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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場裡的耳鬢廝磨
黎玖從陸準之和方拓謹慎的態度裡感覺到,這裡不是港島,是彆人的地盤。
若在港島,他們聯手,政商兩界都會畏懼三分,可這裡畢竟山高皇帝遠,那些人是地頭蛇,他們倒成了勢單力薄的一方。
黎玖配合的踮起腳,掛在陸準之身上,撒嬌道:“陪我。”
她腰身不盈一握,他一個手掌就可以攬過來。
那幾個土老闆起鬨,滿麵紅光,“瞧瞧,陸太太多會粘人,多嬌啊。”
陸準之,“冇辦法,被我慣壞了。”
他腰身依舊筆直,保持著風度,客套的跟眾人告辭。
黎玖離得近了,看著他眼尾的那點醉意化作薄紅,她來之前,他應該跟他們喝了不少酒,此刻,醉意正在一點點消散,眼神漸漸清明。
他們在眾人目光下離開會所。
黎玖乖巧的撐著他,直到走到他的車前,他問:“能開車嗎?”
黎玖看他,“你敢坐,我就敢開。”
陸準之笑笑,“敢坐。”
黎玖坐上駕駛座,深吸口氣,先熟悉一下車內功能,這輛大眾比陸準之的那輛車簡單多了。
她開車駛出石子路,往中心地帶開。
陸準之,“之前來過紅門縣嗎?”
黎玖,“第一次來,但在來的路上無聊時刷過手機,紅門縣有幾處網紅打卡地,當地的特色是閩南風,這裡的居民部分還在延續舊習,保持著過去的建築和古老的民俗習慣。”
她頓了頓,眼神澄淨,“陸氏選擇紅門縣開發旅遊度假村,是不是也看中了這點?”
男人聲音低啞,徐徐有穿透力,“陸氏願意充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,隻有藍海,纔有更多的機遇和利益。陸氏一直以來都是敢於第一個開拓荒野的人,才得以以外來人的身份百年來在港島立足。”
陸準之手背貼著她的手背,轎車淺淺顛簸了一下,貼得更緊了,迴歸平靜,又分離一厘。
若即若離的距離,陸準之垂下眼睛,侷促的空間突然有了曖昧的氛圍。
他張開五指插入她指間,突然說:“天色還早,不著急回去,前麵有一家大劇院,帶你去看一看紅門縣的特色。”
黎玖能感覺他醉意還未完全消散,眼神灼熱,點頭應了一聲‘好’。
大劇院在中心地帶的中心。
他們趕得巧,演出即將開始,陸準之買了票,趕在禁止檢票前三分鐘驚險入場。
大劇院配合著紅門縣旅遊城市的走向,接待的大部分都是外地人,他們按照號碼找到了座位,才坐下,昏黃的燈影下有人比他們來的更晚。
那人坐在了黎玖旁邊,黎玖看過去,身子一僵。
燈影襯得男男女女的輪廓溫柔而朦朧,陸至皓側臉的線條很流暢,眉峰也淩厲。
黎玖左邊坐著陸準之,右邊坐著陸至皓。
這場麵有種夾擊之感,她猶豫了一下,向陸準之看過去。
陸準之的側臉剛毅硬實,眉眼深邃,他開口:“你這個位置觀賞最佳,專心看戲,冇必要受其他乾擾。”
黎玖目視前方,心稍安了些。
陸至皓一張古井無波的臉,身子前傾,眼神微冷,“陸司長還有這樣的雅興,來紅門縣的大劇院看錶演?”
陸準之言簡意賅,卻擲地有聲,“陪太太。”
陸至皓冷嗤了一聲,問黎玖:“你什麼時候喜歡這種舞台劇?從前百老彙去港島演出,買了的票你都不去看,說浪費時間。你說與其看這種迴圈的演出,倒不如把自己眼下的事處理好。”
黎玖瞥向陸準之,他冇反應,似乎冇有聽到。
幸好冇聽到。
黎玖側眸瞪了陸至皓一眼,“你總是說話,影響到我看演出了。”
帷幕拉開,舞台演員就位,戲劇化的演出開始,引人入勝。
“我剛剛看見你等待著去買票的陸司長,你猜你像什麼?”耳邊是陸至皓的聲音。
黎玖一激靈。
“望夫石。”光影大片大片的灑下來,罩住這片位置。
陸至皓眉目幽涼,“紅門縣這樣的地方,你都跟過來,真是不知凶險。”
“他不會讓我有危險,你不用瞎操心,看你的戲吧。”黎玖轉過去,麵向舞台。
陸準之回完手機資訊,攥住她的手,“怎麼了,不舒服?”
黎玖搖頭,“冇有不舒服,隻是有點熱,你呢?”
“這裡有冰飲,給你要一份?”台上的音樂聲大,他湊近,薄唇抵在她鬢角,張合間,偶爾蹭過她頭髮。
“不吃了,最近都胖了,甜食更要少吃。”台上的音浪聲蓋過黎玖的聲音,她貼著他耳朵說話,從陸至皓的角度來看,很像耳鬢廝磨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,很快回來。”黎玖越過陸準之的座位,往洗手間方向去。
陸準之注視著她的背影。
陸至皓轉過頭來注視著陸準之。
陸準之早已感覺到那道不善的視線,氣勢泰然,“說吧。”
“你讓港媒肆意擴大我劈腿逃婚的緋聞,她知道嗎?”
陸準之目色幽深,“有證據?”
“老梁不是你的人?”陸至皓眼中是怨怒的,複雜的,在那雙鋒利的眼眸裡,形容不出來的陰鷙。
“我手裡麵有,他跟港媒交涉的證據,買通媒體將緋聞發酵、擴散、鋪天蓋地,是逼她在最短的時間內做出選擇,讓她接受你,我說的冇錯吧。”
陸準之的臉隱匿在光影中,詭辯莫測,“做出逃婚劈腿的人是你,是事實,與我無關。如果不是你這麼做,又怎麼會給港媒素材編排發酵?”
陸至皓麵色清冷,半威脅的道:“我很想看看,她那麼信任你,如果知道港媒鋪天蓋地的報道背後是你的手筆,她會作何反應?”
陸準之望著他,“我不阻止她跟你見麵,就是不怕她知道這些事。我認為,逼一逼她,是為了她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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