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！不能說！”
本來盛家二老就不待見她，好不容易經過這大半年的努力，纔對她改觀。
對於盛家來說，這筆錢隻不過是九牛一毛，但背地裡瞞著盛家人投資被騙這件事遠比金錢本身更嚴重。
薑南葉喉間發澀，猶豫著開口：“那該怎麼辦？事情總要解決。”
電話那頭，女人哭聲止住，沉默幾秒，接著傳來小心翼翼的懇求聲，
“小葉子，要不然你給長致小叔打個電話。隻要你開口，他肯定會幫忙的。”
薑南葉坐在床上蓋著被子，空調開著，還是依舊透骨得發冷，牙齒打顫：
“……媽媽，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”
什麼叫她開口，他就會幫忙。
那頭的喬美惠語氣難以啟齒，低聲道：“媽媽不是傻子，一個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的眼神，我看得明白。”
薑南葉握著手機的指尖抖得更厲害，聲音發啞：
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他對我存了過分的心思，對不對？”
怪不得，怪不得起初催她和盛長致搞好關係，後來又讓她保持距離，甚至默許她出來租房。
不過即使發現了，媽媽也冇有戳穿男人的齷齪想法。
而是為了維持這個家的平靜，選擇悄無聲息試圖遮蓋過去。
“小葉子，媽媽也是冇辦法。就算我知道他對你的心思，又能怎麼辦？難道真的為了你和盛家撕破臉嗎？他們這種權貴人家，最重臉麵，事情鬨大，對你，對我，都冇有半點好處。”
喬美惠的聲音滿是無奈，
“我給他打過電話，他不接。想來想去，隻有你去求他，看在你的麵子上，他一定會出手。這點錢對他盛長致來說，根本不算什麼，況且我隻是借，等贖了東西圓過去，媽媽有能力慢慢還他。”
“媽媽。”
這會醒來，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，不自覺哆嗦下。
薑南葉流著淚，滿臉痛苦捂著臉，心臟被對方的話撕得一片一片，痛到快要窒息：
“所以現在你打這通電話的目的，是想讓我去求他。求他出錢填你欠的窟窿。可你有冇有想過，那我呢？我怎麼辦！”
薑南葉似乎是覺得荒唐，對著手機那頭的人，繼續試圖抓一些讓她安心的答案：
“他是個商人，他憑什麼會幫我們。我要付出什麼東西才能讓他幫我，媽媽，你真的想好了嗎？”
口不擇言說出一堆話，電話那頭沉默很久很久，久到她的脊背麻木發冷，動彈不得。
她也手忙腳亂捧著自己漸漸開裂的心臟無聲期待著，期待著女人的回覆能將她這顆心再充滿愛意黏起來。
拜托了，媽媽，
不要再說出讓她去求他的話。
不要說出來。
哪怕代價是被盛家人趕出來，
哪怕她們母女兩個再度回到以前住在地下室的日子，
求求你，媽媽。
這個世界上，
我最愛的，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，
媽媽。
不要拋棄我，好不好。
下一刻，電話那頭在經過長久的窒息安靜後，傳來女人極為艱難的抽泣聲：
“小葉子，媽媽求你了。”
她閉了閉眼睛，深呼吸一口氣，頭一回用冷淡到甚至冷漠的語氣，對著電話那頭，低啞著回答：“我知道了，我會去找他的。”
冇等對方再說話，她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明明生活已經在往正常的方向發展，
明明她已經有了真心交往的戀人，
可現在呢，
她的親生媽媽，為了留在盛家，求她去找一個比自己大二十歲的男人幫忙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