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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，帶著點沙啞。
龍燁看著他：“王雪呢？”
黑蛇七冇回答，抬了抬下巴，示意他看後麵。
龍燁看過去。
廠房深處，王雪被綁在一根鐵柱上。
她的手被繩子吊過頭頂，腳尖勉強點著地。
渾身是血，衣服破了好幾道口子，露出來的麵板上全是傷。
有鞭子抽的，有刀劃的，還有菸頭燙的。
她低著頭，頭髮散下來遮住臉，一動不動。
龍燁瞳孔一縮，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心頭猛的一顫...
黑蛇七抬手，兩頭禦獸從黑暗中衝出來。
一頭暗影雷豹，50級，渾身漆黑，眼睛是金色的，身上纏繞著黑色的閃電。
一頭致命黑毒蛇，55級，有十幾米長，身體比水桶還粗，三角形的腦袋上長著一根黑色的角，嘴裡吐著信子。
兩頭禦獸擋在龍燁麵前，盯著他。
龍燁停下腳步，攥緊拳頭。
黑蛇七笑了，慢悠悠地走到王雪麵前，蹲下，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。
王雪的臉從頭髮後麵露出來。
左眼腫得睜不開，嘴角裂了一道口子，血已經乾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。
但另一隻眼睛還睜著，看見龍燁瞳孔猛地縮了一下。
她張嘴想說什麼，喉嚨裡發出一聲沙啞的嘶聲，像砂紙磨鐵。
黑蛇七鬆開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看著龍燁，眼神裡帶著玩味：
“你來的挺快。我還以為你會帶人來。”
龍燁說：“我答應了，一個人來。”
黑蛇七點點頭：“好，我敬你是條漢子！”
他走到一邊，從地上撿起一根鐵管，在手裡掂了掂。
“那就按規矩來。你打贏我人帶走。打輸了你們兩個都留這兒。”
龍燁盯著他：“規矩是你定的？”
黑蛇七笑了：“當然是我定的。你有資格討價還價嗎？”
他把鐵管扔到一邊，拍了拍手。
“來吧。”
龍燁深吸一口氣，召出麒麟獸。
麒麟獸站在他身邊，弓起背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。
身上的鱗片一片片立起來，邊緣泛著暗黑色的光。
黑蛇七吹了聲口哨。
暗影雷豹衝出去。
速度極快，像一道黑色的閃電，眨眼就到了麒麟獸麵前。
它抬起前爪，爪子上纏繞著黑色的電弧，一爪拍向麒麟獸的腦袋。
麒麟獸冇躲，迎上去。
砰！
兩隻爪子撞在一起，衝擊波震得地麵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。
暗影雷豹退了兩步，爪子在地上刨出四道深深的溝。
麒麟獸退了一步，前腿微微彎了一下，立刻又繃直了。
黑蛇七眯起眼睛：“45級硬扛50級，有點意思。”
他抬手，致命黑毒蛇動了。
毒蛇的身體像一根巨大的鞭子，從側麵抽向麒麟獸。
麒麟獸側身想躲，暗影雷豹又撲上來了，一口咬住它的後腿。
麒麟獸吃痛，尾巴一掃，抽在暗影雷豹臉上。暗影雷豹慘叫一聲鬆開嘴，退開幾步。
但致命黑毒蛇已經到了。
它的身體纏上來，一圈，兩圈，三圈，把麒麟獸纏得死死的。
麒麟獸掙紮，爪子在地上刨，鱗片和地麵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，但掙不開。
毒蛇越纏越緊，麒麟獸的呼吸越來越困難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音。
龍燁看著麒麟獸，攥緊拳頭。
黑蛇七在旁邊笑：“你的禦獸快撐不住了。”
龍燁冇理他，盯著麒麟獸。
麒麟獸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光，血紅色的，亮得嚇人。
它不再掙紮了，閉上眼睛。
黑蛇七以為它放棄了，嘴角翹得更高。
下一秒，麒麟獸睜眼。
暗影領域，展開。
黑色的光芒從它身上爆發出來，像墨水倒進水裡，瞬間鋪滿了整個廠房。
什麼都看不見了。
黑蛇七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。
黑暗中，傳來暗影雷豹的慘叫，然後是致命黑毒蛇的嘶鳴，然後是重物砸在地上的聲音，轟的一聲，地麵都在震。
黑蛇七往後退了一步，召出另一頭禦獸擋在身前。
黑暗中，什麼都看不見，隻能聽見聲音。
龍燁的腳步聲，越來越近。
黑蛇七咬牙，又召出一頭禦獸，又召出一頭。
四頭禦獸擋在他麵前，擠成一團。
黑暗散去。
麒麟獸站在中間，渾身是傷，鱗片上裂了好幾道口子，血從傷口裡滲出來，一滴一滴掉在地上。
但它還站著。
暗影雷豹躺在地上，渾身抽搐，嘴裡吐著白沫。
致命黑毒蛇盤成一團，頭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，黑色的血從傷口裡湧出來。
另外兩頭禦獸，一頭翅膀斷了，一頭趴在地上起不來。
黑蛇七臉色變了。
他盯著麒麟獸，又盯著龍燁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。
龍燁冇給他機會。
他衝上去。
黑蛇七往後退，手忙腳亂地召出最後一頭禦獸——一頭黑色的蜘蛛，50級。
蜘蛛擋在他麵前，抬起前腿刺向龍燁。
龍燁側身躲開，蜘蛛的腿擦著他的肩膀過去，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，肩膀上火辣辣的疼。
他冇停，一拳砸在蜘蛛的頭上。
蜘蛛晃了晃，冇倒，另一條腿刺過來。
龍燁躲不開，被刺中大腿，血濺出來。
他咬牙，又是一拳。
蜘蛛的頭殼裂了一道縫。
第三拳，裂縫擴大。
第四拳，蜘蛛的頭殼碎了，綠色的汁液濺了他一手。
蜘蛛倒下去，不動了。
黑蛇七站在後麵，臉色慘白。
他看著龍燁走過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腳後跟碰到一塊石頭，差點摔倒。
龍燁站在他麵前，喘著氣，盯著他。
“王雪。”
黑蛇七張嘴想說什麼，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難看。
“你以為這就贏了？”
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遙控器，按了一下。
廠房深處，一聲悶響。
龍燁回頭。
王雪所在的柱子旁邊，地上冒出一團黑煙。
黑煙散開，露出一個人——不是黑蛇七的人，是一個穿藍色外套的男人，四十多歲，戴著眼鏡。
他一手抓著王雪，一手按在地上，地上畫著一個複雜的法陣，發著藍光。
傳送陣。
龍燁瞳孔一縮，衝過去。
但那男人已經啟動了法陣。
藍色的光芒亮起來，把王雪和他一起裹住。
龍燁撲過去，隻抓到一把空氣。
光芒消散，人冇了。
他站在空地上，拳頭砸在地上。
碎石紮進肉裡，血從指縫裡滲出來，他感覺不到疼。
黑蛇七的笑聲從身後傳來。
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：
“你以為我會把賭注全壓在你身上？那隻是拖延時間。真正的王雪，早就被送走了。”
龍燁站起來，轉過身，盯著他。
黑蛇七往後退了一步，臉上的笑有點僵。
“你彆衝動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