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南葉卻微微蹙眉,心裡泛起困惑:
昨天宴會上,那群人還說大學生創業不成熟,怎麼才過一晚,就突然有投資人對這個遊戲感興趣?
“昨天不是說還在到處找投資嗎,怎麼這麼快就找到了?”她開口問道。
“所以說,你是我的福星呀。一直找不到投資,我一跟你說,事情就成了。”
興許是冷熱交替吃多了,薑南葉有些吃不下去了,胃裡微微抽動,有點犯噁心。
“那位投資人叫什麼,你知道嗎?”薑南葉放下薯條,忽然問道。
蘇時安搖搖頭,大口啃著漢堡,說話含糊:“不知道,八字還冇一撇的事情,學校上麵催得緊,讓我們儘快做出來,計劃書初稿寫出來,還要給輔導老師過一遍。”
興許真的是巧合,她多想了。
明明昨天還說遊戲行業是曇花一現的男人,怎麼可能會對大學生這些小遊戲感興趣。
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,下午蘇時安送她到高鐵站,卡點準時把人送進閘機口,對著另一邊的薑南葉大聲喊道:“到家記得給我打電話,好好吃藥休息!”
感冒好像加重了,薑南葉戴著口罩,忍著咳嗽,對人揮手告彆。
高鐵要坐四個小時,薑南葉坐在靠窗的位置,車子開開停停,暈暈乎乎的,
腦袋一頓一頓打瞌睡,迷迷糊糊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。
口袋裡,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把她驚醒。
她閉著眼摸出手機,看到螢幕上跳動的“長致小叔”四個字,
心頭猛地一緊,舔了舔乾燥起皮的嘴唇,
深吸一口氣才接通電話,聲音虛弱:“喂,小叔。”
“到哪兒了?”
從胸腔生起一股癢意,一直蔓延到喉嚨,
她冇忍住咳嗽了兩聲,隔著口罩,聲音又低又悶,
“還有兩站,快到了。”
電話那頭靜默兩秒,沉沉出聲:“感冒了?”
“嗯,不要緊,我上車前吃過頭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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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邊,盛家主宅,
結束通話電話,盛長致坐在盛家老宅,看了一眼手錶,再看了一眼東倒西歪躺在沙發裡和新交女友打電話**的侄子,
他語氣平淡:“大嫂是不是讓你去接南葉。”
盛定遠不鹹不淡應了一聲:“唔,好像是吧。“
“時間不早了,你該出發了。”
喬美惠忙著在裡屋準備家宴,早已把叮囑的事忘得一乾二淨。
對著女友隨意敷衍兩句掐斷通話,盛定遠起身伸懶腰,
拿起車鑰匙,繞著食指轉來轉去,挑眉看著一向一本正經,板著臉麵無表情的男人,
語氣戲謔:
“怎麼,小叔心急了?”
聞言,盛長致眼也未抬,看著平板股價圖,說道:
“一家人吃飯,守時是最基本的。”
“哦——” 拉長語調應了一聲,盛定遠輕笑一聲,出門開車。
守時?
小叔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在意家庭規矩了。
在這家,他不就是最大的規矩。
盛定遠冇費多長時間就看到了人。
坐在車裡,他看著迎麵走來的女孩。
一身簡單T恤加牛仔褲,踩著帆布鞋,普通不過的學生打扮,配上她那張臉,硬生生穿出幾分少女清純和誘惑。
長得的確有幾分姿色,不怪小叔看中。
就是不知道他這個半路妹妹是否接得住家裡那位閻王爺的青睞。
那晚看上去,她似乎不情不願的樣子。
有意思,太有意思了。
老男人想吃嫩草,也要看看這株嫩草紮不紮嘴。
盛定遠開車停到跟前,對出站口東張西望的女孩按了一下喇叭。
車窗降下,他戴著墨鏡,隻露出下半張臉,姿態慵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