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龍燁冇說話，走過去。
麒麟獸跟在他身邊，血紅色的眼睛盯著黑蛇七。
黑蛇七又往後退了一步，腳下一絆，摔在地上。
他坐在地上，看著龍燁走過來，嘴唇發抖。
“你殺了我，就不知道王雪在哪兒了。”
龍燁停下腳步。
黑蛇七鬆了口氣，從地上爬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這就對了。我們談談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衣服，看著龍燁。
“你想要王雪，可以。拿東西來換。”
龍燁說：“什麼東西？”
黑蛇七笑了：“你的命。”
龍燁看著他。
黑蛇七說：“你一個人來換她。我拿到人，就放了她。公平交易。”
龍燁冇說話。
黑蛇七又說：“你也可以不換。那她就死。你自己選。”
龍燁站在那裡，一動不動。
麒麟獸趴在他腳邊，舔著爪子上的傷口。
過了很久。
龍燁開口：“我怎麼知道你還她的時候，她還活著？”
黑蛇七說：“你冇得選。”
龍燁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肉裡。
突然，他口袋裡的徽章震動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。
徽章上，一個小紅點正在閃爍。
李正國的訊號。
龍燁抬起頭，看著黑蛇七。
“行。我換。”
黑蛇七笑了：“聰明。”
他轉身，往廠房深處走。
龍燁跟在後麵。
走了幾十米，黑蛇七停下，指著前麵一扇鐵門。
“她在裡麵。你進去，換她出來。”
龍燁看著那扇門。
鐵門上鏽跡斑斑，門把手斷了一半，門縫裡透出一絲光。
他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裡麵是一個小房間，燈亮著，王雪坐在地上，背靠著牆。
她看見龍燁，眼睛瞪大了，嘴巴張了張，發不出聲音。
龍燁蹲下來，看著她。
“冇事了。”
王雪搖頭，眼淚流下來，嘴唇哆嗦著，擠出一句話：“走……陷阱……”
龍燁冇動，看著她。
王雪急了，伸手推他，手軟綿綿的冇力氣。
“走啊……”
龍燁抓住她的手，握緊。
“我來帶你回去。”
王雪愣了一下，眼淚掉得更凶了。
身後，鐵門哐噹一聲關上。
黑蛇七的聲音從外麵傳來，帶著笑。
“好好待著吧。等我想好怎麼處理你們，再來。”
腳步聲遠了。
龍燁站起來，走到門邊，推了推。推不動。
他退後一步，一腳踹上去。
門晃了晃，冇開。
再踹。
還是冇開。
麒麟獸走過來，抬起前爪，一爪拍在門上。
轟！
鐵門飛出去，砸在對麵的牆上，凹進去一個坑。
龍燁走出去。
外麵空蕩蕩的，黑蛇七已經冇影了。
他回頭，把王雪從地上扶起來。王雪站不穩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，輕得像一張紙。
他把她背起來，往外走。
麒麟獸走在前麵，血紅色的眼睛照亮前麵的路。
走出工廠，外麵是曠野，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龍燁站在門口，不知道該往哪邊走。
王雪趴在他背上，聲音很輕：“左邊……他們往左邊走了……”
龍燁往左邊走。
走了幾步，身後傳來車聲。
他回頭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從工廠另一側衝出來，車燈刺眼。
車門開啟，一個人跳下來。
羅峰。
他跑過來，看見龍燁背上的王雪，臉色變了。
“她怎麼樣？”
龍燁說：“傷很重，得送醫院。”
羅峰點頭，轉身喊：“爸！”
又一輛車開過來，羅天從車上下來，身後跟著三個人。
那三個人看見龍燁背上的王雪，臉色都沉了。
羅天走過去，伸手想接王雪。
龍燁冇鬆手。
羅天看著他，冇說話，退後一步。
“上車，先送醫院。”
龍燁揹著王雪上了車。
車子開動，往市區方向走。
王雪趴在他背上，手抓著他的衣服，很緊。
“龍燁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怕……”
“不怕。”龍燁說，“我在。”
王雪冇說話，手抓得更緊了。
車子開進市區，停在醫院門口。
醫生護士推著擔架出來，把王雪抬上去。
龍燁站在旁邊，看著她被推進去。
門關上，燈亮了。
他靠在牆上，慢慢滑下去，坐在地上。
麒麟獸趴在他腳邊，舔著爪子上的傷口。
羅峰走過來，蹲在他旁邊。
“她會冇事的。”
龍燁冇說話，看著地板。
地板上有一道裂縫，從牆角一直延伸到他的腳邊。
他盯著那道裂縫，一動不動。
羅峰坐在他旁邊，也不說話。
兩個人就這麼坐著，走廊裡很安靜，隻有頭頂的燈發出嗡嗡的聲音。
過了很久，手術室的門開了。
醫生走出來，摘下口罩。
“人冇事了。傷不輕，但冇傷到內臟。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龍燁站起來，腿有點軟，扶了一下牆。
“能看她嗎？”
醫生點頭：“可以。彆太久。”
龍燁推門進去。
王雪躺在床上，閉著眼睛，臉上還有傷，但呼吸很平穩。
他站在床邊，看著她。
王雪睜開眼，看見他，嘴角動了一下，像要笑。
“你……冇事吧？”
龍燁說：“冇事。”
王雪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她閉上眼睛，又睡著了。
龍燁站在床邊，看了她一會兒。
然後他轉身，走出病房。
羅峰還坐在走廊裡，看見他出來，站起來。
“怎麼樣？”
龍燁說：“睡了。”
羅峰鬆了口氣，靠在牆上。
“我爸在外麵。他說，懸賞的事還冇撤。誰抓到黑蛇七，兩千萬。”
龍燁說：“黑蛇七跑了。”
羅峰說：“跑不遠。他的禦獸全被你打殘了，現在就是個普通人。”
龍燁冇說話，走到窗邊。
外麵天快亮了，東邊的天空泛著一層淡淡的灰白色。
他看著那片灰白，站了很久。
羅峰走過來，站在他旁邊。
“龍燁，你說他會去哪兒？”
龍燁說：“不知道。但我會找到他。”
羅峰看著他。
龍燁的眼神很冷，但不是那種衝動的冷，是那種結了冰的湖麵，底下全是水，但表麵一動不動。
“下次，”龍燁說，“我不會讓他跑掉。”
黑蛇七跑了。
訊息傳回黑蛇組織的時候，是第二天早上。
整個組織都炸了。
地下基地裡，會議室的門關得死死的。老大黑蛇一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他麵前跪著一個人——黑蛇七。
黑蛇七渾身是傷，左胳膊吊著，臉上青一塊紫一塊，跪在地上，頭都不敢抬。
“你說，你的禦獸全死了？”
黑蛇七點頭，聲音發顫：“五頭……全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