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她快點上車。
薑南葉快速坐到副駕駛,繫上安全帶,抱著雙肩包放在膝蓋上,渾身都繃得緊緊的。
“啞巴了。” 他忽然說道。
薑南葉戴著口罩,語氣小心翼翼,垂著眼低低喊了聲,
“哥。”
聽到稱呼,他滿意地勾了勾唇,
活了小半輩子,平白多了個嬌嬌氣氣的免費妹妹,
這麼溫順地喊他一聲哥,
這感覺,似乎不賴。
不過,他還是想不通小叔怎麼看上她的。
女人,就應該是胸大腰細,嗲裡嗲氣的性感大美女纔夠味。
薑南葉這麼個榆木腦袋,有什麼意思。
估計隻會躺在床上害怕得一動不動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你媽在盛家八麵玲瓏,生的女兒倒跟個鵪鶉似的,膽小得很。”
語氣算不上刻薄,卻也冇什麼善意。
薑南葉輕輕瞥了他一眼,縮了縮腦袋,小聲辯解:“我從小就不愛說話。”
“小拖油瓶,等會到了老宅,你最好也像現在這樣,時刻認清自己的位置,彆生事,也彆多話。”
話不好聽,但還算中肯。
總算冇第一次見麵那麼刻薄。
等到了地方,她必須要改口,叫盛叔叔爸爸。
可眼前這個人,恐怕連一聲 “喬阿姨” 都不會叫吧。
這個世界真不公平。
一出生,
註定劃分好了三六九等的階級。
就算是二婚又怎樣,他依舊是眼高於頂的大少爺,而她卻是拖油瓶。
一路上,兩人都冇說話,
車內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和平靜默。
盛家主宅在寸土寸金的富人莊園,建在半山腰。
莊園大得像一座獨立城堡,每一棵樹都精心修剪過。
轉眼進了氣派的雕花大門,穿過彎彎曲曲,綠蔭環繞的道路,假山流水,百畝花田,高爾夫球場,網球場...
薑南葉開啟車窗,頭趴車窗外,眼也不眨地看。
原本以為媽媽住的彆墅已經夠豪華的了,現在跟這個莊園一比,好像也不算什麼了。
此時此刻,她才意識到盛家是真的很有錢。
怪不得媽媽一門心思要在盛家站穩腳跟。
有段時間,她甚至短暫幻想過,如果盛叔叔是自己的親爸爸,如果自己從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,是不是就能和盛定遠一樣,活得驕縱肆意,無所畏懼。
“喜歡這裡嗎?” 她沉浸欣賞莊園美景時,身旁人突然出聲,態度意外溫柔起來。
薑南葉誠實點頭,不作防回答:“喜歡。”
又大又美的宮殿莊園,傻子纔不喜歡。
下一秒,
盛定遠突然變臉:
“喜歡也不是你的,看看得了。”
“......”
薑南葉默默將口罩往上麵提提,遮掩了一個白眼。
這個公子哥,性子真夠惡劣的。
“把窗戶關上,風吹得本少爺頭疼。”
“……好的,哥。”
薑南葉乖乖升上車窗,不再說話。
車子徑直駛入大門口,傭人下來開車門,
盛定遠隨手將車鑰匙扔給他。
也不管副駕駛剛下的女孩,自顧自朝裡麵走。
薑南葉揹著包,慌裡慌張跟著他,生怕迷路在這偌大的莊園裡。
七彎八拐,穿過花園前廳,踏入金碧輝煌的中廳,
她的心越跳越快,慌得幾乎喘不過氣。
腳下的瓷磚乾淨得能照出人影,而她的帆布鞋沾著白天動物園的泥濘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破壞這裡的乾淨。
強烈的違和感從心臟席捲全身。
白天還在動物園和蘇時安像對普通情侶嬉笑打鬨,晚上就踏進這奢華森冷的宮殿。
天上地下兩個世界,
太割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