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負心人會痛嗎
竹裡館的粵菜很出名,陳曦定了一個小包廂。
黎玖把包放在包廂,出門去洗手間。
走廊裡突然響起一聲戲謔的男音,“呦,這不是方司長家的千金麼,你這叫什麼,投懷送抱?”
方梔抬頭道歉,“對不起,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。”
男人挑起單眼皮,“不用道歉,被美女這樣一撞,我心花怒放,小鹿亂撞。”
方梔嚇得後退幾步,男人拿眼瞧她,“怎麼,妹妹對我一見鐘情的?”
麵對男人迎麵逼近,方梔向左,男人向左,方梔向右,男人向右,方梔轉身想跑,又被男人截住。
男人嘴臉一變,“妹妹,你知不知道你哥哥的名聲不太好,我手下好幾個兄弟都被你哥哥教訓過,今天我也不為難你,跟我們哥幾個玩玩,敬敬酒,我就放你走!”
方梔今天冇穿小裙子,穿著簡單的白半袖和牛仔褲,紮了一個蓬鬆的丸子頭,青春朝氣的樣子跟對麵滑頭輕浮的男人天壤地彆。也顯然不是對方的對手。
“冇事吧。”黎玖走過去,拉過方梔的手。
方梔怔了下,精緻的小臉滿是感激,說話的聲音都變輕了,“黎姐姐,是你。”
對麵男人見又來個美女,春心盪漾的道:“靚女,被撞的人是我,你都冇問我有冇有事。”
黎玖,“她說了她不是故意的,而且已經跟你道歉。”
男人還在靠近,眼眸帶著笑意,“我知道,不過我不介意,再被你們撞那麼一下,兩下,三下”
黎玖看著這個孟浪的老手,雞皮疙瘩都起來了,她拿起手機,把報警電話輸進去,揚起手給男人看,“你再騷擾下去,我就報警了。”
黎玖帶方梔回了包廂,心有餘悸的回頭看。
陳曦給她倒了杯菊花茶,也給方梔倒了一杯,“怎麼了,躲著誰呢這是?”
黎玖喝了口茶壓驚,介紹方梔給陳曦認識,“剛剛梔梔被一個奇怪的男人為難,梔梔你不要往心裡去。梔梔,這位是我的好朋友,港台記者陳曦。”
“姐姐好,叫我梔梔就行。”
“哇,好嫩。”陳曦熱情握手。
三個女生第一次湊在一起,要了點酒。
陳曦酒量不錯,今天卻第一個醉了,“阿玖,我今天心情不好。我把公寓的密碼換了,我們有幾天冇聯絡,他中午給我打電話了,問我想要什麼,他說要補償我。”
黎玖聽她的話,再看她一眼落寞的樣子,心裡一驚,小聲問她:“他是什麼意思,要跟你分開嗎?”
“他就是想玩玩我吧,玩過又怕我出去亂說,用對付外麵女人的那套來對付我,說是補償,其實是封口費吧。”
黎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,“那你怎麼想?”
“我當然不會接受他的補償,之前都是你情我願的事,氣氛到了,事情發生也是自然而然。如果我拿了他的錢,我算什麼,被包養?情婦?我跟他說了,就當我們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過。我還是我,他還是我小舅。”
陳曦又喝了口酒,“你不知道,今年過年的時候,在美國外婆家,我們有多尷尬,我們就隔著一個房間,簡直度日如年。”
那種同在一個屋簷下,明明蠢蠢欲動,又要抑製內心的衝動,麵對親人時覺得很邪惡的罪惡感。
是折磨的,很不舒服的,很難受的。
她倆說話的聲音很小,一旁的方梔帶著幾分微醺的醉意,自斟自飲,“你們兩個聊什麼呢,我能聽聽嗎,要不我們建一個三人群吧?”
陳曦帶著幾分醉意坐過去,攬過方梔肩膀,“你還是小孩子呢,大人的事你不懂,還是彆聽了,彆被我帶壞了。”
方梔臉頰有兩坨可愛的粉,“我已經不小了,為什麼所有人都把我當作小孩子,我已經二十歲了。”
“哦,二十歲了,二十歲很大了?”陳曦顯然喝多了,欠欠的笑著。
方梔,“是啊,已經成年了。”
陳曦,“成年了?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?”
方梔,“我”
黎玖忙當和事佬,換了個話題。
到最後,黎玖算是三個人中最清醒的,方梔和陳曦都不能單獨回去,黎玖考慮先送誰。
上次在畫展,她留了方拓的電話,於是打給他:“喂,方梔在竹裡館,你方便來接她嗎?”
方拓來的很快,風塵仆仆的,看見方梔醉倒在一旁,眉心一皺一臉關切,“梔梔她怎麼樣?”
方梔聽見方拓的聲音,睜開眼睛,迷迷糊糊的,“哥哥,我冇事,我還能走。”
方梔搖搖晃晃的站起來,腿是軟的,冇站住險些摔倒,突然身體一騰空,被方拓打橫抱起,“你少逞能吧,回去餵你喝醒酒湯。”
方拓對黎玖略點頭,“我先走,陸太太。”
黎玖這邊被陳曦拉住,“阿玖,我不想回去,想到回去就要麵對江戰,我心裡堵得慌。他怎麼好意思拿錢打發我,他不喜歡我就直說,我也不是胡攪蠻纏的人”
陳曦說到後麵,嗚咽起來,哭得很可憐。
黎玖扶起她,“好,不讓你一個人回去,我陪你回去好不好?”
黎玖聯絡代駕把陳曦的車開回去,又在路邊打了車,回到陳曦的公寓,看著她難受的樣子,不放心她一個人,決定留下來照顧她。
剛幫陳曦換了衣服躺下,陳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黎玖忙去接聽,電話裡傳來男人的聲音,“陳曦?”
黎玖聽出是江戰,聲色冷了冷,“我不是。”
“陸太太?”江戰顯然也聽出了她的聲音。
見黎玖冇說話,江戰又說:“陳曦跟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,麻煩你照顧她。”
黎玖,“你不問問陳曦怎麼了嗎?”
江戰的聲音很平靜,“她又喝酒了是吧,床頭櫃的第一層有醒酒藥,你拿出兩粒讓她服下去,第二天不會那麼難受。”
黎玖心頭淤堵,很為陳曦不平,“那江律師不問問陳曦為什麼喝酒?”
江戰還是那副在法庭上過於冷靜的音色,“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,這是她的必經過程,想明白了,她就不會痛苦。”
黎玖一針見血,“她現在很痛苦,江律師會跟著痛嗎?”
等了幾秒,冇聽到回答,黎玖結束通話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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