刻衝上去,一把搶過錢和卡,數了又數,喜極而泣:「我的錢!我的老婆本啊!」
顧清河鬆開了老頭的手。
但他並沒有急著走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老頭那個散開的包袱上。
包袱裡除了幾件冥器,還有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:幾卷金絲、一盒看著像珍珠的東西、還有一些特殊的膠水和顏料。
這些都是用來「做舊」或者修復用的材料。
「錢是退了。」
顧清河淡淡道,「但我徒弟的精神損失費,還有我剛才的出場費,怎麼算?」
刀疤臉臉皮抽搐:「爺,您想要什麼?」
顧清河指了指地上的包袱:
「這些破爛,我要了。」
老頭急了:「那是我的吃飯傢夥!那金絲可是純金的!」
「那就是沒得談了?」顧清河作勢要拿手機,「喂,妖妖靈嗎……」
「給!給他!!」刀疤臉大吼。
比起掉腦袋,這點材料算個屁啊!
顧清河滿意地點點頭。
他彎腰,將那個包袱拎起來,遞給一臉懵逼的林小鹿。
這裡麵有上好的金絲、珍珠,正好是他修復那頂鳳冠急需的材料。
這下連材料費都省了。
「謝了。」
顧清河整理了一下衣領,重新從口袋裡拿出眼鏡戴上。
鏡片遮住了眼底的鋒芒,他又變回了那個斯斯文文的入殮師。
「以後招子放亮點的。」
「有些人,你們惹不起。」
說完,他帶著三人,在眾目睽睽之下,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死衚衕。
身後,傳來刀疤臉氣急敗壞的罵聲和踢打聲:「老東西!都是你惹的禍!老子的胳膊斷了!」
……
走出鬼市。
東方泛起魚肚白。
薑子豪抱著失而復得的五十萬,看著顧清河的眼神充滿了崇拜:
「師父!你太牛了!剛才那一招『分筋錯骨手』能不能教我?」
齊薇薇也豎起大拇指:「顧老闆,講究!這招『黑吃黑』玩得溜啊,不但白嫖了鳳冠,還讓人家倒貼材料!」
林小鹿抱著那個沉甸甸的包袱,有些擔心:
「顧清河,咱們這樣……會不會被他們報復啊?」
「不會。」
顧清河開啟車門,語氣篤定:
「乾他們這一行的,最怕光。隻要我們手裡捏著他們的把柄,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來找麻煩。」
他坐進車裡,疲憊地揉了揉眉心:
「回家吧。」
「材料齊了。該乾正事了。」
薑子豪一愣:「啥正事?」
顧清河看著窗外的晨光,嘴角微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