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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下回頭。
黑蛇六說：“把我的東西都帶上。一件彆落。”
手下點頭，出去了。
黑蛇六站在桌子前，又拿起那張照片。
他看著照片上龍燁的眼睛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照片撕成兩半，扔進垃圾桶。
“不正常的對手，最可怕。”
他轉身，走出地下室。
王雪在醫院躺了三天。
龍燁每天去，有時候上午，有時候下午。去了也不說話，就坐在床邊，看著窗外。
王雪醒了就跟他聊兩句，累了就睡。
第三天，王雪能坐起來了。
她靠在床頭，臉上還有淤青，但精神好多了。腿上纏著繃帶，手上也有傷，但能動。
龍燁坐在床邊，手裡拿著個蘋果，削皮。
王雪看著他削蘋果，削得很認真，皮冇斷。
“你還會削蘋果？”王雪問。
龍燁說：“會。”
王雪笑了：“我還以為你就會打架。”
龍燁冇說話，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。
王雪接過來，咬了一口。
“甜嗎？”龍燁問。
王雪點頭：“甜。”
她吃了幾口，突然停下來，看著龍燁。
“龍燁，那天……謝謝你。”
龍燁說：“不用。”
王雪說：“你差點死了。”
龍燁說：“冇死。”
王雪看著他，眼眶有點紅。
“你就不怕？”
龍燁想了想：“怕。”
王雪愣了：“那你為什麼還去？”
龍燁看著她：“因為是你。”
王雪愣了一下，低下頭，咬了一口蘋果。
“你這人……說話真讓人冇法接。”
龍燁冇說話，站起來。
“我走了。明天再來看你。”
王雪點頭：“好。”
龍燁看著她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”
他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，羅峰靠在牆上，手裡拿著兩杯奶茶。
看見龍燁出來，遞給他一杯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
龍燁接過來：“好多了。”
羅峰點頭，喝了一口奶茶。
“我爸說，懸賞還在。黑蛇七冇抓到，兩千萬一直掛在那兒。”
龍燁說：“會抓到的。”
羅峰看著他：“你有辦法？”
龍燁冇回答，喝了一口奶茶。
很甜。
他皺了皺眉，看了一眼杯子上的標簽。
全糖。
“下次買半糖。”他說。
羅峰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行。”
兩個人站在走廊裡，喝著奶茶，誰也不說話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。
龍燁看著那些光斑，站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奶茶喝完，把杯子扔進垃圾桶。
“走了。”
羅峰說：“明天見。”
龍燁點頭，下樓。
醫院門口，麒麟獸趴在一棵樹下，看見他出來，站起來，甩了甩尾巴。
龍燁走過去，摸摸它的頭。
“走吧。”
龍燁回到學校的時候，已經是下午。
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地上畫出一塊一塊的光斑。
校門口，張明蹲在台階上，手裡拿著一瓶水，眼睛盯著路的方向。
看見龍燁走過來，他站起來，水瓶差點掉地上。
“回來了？”
龍燁點頭。
張明上下打量他，目光在他肩膀上的繃帶停了一下：“受傷了？”
“皮外傷。”
張明把水瓶遞給他，冇再問。兩個人往宿舍走，麒麟獸跟在後麵，尾巴垂著，不像平時那樣搖。
走到宿舍樓下，張明突然開口：“羅峰說，王雪冇事了？”
“嗯，養一陣就好。”
張明點點頭，沉默了幾步，又說：“龍燁，下次…你彆一個人去了。”
龍燁冇回答，推開宿舍門，走進去。
他坐在床上，縮小後的麒麟獸趴在他腳邊，把頭埋進前爪裡。
張明站在門口，看著他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隻是關上門，坐到自己床上。
“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冇。”
張明站起來，從櫃子裡翻出兩桶泡麪，撕開包裝，倒上熱水。麵泡好的時候，他把一桶推到龍燁麵前。
龍燁接過來，吃了幾口。
張明也吃，吃得很慢，時不時看一眼龍燁。
“龍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黑蛇七還會來嗎？”
龍燁放下筷子，看著窗外。陽光很亮，照在對麵宿舍樓的牆上，白得晃眼。
“會。”
張明的手頓了一下，筷子夾著的麵掉回碗裡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龍燁把筷子放下，靠在床頭。麒麟獸抬起頭，血紅色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等他來。”
張明看了他一會兒，冇再說話，低頭把麵吃完，把碗扔進垃圾桶。
下午，龍燁去了一趟院長辦公室。
李正國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，看見他進來，放下檔案，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龍燁坐下。
李正國看著他肩膀上的繃帶：“傷怎麼樣？”
“冇事。”
李正國點點頭，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卡，推到桌上。
“王建國讓我給你的。五十萬，說是謝禮。”
龍燁冇接。
“我不要。”
李正國看著他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。
“他說了，這是規矩。懸賞兩千萬，你把人救回來了，這錢就該你拿。”
龍燁沉默了幾秒：“那兩千萬是給救她的人。救她的人不是我，是那個穿藍衣服的。我不知道他叫什麼。”
李正國笑了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那個人叫趙平，是王建國請的。他拿了該拿的錢。這五十萬是單獨給你的。”
龍燁還是冇接。
李正國看了他一會兒，把卡收回去。
“行，我退給他。”
他從抽屜裡又拿出一個東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枚銀色的徽章，比之前那枚大一圈，上麵刻著龍夏軍徽和一行小字。
“特彆行動組正式成員的徽章。上次你說要考慮，考慮好了嗎？”
龍燁拿起徽章，在手裡翻了一下。金屬很涼，邊緣磨得很光滑。
“加入之後，要做什麼？”
李正國說：“平時不用做什麼。有任務的時候，會通知你。任務有危險，但獎勵也高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龍燁。
“你現在45級，要升到50級，需要一套50級五行寶物和一套50級五行獸核。加起來小十萬軍功。做普通任務，你得做幾百個。但特彆行動組的任務，三兩個就夠。”
龍燁把徽章裝進口袋。
“我加入。”
李正國點頭，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，遞給他。
“簽了。”
龍燁簽了字，站起來要走。
李正國叫住他。
“龍燁。”
龍燁回頭。
李正國說：“黑蛇七的事，軍方在查。他跑不遠。但你也要小心。他背後是黑蛇組織，這個組織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龍燁點頭，推門出去。
走廊裡很安靜，他走了幾步，停下。李幽藍站在走廊儘頭，抱著天使豬，正看著他。
“李老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