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裡住?
薑南葉強烈搖頭,戴上口罩擺手抗拒:“不用麻煩了,我想回家。”
“聽醫生的,在這休息一晚,明早我陪你回去。”
女兒發著燒,來回折騰隻會更嚴重,更何況今晚是家宴,她也不能讓人半路離開,反倒落了人話柄。
心裡盤算著,她看著女兒乖乖吃完藥睡下,安頓好今晚睡的房間,才轉身趕往餐廳。
到了用餐時間,盛家人同坐一桌。
盛長理湊近妻子,悄悄握住她的手,壓低聲音詢問:“南葉怎麼樣了?”
喬美慧對著丈夫露出一抹溫柔且嫻靜的笑,輕聲迴應:“冇有大礙,已經看著吃藥睡下了,等吃完飯我再去看看她。”
“咳咳。”
兩聲咳嗽聲打破安靜,主位上的盛振邦拄著柺杖,緩緩落座。
這位曾經雷厲風行的老盛總,即便年近七十,依舊脊背挺拔,眉眼間的威嚴不減分毫。
盛母林婉棠緊隨其後,優雅落座在丈夫右側,眉眼平易溫和卻自帶疏離。
“都坐吧。”
盛長致坐在主位左側,神色平淡。
盛長理一家依次落座。
盛定遠坐在林婉棠旁邊,收斂起隨意的性子,恭恭敬敬喊了一聲:“奶奶。”
林婉棠臉上露出笑意,伸手摸了摸親孫子的臉,語氣慈愛:“哎,定遠看著瘦了,是不是在國外讀書太辛苦,冇好好吃飯?”
盛定遠挑眉一笑,恢複了幾分散漫:“冇有的事,您孫子吃好喝好睡好,身體棒得很,您儘管放一百個心。”
林婉棠笑著拍了拍他的手,環視一圈餐桌,疑惑出聲:
“不是說美惠的女兒來了嗎?怎麼冇見到人?”
喬美慧連忙抬頭,恭敬地迴應婆婆的問話:
“南葉身子弱,路上吹了風,發燒了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,
“我怕傳染給長輩,就讓她先在房間休息了。”
“小門小戶出身,果然上不得檯麵。”盛振邦臉色一沉,語氣嚴厲又直白,不留半點情麵,
“身子骨弱規矩也差,連家宴都不能準時到場,以後得空,你要謹記,多教教小丫頭盛家的規矩,免得出門給盛家抹黑。”
“爸——”盛長理眉頭緊鎖,麵露不滿。
“爸爸說的是,媳婦記住了,以後一定好好教她規矩。”
喬美慧連忙在飯桌底下扯住丈夫的胳膊,打斷他的話,垂下眼簾溫順應下。
在盛家,她冇有反駁的資本。
盛振邦冷哼一聲,轉頭看著身旁的小兒子,語氣更冷了幾分:“城東那塊地皮,趙家是不是找你了。”
“嗯。”盛長致隻是安靜吃著飯,在外掌權久了,男人喜怒越發不形於色。
日益壓迫的氣場和年邁父親不相上下。
“做生意何必這麼絕,好歹曾經也是姻親,不過一塊地皮,讓給他們便是,何必鬨到人儘皆知的地步,讓旁人平白看笑話。”
“爸,那塊地是我堂堂正正競價拍下的,合理合法。”盛長致淡淡擋回去,
“冇有拱手讓人的道理。“
盛振邦臉色更沉,轉而提起另一樁事: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乾脆和檀音複婚,趙家的事也能緩和緩和。”
看著餐桌上一隻手數得過來的家庭成員,老盛總越發來氣,
“我的事,心裡有數。” 盛長致執筷的手停頓片刻,抬眼看向父親,
“和趙家重修舊好,絕無可能。”
“不複婚也罷,起碼找個門當戶對的女人成家,一直單著,像什麼話。”
他著重強調“門當戶對”四個字,說話意有所指。
盛長理和妻子全當冇聽到,
每次家宴,話題無非就是催盛長致再婚,順帶諷刺幾句二婚的大兒子眼光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