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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都是你
隨著他撂筆的動作，黎玖這才發現，他手背有一道抓痕，新鮮的，不出意外的話，是她撓的。
她愈發窘迫，“我弄傷你了？”
他深邃漆黑的眸子看不出情緒，往她這邊看了一眼，那一眼很深，“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？”
黎玖正在努力回憶，聽他緩緩說道：“你不讓人紮針，掙紮得厲害。”
原來夢裡那個摁著她的人是他，他全程握著她的手，好讓針頭精準紮入她血管，避免錯位重紮。
而處於迷迷糊糊中的她，隻有本能的逃避疼痛，誰握著她，她就用力抓著誰。
陸準之目光落在她的輸液貼上，針孔周圍還有些青紫，他向她招了下手，“過來。”
黎玖攏了攏睡衣，乖乖走過去。
他伸手摸了摸她額頭，溫度正常，燒已經退下去，“還有哪裡不舒服嗎？”
黎玖搖搖頭，“好多了。”
她垂眸，看見他寫的字，他的字很瀟灑，兼具力量與形韻，方正雄厚，是有功底的。
“在寫什麼？”
他又拿回毛筆，把那幾個字寫完。
直到他最後一筆落成，黎玖讀出上麵的字：隻緣感君一回顧，使我思君朝與暮。
她瞳孔一震，這句詩竟然與他錦盒裡收藏起的那幅字是一樣的詩句。
他一大清早提筆寫下一首情意綿綿的情詩，是什麼心境？
他凝視她有些迷茫的眼睛，“想什麼呢？”
黎玖頓了頓，思考幾息後終於把憋在心裡很久的疑惑問出來，聲音還帶著晨起的甜軟，“上一次你出差，我在你的書架上發現一個錦盒，裡麵的一幅字跟你今早寫得這幅是一樣的。”
“是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嗎？”
陸準之看著她，辨不出情緒，“有。”
黎玖心頭一緊，仰眸看他，眼裡是稀碎的光。
陸準之湊近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讓他正視自己，“這兩幅字，都是寫給一個人的。”
他一字一句，“都是寫給你的。”
黎玖還不算很清明的大腦一時有些運轉不過來，她困惑的凝眉，兩幅字間隔了近四年，怎麼會是都寫給她的？
她眨了眨眼睛，瞳仁乾淨漂亮，“你哄我的？”
陸準之卻冇有解釋，而是拉起她的手，讓她坐下來。他俯下身，胸口貼著她肩膀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，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的傳遞過來，體溫灼人。
他垂下目光，沉靜如淵，牢牢鎖住她雙眼，“那裡的，這裡的，都是你。”
他斬釘截鐵，不留半分餘地，“阿玖，我從來冇有過彆人。”
背靠著他滾燙有力的心跳，耳邊是沉穩如磐石的宣告。
黎玖尚未痊癒還有些虛弱的身體，瞬間被這過於洶湧的情感衝得七零八落，一股難言的情緒如潮水般湧了上來。
關於他情感過去的困惑，被他突如其來的宣告所淹冇，隻剩下窒息的悸動和渾身發軟的相吸感。
他帶著清冽的氣息靠近她，氣息裡有他後須水的雪鬆味兒，眼底深處是一簇滾燙的光，他低頭，溫熱的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，“阿玖，你昨晚做了什麼夢？”
黎玖已經在他溫柔的攻勢下繳械投降，一點防備都冇有，“夢？”
她愣了愣，怔怔望向陸準之，她確實做了很長時間的夢，可那些畫麵在她醒來後就像被稀釋蒸發了一樣，她已經忘得差不多。
她目光變得小心翼翼，試圖在男人臉上尋找痕跡，“我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？”
然而他目光幽深而平靜，所有情緒都被他收斂得很好，他一大早拿出風乾的毛筆寫書法，也是在壓抑和磨練自己的心性，讓自己在麵對她時可以更加的平和。
不把她在睡夢中叫出彆的男人名字的事，當做一回事。
他要允許陸至皓存在於她的記憶裡，畢竟，那是她的曾經，而他，是她的現在和以後。
在她緊張的眼神中，他眸底的深色轉淡，隨口應道：“冇什麼，隻是紮針時鬨著不讓人碰。”
黎玖站起身，有些惴惴不安的突然伸出雙臂，緊緊摟住他脖子，“真的嗎？”
他頓了頓，收緊手臂，低下頭在她紅潤誘人的唇瓣上，印下一個不易察覺卻帶有獨占欲的吻。
這個吻像開啟了什麼開關，黎玖貼著他，整個人掛在他身上。
陸準之把她抱得更緊，感受懷裡的溫軟馨香，恨不得將她揉進血肉裡。
陸準之次日出發去紅門縣。
他去紅門縣是私人行程，隻安排老梁跟著，開得也是一輛普通的大眾轎車。
車開了近四個小時，車子駛入紅門縣界內，窗外是大片的農田和蕭瑟荒涼的梯田，初春時節，田地裡光禿禿的，看不到什麼人影。
車子在鄉間小路顛簸著，一路稻田，從小路儘頭拐過去，駛出數百米後是紅門縣的中心街道，老梁把車停在當地最好的一家賓館。
一輛警車正好停在他們旁邊。
熄了警笛，有人從車上下來，“陸司長，來紅門縣公乾？”
陸準之回頭，是一杠一星的年輕警官，“阿沐，今天出任務？”
“司長記得我，我今天這趟任務出的太值，司長可是我們紅門縣的派頭。”
他笑，“這次來紅門不為公乾，是私事。”
阿沐走到跟前，“司長有用到我的地方儘管開口，隻要是阿沐能力範圍之內。”
陸準之冇客氣，“老城區有幾個人，你幫我查一查。”
黎玖跟陳曦約了晚上見。
下班的時候，陳曦開車等在樓下。
陳曦開啟車門，湊過去貼了貼黎玖的臉，“想你啊bb，怎麼覺得你比之前肉了點，司長大人把你養的不錯啊。”
黎玖捏捏自己的臉，“我真胖了？就感覺最近的衣服有點緊，你怎麼還來接我了，不是說好竹裡館見？”
“好不容易抽出空來見麵，不管白天黑夜，就算跟男人搞到一半，我也得丟下男人來找你。”
黎玖是真佩服陳曦的嘴，幸好是在車裡，想起兩人上次在火鍋店那個羞羞的話題，回來後還被陸準之錄了音。
黎玖叮囑道：“一會兒去餐館你可注意尺度。”
陳曦嘿嘿一笑，“我說的是實話，你可比男人重要多了，安全帶繫好，我們出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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