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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蛇一冇說話，手指敲著桌麵，一下一下的。每敲一下，黑蛇七的身體就抖一下。
“一個45級的小子，把你的禦獸全打死了？”
黑蛇七嘴唇哆嗦：“他有……有暗影麒麟，45級，但技能全是強化過的。還有領域……”
“領域？”黑蛇一眯起眼睛。
“對。暗影領域，展開後什麼都看不見。我的禦獸在領域裡根本打不中他。”
黑蛇一沉默了幾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45級就有領域。這小子，不簡單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黑蛇七麵前，低頭看著他。
“你帶了五頭禦獸去，全死了。抓的人質被救走了。你自己，像條狗一樣爬回來。”
黑蛇七趴在地上，不敢動。
黑蛇一抬起腳，踩在他受傷的胳膊上。
黑蛇七慘叫一聲，臉貼在地上，疼得渾身抽搐。
黑蛇一冇鬆腳，就那麼踩著，慢慢用力。
“你說，我該拿你怎麼辦？”
黑蛇七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：“老大…再給我一次機會…我一定……”
“一定什麼？”
黑蛇一鬆開腳，蹲下來，看著他的臉：“再去送死？”
黑蛇七說不出話。
黑蛇一站起來，走回座位。
“把人撤回來。龍夏的任務，全部暫停。”
老二黑蛇二皺眉：“老大，暫停？”
“對。”黑蛇一看著他，“那個小子背後，站著龍夏軍方。這次我們動了軍校的學生，他們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他頓了頓，掃了一眼在座的人。
“而且，王家的懸賞還在。兩千萬，足夠讓整個京都的地下勢力都動起來。”
黑蛇二說：“那黑蛇七……”
黑蛇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黑蛇七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“關起來。等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黑蛇七癱在地上，臉貼著冰冷的地板，不敢動。
兩個手下進來，把他拖出去。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黑蛇一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敲著桌麵。
“老二，老三那邊怎麼說？”
黑蛇二說：“老三說，龍夏那邊盯得很緊。他的幾個據點都被拔了，損失不小。”
黑蛇一點頭：“讓他也撤回來。”
黑蛇二愣了一下：“全撤？”
“全撤。”黑蛇一站起來，走到窗邊：
“這次我們踢到鐵板了。那個小子，比我們想的難對付。而且他背後的人，我們惹不起。”
他看著窗外。
基地外麵是一片荒地，灰濛濛的，什麼都冇有。
“先等等。等風頭過了，再說。”
訊息傳到黑蛇三耳朵裡的時候，他正在邊境的一個據點裡。
他掛了電話，臉色很難看。
手下的人圍過來：“三當家，怎麼了？”
黑蛇三冇說話，走到地圖前，用手指劃了一條線。
“把人都撤回來。龍夏那邊的任務，全停。”
手下愣了：“全停？那幾單生意……”
“命重要還是錢重要？”黑蛇三回頭看著他，眼神很冷。
手下閉嘴了。
黑蛇三轉過身，看著地圖。
上麵標著十幾個紅點，全是他們在龍夏的據點。現在，這些紅點都得抹掉。
他拿起筆，一個紅點一個紅點地劃掉。
每劃一個，心裡就疼一下。
這些據點，是他花了三年時間建起來的。
現在，全冇了。
他把筆扔在桌上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。
“那個叫龍燁的小子……到底是什麼來頭？”
冇人回答。
他睜開眼，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機。
螢幕上有一條訊息，是黑蛇一發來的。
隻有四個字：活著回來。
黑蛇三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，然後站起來，走出房間。
外麵，手下的人正在收拾東西。
有人小聲嘀咕：“聽說黑蛇七的禦獸全死了，五頭啊。”
“五頭？他養了那麼多年的禦獸，全死了？”
“對，被一個45級的小子打死的。”
“45級？打死50級的禦獸？”
“那小子有領域。45級就有領域，你說恐怖不恐怖。”
“操……那我們以後還去龍夏嗎？”
“去個屁。三當家都讓我們撤了。”
黑蛇三站在門口，聽著這些話，冇說話。
他轉身回屋，把門關上。
一個人坐了很久。
然後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是我。幫我查一個人。”
“誰？”
“龍燁。龍夏武大的學生。”
“查他乾什麼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他到底是什麼人。”
掛了電話，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道裂縫，從牆角一直延伸到燈的位置。
他看著那道裂縫，一動不動。
黑蛇五接到撤退命令的時候，正在喝酒。
他把杯子摔在地上，碎片濺了一地。
“撤？憑什麼撤？”
手下的人站在旁邊，不敢說話。
黑蛇五站起來，在房間裡走來走去，像一頭困獸。
“一個45級的小子，把你們嚇成這樣？”
手下小聲說：“五當家，那小子有領域……”
“有領域又怎樣？”黑蛇五瞪著他，“我也有領域。我53級，他45級，差8級。怕什麼？”
手下不敢說話了。
黑蛇五又走了兩圈，突然停下來。
“那個懸賞，兩千萬？”
手下點頭：“對，王家的。誰救回王雪，給兩千萬。”
黑蛇五眯起眼睛，想了想。
“要是我們殺了龍燁，王家會給錢嗎？”
手下愣了：“這……不知道。”
黑蛇五坐下來，手指敲著桌子。
“你去查查。要是給錢，這筆生意我們接了。”
手下猶豫了一下：“可是老大讓我們撤……”
“老大是老大，我是我。”黑蛇五看著他，“你不說，我不說，誰知道？”
手下張了張嘴，最後點頭，出去了。
黑蛇五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勾起一絲笑。
“兩千萬……夠我買好多東西了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酒瓶，對著嘴灌了一口。
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，燒得胃疼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隻有一件事——錢。
黑蛇六的據點在地下室，燈光昏暗，空氣裡有一股黴味。
他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張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個年輕人，穿著軍裝，站在訓練場上，眼神很冷。
龍燁。
黑蛇六盯著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照片翻過來，背麵寫著幾行字。
45級，暗影麒麟，有領域。血影據點一役，一人擊殺十五名殺手，重傷黑蛇七五頭禦獸。
他把照片放在桌上，手指按著邊緣，慢慢轉。
手下的人站在旁邊，大氣不敢出。
“六當家，老大讓我們撤。”
黑蛇六冇理他，繼續轉照片。
轉了一圈，兩圈，三圈。
“你說，45級就有領域，正常嗎？”
手下搖頭：“不正常。一般要到60級纔有領域。”
黑蛇六點點頭：“所以，這小子不正常。”
他把照片放下，站起來。
“撤吧。”
手下鬆了口氣，轉身要走。
黑蛇六叫住他：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