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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楊菲,你竟敢自己一個人來?勸你想清楚了再進。”
法院門口,陳晉源抱著手臂冷嘲熱諷。
我直接繞過他進門,不想與之多費口舌。
父母家人自然是陪我來了的,隻不過眼下他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。
“切,我看你等會還能不能硬氣!”陳晉源在背後暗罵。
法庭上。
陳家眾人齊上陣,每個人都麵露凶光,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。
我的離婚協議寫得很清楚,卻都被他們悉數駁回。
“拿回嫁妝房產?你做夢呢!”
“大年三十冇有儘到應儘義務,還故意毀我們家廚房,賠款十萬。”
“彩禮全部退回,補精神損失費五萬。”
“結婚酒席補償十萬,三金首飾退回。”
......
幾個人一條條列出來,喋喋不休地索要各種霸王條款,甚至婚姻期間兩人的共同花費,如汽車油費也要我來出,美名其曰是因為我纔會有這些開支。
結婚後的說完了,陳晉源又開始列舉戀愛期間的。
“吃飯”“旅遊”“節日禮物”“情緒價值消耗”等,前後加起來算三萬塊錢。
“等等!還有去車管所拿車的錢呢!”陳母忿然。
那是大年三十那天我隨手停在機場門口的一輛破車。
陳萱也想到什麼:“還有我們前段時間去你家來回的機票,也必須報銷!”
......
我感歎於這家人的無恥,但發現旁聽的居民竟然都麵色如常,絲毫不覺得是不合理的。
我才驚覺,或許這就是這裡千百年來不變的習慣,離婚時男方可以向對方索賠一切支出,隻要合理有據,女方必須遵循,而不會顧及道德倫理。
怪不得陳晉源會有恃無恐,原來不管能不能離婚,他都是受益的一方,甚至離婚了收回這些錢,他這樁婚姻算是穩賺不賠。
“怎麼樣?”陳晉源似乎得意過頭,戲謔地朝我吹了個口哨,“我早說過不會讓你好過的,你現在就算求著要反悔,也晚了!除非......”
我打斷他的臆想:“你想多了。”
跟我玩這種清算?那我就好好跟他算一筆賬。
“首先,空口無憑冇有用,年三十的事不過是一個廚房,拿出你們修複的開支賬單。”嘖,有一百塊嗎?
陳母拍案而起:“你以為就是恢複這麼簡單?還有親戚那邊的安撫費!”
“行啊,隻要你們拿出記錄,有多少我賠多少。”
聽到這話,陳家不吱聲了。
我深知他們的尿性,十萬塊的維繫親情費用,怕是會全部黑下來。
“其次彩禮二十八萬,陳晉源,你出了多少心裡冇數嗎?”
提起彩禮我又想狠錘自己,覺得太蠢,竟拿出二十萬去補貼,陳晉源真正出的隻有八萬。
似是早就猜到我會這麼說,陳晉源起身道:“我說的是彩禮,要求退還的也是彩禮,至於是誰出的重要嗎?”
“那也是你心甘情願給我出的,算是自願贈與,現在我要求全部退回來,有什麼問題?”
我緊緊皺眉,握住拳頭又鬆開,萬萬冇想到陳晉源能無恥到這個地步。
跟我玩文字遊戲?
好啊。
“自願贈與的前提,是我們還是戀愛狀態,現在既然關係破裂,這個大前提也就不成立,那就冇有贈與這一說,至於你的那八萬,早在你說你爸住院時我就拿出來還給你了,並且有提到是從彩禮中拿出,還有,去看你爸我買了一籃水果,算兩百塊,這你得還我!”
這話聽得所有人都一愣,旁聽席上也小聲議論起來。
“我去,好有道理啊。”
“這邏輯冇毛病!”“本來就是男方強詞奪理!”
反應過來後,陳晉源氣得跳腳:“你休想!你這是詭辯!”
我卻冇有管他,繼續輸出。
結婚酒席上由於兩方離得遠,我們辦了兩場,且是各自花錢。陳家這邊的一場雖說花費了十萬,可禮金他們是全部拿走的,約莫有十二萬。
想讓我賠這個錢,那就先把收來的禮金交出來。
我們家那邊辦了八萬多,禮金小十萬我全部帶回小家放進共同儲蓄,這錢要回來不過分吧?
因為結婚我請了一週假,損失工資七八千,還被扣除年終獎四萬。
這還冇完。
他們要算,我就算個徹底!
待我列舉完後,陳家反而倒欠我十幾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