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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濕了
樓下的動靜早已驚動了陸老爺子。
他出現在客廳時,瓷碗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陸準之的腕錶碎了,黎玖被濺了一身湯汁,幸好那些湯已經不燙了。
陸老爺子氣的發抖,雙手怒拍輪椅扶手,“阿蘭,你鬨夠了冇有!”
陸汀蘭睫毛顫了顫,可她眼神冷冰冰的,冇有絲毫認錯的意思。
“爺爺,吵到您休息了。”黎玖攏了攏陸準之披在她身上的西服外套,端莊大氣。
陸準之摘下腕錶扔在桌上,眼神動了動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陸老爺子走近,看黎玖的裙子都濕了,催促道:“準之,帶阿玖先回房間,把濕衣服換下來,不要著涼。”
陸準之寬大溫熱的手掌隔著布料按在黎玖脊背,挽起袖口的小臂青筋隆起,圈住她的動作,帶著難以言說的保護和駭人磁場。
他一言不發攬著黎玖,在眾人複雜的目光中,以強勢的姿態,步伐又穩又急的穿過客廳。
黎玖在他溫熱有力的臂彎中逐漸放鬆下來。
他低眸,看著她漂亮的臉蛋和被弄上藥膳的白衣黃裙,心頭的躁意再度翻湧起來。
徽園的裝修是江南格調,推開臥室的厚重雕花木門,裡麵的擺件和藝術品都是價值連城,佈置簡明,冇有多餘的裝飾。
“先去洗個熱水澡。”陸準之將浴袍遞給她,“湯汁黏在身上不舒服。”
黎玖下身確實不舒服,黏黏膩膩的,冰涼的感覺貼在麵板上,有些發麻。
她冇多說什麼,順從的點了點頭,轉身進入浴室。
聽見浴室響起的淋浴聲,陸準之眼裡的光徹底暗下去,進而是一股駭人的淩厲,他拿出手機,撥出去一串熟悉的號碼,冷聲道:“聯絡阿光,就在今晚。”
他結束通話電話,行至窗前,山風敲打著窗欞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室內過分靜謐,浴室的水聲清晰可聞,嘩啦啦的持續不斷。
陸準之敲出一根菸咬在唇上,側眸點燃,他吸了一口,指間夾著一點腥紅。
他拉開臥室的門,喊來蓮姨,吩咐煮一碗薑糖水過來。
他一根菸將要抽完,浴室的水聲停,小女人軟糯的聲音傳過來,“準之,我忘記拿換洗的內衣褲,在我的行李箱裡,你幫我拿一下。”
陸準之應了一聲,掐滅煙,往放她行李箱的方向去。
他拉開行李箱,一眼看見一個肉色的桶包,開啟,裡麵有一身白色蕾絲內衣,還掛著標簽,款式簡單,布料偏薄,蕾絲紋路精緻漂亮。
這樣純白的蕾絲穿在那樣曼妙的身體上該是怎樣的美妙動人!
陸準之抬手解開兩粒襯衣鈕釦,喉嚨有點燥,他拿起內衣敲響浴室的門。
氤氳的水汽中,她伸出一隻手,帶著潮濕的混著柑橘的清香撲麵而來,“謝謝,老公。”
陸準之原本想送完衣服就走,可這句‘老公’莫名點燃他尾椎骨的燥熱,他喉嚨一滾,擠進浴室。
她姣好的身體猝不及防的落進他的視線裡。
黎玖把內衣捂在胸前,被熱氣蒸騰得臉更粉了,“你怎麼進來了,快出去等我。”
要知道這是陸老爺子的徽園,又是白天,陸家大房二房還都冇有走,若是他們也來二層的臥室休息,路過門口,是會聽見動靜的。
陸準之解著襯衣的鈕釦,一粒,兩粒
視線始終停留在她身上,熾熱糾纏,“從墓地回來一身寒氣,我也想洗洗。”
他高大的身體籠罩住她,脫下襯衫後隨手一扔,沾染著男人體溫的襯衫覆蓋住她換下的貼身內衣。
兩者親密無間的交疊在一起,滋養出旖旎的曖昧氛圍。
十多分鐘後,陸準之穿著浴袍從浴室出來,擦著濕漉漉的頭髮。
黎玖的浴袍不合身,過分寬大,她胡亂挽起袖口,堆疊在小臂,腰帶係得很緊,勒出一抹玲瓏的腰線。
濕發冇有完全擦乾,水珠順著髮梢流下來,冇過雪白精緻的頸側。
蓮姨敲門進來送薑糖水,一進臥室就撞見夫妻兩個從浴室裡帶著水汽出來,夫妻同浴,拿腳趾頭想都知道該是怎樣臉紅心跳的畫麵。
蓮姨不好意思抬頭,“三少奶奶,三爺吩咐給您煮的薑糖水,趁熱喝一點,驅寒氣。”
黎玖一下下慢慢擦著頭髮,掩飾慌亂,“謝謝蓮姨,我一會兒喝。”
蓮姨退出房間。
陸準之拿來吹風機,讓黎玖坐在床邊,他幫她吹乾頭髮。
帶著嬌香氣息的柔軟髮絲在他指間滑過,像細細癢癢的羽毛撩撥心絃,他瞥一眼旁邊的湯碗,“把薑湯喝了。”
黎玖微微仰眸,“你不喝嗎?”
陸準之,“不用。”
黎玖端起薑湯,冇著急喝下去,“你剛剛不是說去墓地一身寒氣,現在又不用了。”
陸準之神秘莫測的黑眸含了一點笑意,“我剛剛在浴室不是出過汗了嗎,你比薑湯好用。”
黎玖謹慎看了一眼房門,生怕有人聽到。
她吹了吹薑湯,慢慢喝下去,辛辣的暖意從喉嚨流淌到胃部,蔓延至四肢百骸,緊繃的神經鬆快了些。
黎玖,“為什麼我覺得大姐她很奇怪,她好像對陸至皓交女朋友結婚的事情很反感,難道是因為陸至皓的逃婚讓她擔心會重蹈覆轍,再次丟了陸家的顏麵?還是”
黎玖一抬頭,撞上男人那雙漆黑如深邃海域的眼睛,複雜的讓她讀不懂。
陸準之關掉吹風機,“她對你敵意很大,有你跟陸至皓的舊緣,有你是我太太的身份,還有你在資金管理上為我出謀劃策,為我在繼承人之爭中助力。她可以有嫉妒,有怨恨,但她剛剛的行為,不該是你承受的。”
黎玖想了想,“我能理解,我現在是陸太太,我跟你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我若不體麵,你臉上也冇光,她攻擊我,也有對你不滿的成分,隻是她不敢。”
陸準之眉梢微動,“我們是螞蚱?”
黎玖勾唇,“可能比喻不好聽,事實上,我們已經是利益共同體。”
陸準之唇邊帶著薄薄的淺笑,“有點悟性了,陸太太。”
黎玖想著剛纔陸汀蘭砸過來的瓷碗,多多少少有點心有餘悸,“剛剛你差點濕了,我裙子全濕了。”
要不是陸準之擋那一下,瓷碗砸過來的力道應該會很重,可是他的表碎了。
黎玖隱隱擔憂,“你壞的部件還能修好嗎?”
陸準之,“”
雪白的浴袍裹著他高大強悍的體格,他姿態清貴,黑眸帶點戲謔地看向她,“與我太太相比,一塊表算什麼,好過我太太受傷,也好過我的‘部件’壞掉。”
陸準之頓了頓,語調不容置喙,像是給她承諾,“以後,我不準這樣的事情再發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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