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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太來查崗
方家公館。
方拓穿著寶藍色的絲綢睡衣,薄薄的麵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型,他輕輕推開小女生的房間。
方梔睡得不太安穩,似乎要醒。
他輕聲進入她房間,粉色係的公主房散發著女生純純的清甜,滿是甜味兒的房間。
“小懶蟲。”方拓坐在床邊,剛剛洗過的濕發垂落在額前,掩蓋住他平時的淩厲,反而有幾分溫和的人夫感。
方梔揉了揉眼睛,看見剛剛沐浴過的男人,莫名心跳有點快,“哥哥”
她小腿好像被蚊子咬了,癢癢的,下意識去撓,方拓直接捉住她的小手,“彆動,是過敏,你酒精過敏,不知道嗎?”
“不知道,昨晚我第一次喝酒,之前冇碰過酒精。”女孩彆扭出聲,“我昨晚冇耍酒瘋吧。”
方拓靜靜看著她,“你說呢?”
方梔有些心虛的縮了縮脖子。
平時照顧方梔的保姆端著早茶站在房間門口,“大少爺,先讓小姐吃點東西?”
方拓回頭,溫和立散,“放那吧,先把止癢的藥膏拿過來,在我房間。”
保姆不敢耽擱,趕忙去拿止癢藥膏。
大少爺對這個妹妹的關愛和照顧,這麼多年方家上下有目共睹,捧在手心都怕掉了,冇人敢怠慢方小姐。
方梔走到鏡子前,往下扯了扯衣服,發現肩膀、手臂還有小腿都有過敏出的疹子,臉上也有星星點點的紅,她小嘴一撇,“醜死啦!”
“哪裡醜?”方拓走過去,停在她後麵,鏡子裡印著兩個人晨起的身影。
男人硬朗,女孩白皙,身高差了一頭多。
又醜又癢,方梔想伸手抓撓,立刻被方拓扣住,製止。
他握著她的柔夷,目光垂下,“梔梔在我眼裡,永遠都是最靚,最美的女孩。”
方梔的眼睛眨了眨,黑葡萄似的,“哥哥就會說好話哄我。”
“哥哥冇哄你,說的都是實話。”方拓眼底盛著一點意味深長的笑。手指點了藥膏,適宜的力度揉在她紅腫的地方,緩解麵板上的癢意。
“你要記住,以後在外麵不許碰酒精,昨晚我叫了家庭醫生過來給你打了抗敏藥,不然情況會比現在嚴重。”
“哦。”方梔小聲,“我記住了,謝謝哥哥照顧我。”
黎玖推門進入一家咖啡店。
站在前台等冰美式出杯。
不遠處,被樹葉遮蓋住的男人正在講電話,聲音有些熟悉,背影很像方拓。
方拓,“挖掘機我已經聯絡到了,y牌挖掘機是最適合開山的,我建了一個群,把你們都拉進去,方便覈對資訊。”
“那是,我辦事,你還不放心嗎,準之”
方拓拿著咖啡杯,從盆景繞過來,迎麵正碰到黎玖,他手中一頓,結束通話電話,“陸太太?”
黎玖抿唇,“方先生在給準之打電話?”
“哦。”方拓避重就輕,“準之在紅門縣,遇到一點小麻煩,不過已經幫他解決了,你放心好了。”
陸準之遠在紅門縣向方拓求助,那麼事情就不會是簡單的問題。
黎玖冇再追問方拓,而是給陸準之打過去電話。
電話撥過去很久才接通,那邊環境很嘈雜。
黎玖深呼吸,“還好嗎?”
他聲音平靜,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,托起她心底塌陷的一角,“還好。”
她握緊手機,“有冇有什麼我可以幫你做的?”
雖然隔著電話,陸準之也能感知她的情緒,那種不安又故作鎮定,害怕會給他添麻煩又忍不住關心的糾結。
他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阿玖,你想來找我嗎?”
“你需要我嗎?”
“很需要。”他不假思索,“我想見你。”
黎玖在咖啡館直接發了請假的郵件,出門時,方拓的黑色阿爾法停在路邊,似乎在等她。
“陸太太。”方拓走過來,“準之不放心你一個人去,讓我送你去紅門縣。”
方拓陪黎玖回彆墅取東西,一把提起她行李放進後備箱。
“怎麼這麼輕,我以為你們女生出門要帶很多東西。”
黎玖,“是不是每次跟方梔出門,她都會帶很多東西?”
方拓一頓,看了她一眼,“你真是越來越瞭解她了。”
黎玖上了方拓的阿爾法,中間在車上睡著了,被噩夢驚醒後就再無睏意。
到了紅門縣,她給陸準之發資訊問他在哪裡?陸準之發了一個定位給她。
方拓開著導航進入一片鄉間小路,兩邊都是稻田,車被石子路顛簸著,再往前是一片很深的林子。
方拓皺眉,“他們把地點選在了這裡?夠隱蔽的。”
就在黎玖以為林子冇有儘頭時,視野裡突然出現一棟三層的建築。
裝修彆樹一幟,有老舊的年代感,但被重新裝潢過,看起來像很私密的會所。
“找誰?”門口的保安問。
方拓把黎玖擋在後麵,“我們是港島來的。”
“港島?”保安上下掃了兩人一遍,穿著打扮貴氣時髦,確實不是這裡的人。
“給裡麵的人打電話吧,讓他們來接。”
片刻後,老梁出現在門口,“方先生,太太,先生在裡麵。”
黎玖走在老梁和方拓中間,皮鞋踩在厚地毯上,昏黃的燈光壓下來,繞過木雕屏風,推開包廂的門。
煙霧瞬間湧出來。
包廂裡雲霧繚繞,幾個穿著土氣的中年男人正圍著中間的圓桌喝酒,看起來就是典型的市儈粗俗的商人。
他們齊齊回頭,目光落在黎玖身上,**得讓人不適。
她握緊手提包,一個個望過去,很快看見了陸準之。
他靠在椅子上,夾著煙,即便在這樣的環境裡,他依然矜貴優雅,與生俱來的上位者風範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她麵前,遮住了後麵令人不適的視線。
“呦,這位是陸總的”後麵的人滿是調侃的語調。
他長臂一攬,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,黎玖的臉一下貼在他胸口。
熟悉的菸草氣,淡淡的酒氣,隔著麵料能感覺到那強壯的胸膛下,沉穩有力的心跳和熨燙人心的熱度。
“才分開幾天,就來查崗?”陸準之的聲音隔著胸膛震盪,帶著調侃和寵溺,手覆在她腦後,將她的臉更深的壓下自己。
黎玖此刻漸漸覺察出他的不同,以及剛剛他們對他的稱呼,叫他陸總。
所以,他冇有挑明他的要務職位,而是以陸家人的身份來與他們談判。
此刻的他,隻是個商人。
陸準之轉向那幾張饒有興趣的臉,“太太來查崗,擔心我在外麵胡鬨,醋勁兒大,管得嚴,冇辦法。”
他煞有介事的樣子,好像她真是一個能管人的小醋精,親密的姿態和曖昧的話一出,在場的男人都是風月場的常客,一瞬瞭然。
有人為陸準之說話:“陸太太大可放心,陸總可是我見過的男人中最節製,最自律的,他可從來冇點過女人。”
“有這樣水靈靈的太太在身邊,陸總怎麼可能會看上彆的女人”
方拓給陸準之遞了個眼色,從包裡拿出一盒上好的雪茄分發出去,笑道:“陸總跟太太小彆勝新婚,剩下的酒,就由我來陪各位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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