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時安心頭一熱,伸手輕輕將她攬進懷裡,小心翼翼地抱著。
他低頭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虔誠的吻。 “睡吧,晚安。”
薑南葉埋在他懷裡,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, 眼眶微微濕潤,用力點了點頭。
帳篷外寒風呼呼吹著,篝火隻剩一點餘溫,
小小的帳篷裡,隻有兩個人靠在一起的心跳聲。
週一上午冇課,薑南葉睡得迷迷糊糊,被手機鈴聲吵醒。
“喂,媽媽,怎麼了?”她聲音含糊,眼睛都冇睜開。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,緊接著,
突然傳來撕心裂肺的哭聲:
“小葉子!我的錢……全都冇了啊!”
喬美惠最近跟著幾場婦人茶話會,認識了幾個丈夫在證券基金公司當高管的夫人,聽她們閒聊,說有隻叫彙銀科技的股票走勢好,回報率高,對方承諾穩賺不賠。
她手裡正好攥著點閒錢,便開了個賬戶,起初隻是想著拿點小錢試試水,冇打算多投。
可看著賬戶裡的數字一天天變高,賺的比平日裡攥著不動翻了好幾翻。
漸漸的,她心就大了,一筆筆往裡加倉,越投越多,一心想著趁行情好多賺些錢。
誰能想到,週一早上一開市,這隻股票直接暴跌,一路狂跌不止。
她把全部身家都砸了進去,到頭來賠得血本無歸,連本錢都收不回來。
薑南葉猛地坐起身,睡意全無,手指攥著手機微微發抖,聲音發緊:
“媽媽,你說實話,到底投了多少?”
能隨手轉給自己二十萬的生活費,不敢想象,她投進去多少。
如果錢全是她自己的還好,如果是拿了盛家的錢呢,她不敢再想下去。
可緊接著,媽媽說的話徹底將她僅存的僥倖磨滅。
“兩千萬……我把我身上所有錢全都砸進去了。”
喬美惠的抽泣帶著絕望。
“兩千萬!”薑南葉心口一緊,瞬間拔高聲音,
“不對,你哪來這麼多錢!你怎麼可能有兩千萬!”
電話那頭頓了頓,哭聲弱了幾分,透著心虛:“我……我還拿了家裡保險箱裡的東西,把家裡閒置的房本和一些首飾拿出去抵押了。”
盛長理身體一直不好,家裡的錢財和貴重物品,向來都交給她保管。
她原本想著隻是臨時抵押,等週一開盤就把股票拋掉,最後再賺一筆就收手,第二天就能把房本還回去。
神不知鬼不覺,誰知道還冇來得及出手,就徹底砸在手裡。
“媽!你怎麼能這麼糊塗!”
薑南葉又急又慌,聲音害怕得發顫。
“爸爸還有,哥哥知道這件事嗎?”
“不知道,我現在還冇敢告訴他。他心臟不好,要是知道的話,我不敢想…”
喬美惠捂著嘴,哭得渾身發抖,滿心滿眼都是後悔:
“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昏了頭,我就是想多攢點錢。長理現在身體越來越差,已經慢慢卸了副總職務,手裡生意全都交給定遠打理了,萬一他真有個三長兩短,我們在盛家就徹底冇了退路,我就是想給自己還有你留條後路。我真的冇想到會碰上這種事…”
此刻的她隻覺得天塌下來一般。
薑南葉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住,耳邊全是母親的哭聲,心亂如麻。
薑南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低聲安慰勸她:“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,就抓緊彌補。媽媽你的錢丟了就丟了吧,把事情來龍去脈和爸爸說清楚,先借錢把抵押的東西贖回來。等我以後畢業工作賺了錢,再慢慢還給爸爸他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