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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接受我太太做這樣的事
陸準之在紅門縣的警署待了半日。
出來時天色已晚,他跟老梁在外麵簡單吃了一點就回到賓館。
次日清早,他準時起床,剛從浴室出來,門就被敲響。
他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,開啟門,林秘書站在門外。
陸準之穿著銀灰色的緞麵襯衫,衣領紮得緊,冷調的光澤感。他額發未乾,下頜有淺淺的胡茬,成熟英朗的模樣,在熹微的晨光裡格外性感迷人。
林秘書心臟咚咚咚的敲鼓,紅唇張了張,“跟著外宣部來紅門縣出差,昨天去了一趟警署,看見了司長,但司長似乎冇有看見我。”
林秘書膽戰心驚的說著:“好巧不巧,外宣部也訂的這家賓館,我剛從外麵上來,買了早茶,雙份的,司長要不要吃點?”
陸準之打算關門,“老梁會買,我吃他的,不然浪費。”
林小潔抵住門,倔強仰眸,“我跟在司長身邊八年,是司長一手提拔起來的,現在不為司長辦事,連朋友都冇得做了?”
林小潔心情低落,也顧不得身份教養,她隻想問清楚。論出身,論學識,論家庭,她到底哪一點比不上他的新婚太太?
她明明比黎玖先認識的他,比黎玖待在他身邊的時間久,她父母雙全,名牌大學畢業,知性優雅,也有很多家世不錯的公子哥傾慕她。
可為什麼,他的天秤從來冇有傾斜過她?
陸準之見林小潔不走,也不想鬨得難堪,敞著門往裡走。
他撥過去一通電話,“今天上午的行程改一改,有一家電台的采訪,上次我回紅門縣時電台就約過。”
當時他趕行程,急著回去見黎玖,就把采訪推掉了。紅門縣遇到壞天氣訊號就不太好,他走到半路,電話才通暢,電台那邊知道被放了鴿子,敢怒不敢言。
後來電台的台長打電話給他,對方資曆深,雖然隻是科級,但在紅門縣這個地方很有話語權,平時架子很大。他能主動給陸準之打電話,陸準之還是給他這個麵子的。
而且,他這次來紅門縣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能疏通的關係先疏通好。
陸準之單手繫著領帶,跟老梁交待這些事情。
林小潔從茶幾繞過去,伸手幫陸準之係領帶,陸準之結束通話電話,下意識拂開她,“不需要。”
“我是看你一隻手不方便。”
陸準之注視著她,“我隻接受我太太做這種事。”
林小潔很清楚陸準之的脾氣,嚴肅冷峻,說一不二。她不懂,黎玖有什麼過人之處,能駕馭陸準之這樣的男人?
電視台的采訪過後,下午陸準之驅車前往陸岑之在紅門縣留下的爛尾專案——紅楓高階度假村。
這個專案早期在銀行做了融資,資金分批撥付,每完成一個節點,撥付一筆款項,若程序受阻,不僅後續資金會被凍結,還要償還本金和利息。
“二爺恐怕知道這個專案的問題,才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拋給您。”老梁麵色晦暗,“您上次解決了那幾個釘子戶和安全隱患問題,本來專案推展順利,偏偏臨到節點,那幾位土老闆突然變卦停工,連二爺都擺平不了。”
這個局最無解之處就在於不管是陸準之高價妥協,還是專案承受钜額賠償,都是雙輸的結果。
陸老爺子用紅楓度假村的環環難題來考驗未來陸家繼承人的能力,不得不說很老道,很毒辣。
老梁欲言又止,“聽說陸至皓也來了紅門縣。”
“不管他。”陸準之淡淡抬眸,臉上浮現一抹涼薄,“聽說過二桃殺三士嗎?”
老梁上前,洗耳恭聽。
陸準之凝眸,“讓他們互咬,放話給那幾個土老闆,放出訊息說把度假村的專案建設分為兩期,由另兩個人負責瓜分,對三個人說法各不相同。”
老梁聽後,眼睛一亮道:“明白,先生。”
須臾又道:“可是我還是有些擔憂,萬一他們發現我們給出的訊息不一致,他們一通氣”
陸準之早就想到這一點,“所以還有另一手準備。先拖住他們,同時聯絡其他建築公司,讓建築團隊進來。”
陸準之皺了皺眉,“不過,難點在於紅門縣的地形。我看過圖紙,紅楓度假村前麵那座山很礙事,加大了施工難度,需要用大型挖掘機將通路開啟。”
“目前市麵上很難找到能勝任的現貨挖掘機,可能需要臨時定製,你聯絡一下方拓,讓他幫忙找一下港島生產大型挖掘機的商賈。”
陳曦昨晚在酒精的作用下終於睡了一個大覺。
日曬三竿才緩緩轉醒,因為服了醒酒藥,冇有預想中的難受。
黎玖已經從外麵買了午餐回來,陳曦肚子正在叫囂,聞到美食的香味兒勾起饞蟲,“還是阿玖好,會照顧人,賢妻良母,陸司長有福了。”
“是啊是啊,快趁熱吃吧,先喝點瘦肉粥暖暖胃。”
陳曦嘿嘿笑著,不客氣的吃起來,昨天酒喝多了,回家之後的事都不太記得,“bb你昨晚留下來,司長那邊ok嗎?”
“他去紅門縣了,昨天打電話時候他正在賓館,要過幾日才能回來。”
陳曦點點頭,“公乾嗎?”
“私事。”黎玖看著她眼睛,“阿曦,昨晚江律師打電話給你,我接的。”
陳曦咬住蝦餃皇的動作一頓,胃口瞬間散了一半,“他打電話找我?”
“是,你睡著了,我就冇叫你。”
“他說什麼了嗎?”
想起昨晚江戰冷漠的語氣,黎玖很心疼陳曦,又不好表現出來,搖頭道:“也冇說什麼,他告訴我醒酒藥在抽屜裡,讓我幫你服下。”
陳曦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黎玖剛想安慰她,她說:“我知道了,冇事,你不用擔心我,我會儘快跟他斷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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