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腦子裡一片混亂,自己冇死?怎麼會在這兒?回憶著之前的事,最後昏迷在大街上,難道是有人救了自己?可救了自己,怎麼還把自己塞到床底下?
他正奇怪,頭頂傳來一聲輕微的呻吟。
緊接著,床板開始有節奏地晃動,啪啪啪的聲音不停地傳過來。
他錯愕地瞪大眼睛,看著頭頂的床板,整個人都懵了。
這什麼意思?
有人在床上……乾活?
這究竟是什麼地方?自己是怎麼到這裡的?要是有人救了他,不把他放床上就算了,怎麼還在他頭頂上造娃啊?
身上疼得要死,心裡又驚又疑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?他怎麼一點都看不懂?
頭頂的聲音持續了幾分鐘,然後停了。
一個男人呼哧呼哧地喘著氣,像剛跑完一萬米。
女人不滿足的聲音傳過來:「不中用的東西,真是浪費我時間!」
男人慌忙叫道:「秀秀,別走啊!我隻是冇發揮好,你等等,我買藥了,現在就吃!」
女人氣道:「吃個屁!真是白費我畫了全妝跟你跑到這深山老林裡!」
接著是窸窸窣窣穿衣服的聲音,腳步聲,門被摔上的巨響,男人喊著「秀秀秀秀」追了出去,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他躺在床底下,聽著這一切,腦子裡更亂了。
這裡難道是什麼酒店?要是酒店的話,把他放到這裡的人呢?
他想起來昏迷前救下來的那個老頭,難道老頭比較窮,冇錢給自己看病,又不想叫自己死在外麵,就把自己扔到了酒店?可扔到酒店,怎麼不放在床上,塞到床底下是什麼意思?
心裡荒謬得很,但現在情況不明,他也不敢聲張。
勉強動了一下,牽扯到身上的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,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咦?
他愣了一下。
身上的骨頭好像都被正過了,那些斷掉的地方,被固定得很好,傷口也都被縫住了,裹著紗布,雖然疼,但不是那種骨頭錯位的疼。
看來把自己帶過來的人,還是給他進行過治療的。
他正想著,肚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劇痛。
那種疼不是外傷的疼,是從裡麵往外頂的,像有什麼東西在肚子裡動,頂得他生疼,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,觸手粘稠,那片地方發燙髮硬,硬邦邦的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。
他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?
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,掌心裡全是膿血,粘稠腥臭,從指縫裡往下淌,他愣了一下,趕緊掀開衣服看向肚子,那個槍傷崩開了,傷口邊緣的肉翻著,紅白相間,往外滲著膿。
他心裡奇怪,身上其他地方的傷都還好好的,怎麼就肚子上的傷崩開了?而且……
他伸手去摸傷口周圍,手指觸到的地方,硬邦邦的,明顯有東西在裡麵。
他猶豫了一下,手指慢慢探進去。
一陣劇痛襲來,疼得他眼前發黑,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,咬著牙,強忍著冇叫出聲,手指在裡麵夾住了那個東西。
長條形狀,巴掌大小,硬硬的,他緩緩往外拽,每拽一下,肚子裡就像刀絞一樣疼,疼得他渾身發抖,差點再次昏過去。
終於,那東西被拽了出來,他舉到眼前一看,愣住了。
是個手機!
沾滿了血和膿,螢幕上糊了一層黏糊糊的東西。
他心裡一陣無語,誰啊?這誰乾的啊?竟然用這種手段來害他,折磨他?把手機塞他肚子裡,這不是要他命嗎?
他擰著眉頭,按了一下開機鍵,螢幕竟然亮了。
他劃開螢幕,冇有鎖屏密碼,直接進入主頁。
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,讓他臉色瞬間變了。
「周峴毒殺我,護趙家後人。」
他盯著那行字,腦子裡轟的一下,這是什麼意思?
周峴毒殺我?
周峴毒殺了誰?
他心念電轉,手指顫抖著點開訊息記錄,往上翻,一個個人出現,再往上翻,有照片,有視訊,有日常的聊天記錄。
視訊裡,一箇中年男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,笑得滿臉褶子,小女孩紮著兩個小辮,騎在他脖子上,咯咯咯地笑,配的文字是:我家小棉襖三歲了,師父您看像不像我?
那是陸沉。
這是陸沉的手機。
他心裡狂震,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周峴毒殺了陸沉?
陸沉是浮遊山的大師兄,實力那麼強,周峴怎麼可能殺得了他?又怎麼敢殺他?
再看後麵那句話,護趙家後人,趙家?難道是自己?
看那條資訊的接收人,是陸沉的師父,難道說,陸沉臨死之前,拜託他師父保護自己的家裡人?
一念至此,他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感激,當時那種情況,自己必死無疑,陸沉肯定是知道的,陸沉知道自己快死了,也覺得誓言冇能履行害死了自己,所以才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來彌補,讓他師父出手,保護自己的後人。
可週峴為什麼要殺陸沉?
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,把前前後後的事情串起來。
陸沉知道了真相,知道了周峴和溫阮背地裡做的事,以他的性格,肯定會履行誓言,要殺周峴,周峴為了活命,隻能提前下手,毒殺了陸沉。
可陸沉是浮遊山的大師兄,怎麼會對周峴一點防備都冇有?怎麼會讓他這麼輕易就得手?
他想不通,盯著手機螢幕,看著那條冇發出去的資訊,心裡百感交集。
陸沉是個正直的人,堂堂正正,言出必行,可最後,竟然被自己一直保護的人給毒殺了。
這件事,可以說因他而起,陸沉的死,跟他脫不了乾係,他不能袖手旁觀,起碼,要把這個訊息告訴陸沉的師父。
他試著動了動身體,牽扯到傷口,疼得倒吸一口冷氣。
不行,動不了,身上傷得太重,尤其是肚子上的傷口,感染嚴重,已經開始發炎流膿,再不治療,光是炎症就足以要他的命。
可他現在根本動不了,更別說去醫院了。
而且,這件事還有很多蹊蹺冇搞清楚,但有一點他可以確定,如果周峴知道他還活著,絕對不會放過他,周峴連陸沉都敢殺,殺他更是不會有任何猶豫。
他不敢聲張,躺在床底下,手裡攥著陸沉的手機,閉上眼睛,腦子飛快地轉著。
怎麼辦?
過了好一會兒,他睜開眼,不能這麼乾等著,他還有功德值,與其躺在這兒等死,不如再搏一次。
他深吸一口氣,意識沉入聚寶盆。
盆底的數字還在:5102。
之前抽福格·桃花花了兩萬三左右,剩下的這些,夠再抽幾次了,而且現在他有功德值,完全不用押壽命,隻要押金錢就行。
秦玉茹留下的金條和現金,還剩大概一百億,夠了。
他押上十億資金,又押上一千功德值,開啟納貢求緣。
輪盤轉動,遊標停下。
大吉。
意識被拉入那片星海,無數光點閃爍,他這次冇打算兌換,直接開始抽獎,星海流轉,光點匯聚,最後鎖定在一個東西上。
他凝神看去,暴血心經。
什麼東西?
他急忙檢視釋義:消耗精血短暫提升實力,真氣威力翻番,持續時間視消耗精血量而定。後果:輕則虛弱數日,重則留下不可逆暗傷。
殺敵一千,自損八百。
他看完,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
這玩意兒……他現在這樣子,別說暴血了,隨便來個普通人都能弄死他,要這有什麼用?
但既然抽到了,隻能吸收,腦子一暈,大量資訊湧入,暴血心經的功法已經融會貫通,嘆了口氣,這玩意兒對現在的他來說,完全冇用。
繼續。
又押上十億,一千功德值。
抽獎。
這一次,一團柔和的光融入身體,他感覺到體內真氣潺潺流動,比之前渾厚了一些,檢視,五年真氣。
他一陣無語。
真氣?他現在要的是能活命的東西!要真氣乾什麼?真氣能讓他傷口癒合嗎?能讓他不疼嗎?
嘆了口氣,猶豫了一下,決定再抽最後一次。
剩下兩千多功德值得留著,萬一以後再遇到什麼事,也好有個保障。
押注,抽獎。
星海閃爍,光點匯聚,最後落在他麵前。
駐顏丹。
釋義:服用後可永葆青春,容顏不老。
他看著這玩意兒,心裡憋得慌。
真是越想要什麼越不來什麼,他現在快死了,給他個駐顏丹?讓他死也死得好看點?
氣得他渾身都疼,收回意識,他睜開眼睛,看著頭頂的床板,心裡一陣絕望。
這下真冇辦法了。
就在這時,他感覺心跳突然加速,砰砰砰地跳得厲害,緊接著,全身肌肉開始痠痛、抽搐、痙攣、出汗、顫抖、呼吸急促,各種症狀一起湧上來,快得讓他根本反應不過來。
怎麼回事?
他強忍著,咬著牙,不敢出聲,那些症狀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,難受得他想撞牆。
足足堅持了半個小時,那些症狀才慢慢退下去。
他躺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渾身像水裡撈出來一樣,又渴又餓,難受得要命。
這是什麼情況?難道是傷勢引起的?
他等了一會兒,見症狀冇再發作,才慢慢鬆了口氣。
不行,不能這麼等死。
他掙紮著,用還算完好的右手抓著地麵,一點一點從床底下爬出來,為了不牽動傷口,他渾身不敢有大動作,隻能用胳膊肘撐著,一寸一寸地挪。
好不容易爬出來,他看到屋裡靠牆的地方有個飲水機。
他咬著牙,一點一點朝那邊爬過去,每動一下,傷口就疼得鑽心,硬撐著不敢叫。
好不容易爬到飲水機旁邊,躺在地上,喘了好一會兒,才伸手去夠上麵的水壺。
手剛碰到壺,牽動了肚子上的傷口,手一抖,冇拿穩,一整壺熱水當頭澆下來。
「啊!」
他差點叫出來,咬著牙把那聲慘叫嚥了回去,熱水澆在身上,燙得他皮開肉綻,疼得撕心裂肺,但還好,壺裡的水冇全撒了,還剩小半壺,他顫抖著抓住壺,對著壺嘴,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。
熱水進肚,暖暖的,感覺舒服了一些。
他躺在地上,抱著那個壺,大口喘著氣,感覺身上也好了點!
休息了一陣,他把壺裡的水喝光了,伸著胳膊把水壺放回飲水機上,摸索著開啟加熱開關,又煮上一壺。
他扭頭看了看四周,發現電視旁邊的櫃子上放著兩桶桶裝泡麵,眼睛一亮,蠕動著身體,一點一點朝那邊爬過去,每動一下,傷口就扯得生疼,但他顧不上這些,隻想吃口熱乎的。
好不容易爬到櫃子邊,抓起一盒泡麵,又原路爬回飲水機旁,水剛好燒開,他拿起水壺,把麵泡上。
幾分鐘後,滿屋飄香。
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,不等麵完全泡好,就迫不及待地開啟,狼吞虎嚥地吃起來,一口麵,一口湯,吃得滿頭大汗,連最後一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。
吃完之後,身上總算有了點熱氣,慢慢的,也有了一點力氣。
他躺在地上,滿足地喘著氣,這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泡麵。
過了一會兒,他撐著地麵想站起來,剛一動,牽扯到身上的傷口,疼得齜牙咧嘴,不敢再動了,但也不能一直這麼躺在這兒啊。
猶豫了一下,摸出陸沉的手機,電量還剩百分之三,連忙撥通了袁老的電話。
響了幾下,終於接通,袁老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,帶著警惕:「餵?是誰?」
他壓低聲音:「袁老,是我,趙建國。」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,然後袁老的聲音陡然拔高,滿是震驚:「建國?你冇死?!」
他苦笑一聲:「命大,僥倖活下來了。」
袁老聲音都在發抖:「你在哪兒?你怎麼樣?」
他說:「這個手機馬上冇電了,我現在應該是在一個賓館之類的地方……」
他開啟地圖,點開定位看了一眼,省會雲山旁邊,曉青民宿。
他急忙報出地址,又說:「袁老,發生了很多事,我現在躲在這裡不能暴露,您能不能安排人過來,暗中接我一下?」
袁老立刻答應:「你放心,我馬上安排人過去!你躲好,別出聲!」
掛了電話,手機也適時地冇電了。
把手機塞回懷裡,心裡安穩了一點,但還不能放鬆,萬一有人突然進來發現他就不妙了。
他又挪動著身子,一點一點鑽回床底下,躺在那兒,迷迷糊糊地睡過去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外麵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很大,嗓門洪亮:「老闆!把這些房間都給我開啟,我要看看哪個房間好!錢不是問題,老子姓袁,有的是錢!」
聽到這個叫聲,他心裡一喜,姓袁?這是袁老安排的人過來了,故意這麼說,是為了不暴露目標。
他扭頭看了看周圍,發現地上有塊小石子,他撿起來,朝著窗戶扔過去。
「啪。」
窗戶一震。
外麵的人應該是發現了,大聲說:「老闆,把這間房開啟!我瞅瞅這間咋樣!」
老闆有些為難:「這間房的人出去了,還冇退房,不能開門啊。」
那人滿不在乎:「管他呢!老子就看上這間了!這是一萬塊,算是補償,趕緊給我開啟!」
老闆一聽,笑嗬嗬地連聲答應,過來把房門開啟了。
那人一進來,四下看了看,滿意地點點頭:「不錯,這兒挺好。」
老闆說:「那我收拾一下房間?」
那人擺擺手:「不用了,我先歇一會兒,等我歇好了出去,你再過來收拾。」
老闆答應一聲,退了出去,帶上了門。
老闆一走,那人立刻關上門,輕呼一聲:「趙老闆!」
趙建國哼哧著應了一聲:「我在這兒……」
那人急忙跑到床邊,趴下來往床底下看,果然看到了蜷縮在裡麵的趙建國,驚訝地瞪大眼睛:「趙老闆,你怎麼在這?」
趙建國苦笑一聲,蠕動著身體,一點一點從床底下爬出來,每動一下,傷口就扯得生疼,喘著粗氣,好不容易纔爬出來,躺在地上大口喘氣。
「我受了重傷,被人帶到這裡藏起來了。」
那人想要伸手扶他起來,他擺擺手:「別動我,傷太重,現在不能劇烈活動。」
那人趕緊收回手,蹲在他旁邊,壓低聲音說:「趙老闆,袁老叫我過來接你,順便讓我給你說些事情。」
趙建國看著他:「什麼事?」
那人四下看了看,聲音壓得更低:「浮遊山的人在找你,暗網上也發了訊息,誰能提供你的線索,浮遊山給一個億,或者欠對方一個人情,現在外麵很多人都在找你。」
聽到這個訊息,他不由一愣:「浮遊山找我乾嘛?」
那人說:「袁老查過了,浮遊山的人說你殺了陸沉,要找你報仇。」
他眼睛猛地睜大,難以置信地低呼:「什麼?我殺了陸沉?誰說的?」
那人也愣了:「難道不是趙老闆殺的?」
他急道:「當然不是我!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,別說殺陸沉了,就算冇受傷我也殺不了他!他實力比我強那麼多!」
那人點點頭,滿臉疑惑:「可是外麵都這麼傳,說是你殺了陸沉,浮遊山的人現在滿世界在找你。」
他躺在地上,眉頭緊皺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突然,他醒悟過來。
周峴。
肯定是周峴殺的陸沉,然後把這件事嫁禍到了他身上:「是周峴殺的。」
那人一愣:「周峴?」
他點點頭,沉聲說道:「對,是周峴殺的,他毒殺了陸沉,然後栽贓給我。」
那人冇再多問,隻是低聲說:「那現在怎麼辦?外麵全是找你的人。」
他皺著眉頭沉思,現在這種情況,離開這裡反而更危險,而且傷成這樣,出去就是送死,還不如就待在這兒,慢慢養傷,等傷好了,就算碰到什麼危險,好歹也有自保的能力。
他對那人說:「我不走了,就在這兒養傷。」
那人愣了一下:「在這兒?」
趙建國點頭:「外麵太危險,我這個樣子出去,走不了幾步就會被人發現,還不如躲在這兒,等傷養好了再說。」
那人想了想,點點頭:「行,那我就在這兒長住,照顧你,等你傷好。」
趙建國感激的點點頭:「好,多謝!」
那人低聲說:「趙老闆,你放心養傷,外麵的事,有我盯著。」
兩人聊了一會兒,趙建國才知道這人叫黃廷偉,是袁老公司秘書部的人,小時候家裡窮,是袁老資助才上完了大學,畢業後回到老家,進了袁老的公司工作,就是想報答袁老,而袁老也給了他一份很體麵的工作,這些年一直帶在身邊培養。
黃廷偉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平淡,但趙建國聽懂了,他這是在讓自己放心,袁老對他有恩,他不會為了錢背叛袁老。
聊了一會兒,黃廷偉起身說去外麵轉轉,讓他好好休息。
等黃廷偉走了,他閉上眼睛,開始琢磨這些事。
現在基本可以確定,周峴把一切都嫁禍到他身上了,陸沉的死,肯定被說成是他乾的,浮遊山大怒,滿世界找他,他現在出去,用不了多久就會被髮現。
可他手裡有什麼證據?陸沉留了一部手機,上麵打了那行字,但這東西能證明什麼?周峴可以說他偽造的,可以說他殺了陸沉之後搶了手機,冇有硬證據,說什麼都冇用。
等傷好了,得想辦法找證據,證明陸沉是中毒死的,證明那毒是周峴下的,可怎麼證明?他現在連麵都不能露。
他又想起那一萬多功德值,這東西來得太蹊蹺了,之前明明已經用光了,怎麼突然多出這麼多?他把所有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心裡一動,難道是殺了曲邗一家?
殺了他們,算是做了大好事?所以纔有這麼多功德?
好像也隻有這一個解釋了。
可曲邗一家子,能值這麼多功德?他心裡犯嘀咕,那家人乾的壞事再多,也不至於值一萬多吧?還是說,因為救了更多的人?曲邗父子一死,藍鯨藥業肯定會亂,那些被他們壓著的人,那些被他們坑過的人,都能鬆一口氣,這功德,是這麼算的?
他想不明白,隻能先放下。
又想起家裡的事,心裡隱隱有些擔心,浮遊山找不到他,會不會去找他的家裡人?不過轉念一想,能培養出陸沉這種弟子的宗門,應該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,而且剛纔黃廷偉也冇提這事,應該還冇到那一步。
想著想著,眼皮開始打架,昏昏沉沉的,又睡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