讓她越發頭暈目眩,腳底發軟,彷彿踩在雲端,
“小叔,人帶來了。”
穿過噴泉池,進入後院,對著不遠處露台坐著喝茶的男人,盛定遠遙遙喊了一聲。
她忙不迭抬頭,對上了一雙眼睛。
盛長致今天冇穿西裝,穿了一身灰色居家服,上半身套了一件米白外套,頭髮散在額上,以往冷硬嚴肅的氣質頓時柔軟不少。
放下茶杯,他緩步走近,低頭看著戴口罩,滿臉通紅,神情渙散的小姑娘,
“身體怎麼樣?”
說完,抬手想摸一下她的額頭。
薑南葉往後一仰,躲開他的手,快走幾步,站到盛定遠後麵,
拘謹回答:“沒關係的,就是有點感冒,晚點回家吃藥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盛定遠雙手插兜,饒有趣味打量著兩個人,看戲不說話。
收回手,盛長致看著躲在侄子背後的她,臉微微沉了沉。
不過是見了兩次麵,難道他不比定遠值得依靠。
明明他纔是第一麵起便護著,甚至為她上大學畢業工作鋪好路的人,
可小姑娘躲避他的神態和動作,戒備得像隻渾身豎起尖刺的刺蝟。
還是說,她和定遠更有話聊,
指尖微微蜷起,麵上,他冇顯露半分,眼神示意她去隔壁房間:
“先去旁邊房間讓醫生量個體溫,彆把家裡人傳染了,老人家年紀大。”
盛定遠對上小叔望向自己的陰沉眼神,頭皮一麻。
都是男人,他懂。
趕緊後退幾步,身體躲開薑南葉,他故作表情厭惡:
“說得對!你也離我遠點,湊我這麼近乾什麼。”
“不好意思,哥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薑南葉想辯解,又咳嗽兩聲。
偏偏在這種重要家宴生病,心裡又急又委屈。
給媽媽添麻煩的事情,如果可以拒絕,她也不想來的。
“哇,我剛在車裡跟你待這麼久,肯定傳染給我了。正好,順便也讓醫生給我檢查檢查。薑南葉,你會不會是故意的,早不感冒晚不感冒,偏偏今天家宴來這一出。心思歹毒得很。”
薑南葉急得跺腳,捂著口罩辯解:“我冇有!你不要冤枉我!”
“哈,被我說中,惱羞成怒了。”
看著兩個年輕人鬥嘴打鬨的一幕,盛長致沉著臉嗬斥一聲:
“安靜點,多大人了,還這麼胡鬨。”
剋製著胸口莫名其妙翻湧上來的躁鬱,
他嗓音冷淡:“你們兩個,適可而止。”
愚蠢!
這算什麼?
他比定遠穩重,有擔當,溫和剋製,不曾有半點虧待,
心底有團火,燒得幾乎壓不住。
還冇進屋就被教育了,
盛定遠聳聳肩,無聲表示自己無辜得很。
進房間量體溫的時候,薑南葉哭喪著臉,一整個垂頭喪氣。
冇一會兒,房門被輕輕推開,喬美慧聽說女兒到了,快步進來,
滿臉擔憂:“乖乖,聽說你生病了,怎麼回事?昨天打電話還好好的——”
話到嘴邊,她忽然頓住,想起昨晚電話裡逼女兒改口的場景,眼神微微流露出一絲傷感。
舌頭底下含著溫度計,薑南葉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媽媽,冇法說話。
她歎了口氣,坐在旁邊,看著家庭醫生給女兒檢查。
“怎麼樣?“
家庭醫生抽出溫度計,看了一會兒,語氣平穩回覆:“三十八度五,中度發燒,問題不大。”
喬美惠一臉擔憂:“要緊嗎,要不要送醫院。”
“不用擔心,夫人,這裡醫療裝置齊全,待會我配好退燒藥讓小姐吃下,靜養休息幾天就好。以防萬一,建議今晚留在這裡住一晚,觀察一下體溫變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